《[网王]最美的时光》今尘

32、共进晚餐

　　那天晚上，幸村留下来吃晚饭。龙马提早被南次郎叫了回来，一脸不情愿的样子。看到幸村的时候，他显然愣了一下，看起来南次郎并没有把幸村来的事情告诉他，大约只说自己回来了，让他赶紧回家之类的。

　　所以，当他背着网球包走进客厅，看到幸村正笑眯眯冲他招手时，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然后他竟意味深长地望了风希一眼，转身上楼了。

　　再下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了身衣服，虽然一样是运动服，不过休闲很多，宽大地套在龙马瘦削的身上，显得有点空落落的。他手里还抱着卡鲁宾，正在和它玩。

　　晚饭是叫的外卖，家里缺少一个女主人，招待客人的时候，都显得有点不方便。好在幸村这个人，在吃方面很不计较，怎么样都可以，一顿饭吃下来，除了风希外，其他的三个人，都在聊和网球相关的事情。风希实在无聊，只能逗卡鲁宾玩。

　　龙马听说南次郎开了个网球俱乐部，不禁一愣：“你从来没说过。”

　　“你又没问过。”

　　龙马顿时满脸黑线：“这个事情，你应该主动说才对吧。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跑来神奈川的？”

　　南次郎一面嚼菜，一面含糊地点头。

　　龙马沉默了片刻，问道：“你哪里来的钱？”

　　“小孩子不要管那么多。”南次郎瞪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

　　一顿饭，就这么毫无意义地溜了过去。吃过饭后，南次郎提议让龙马和幸村来场比试，没想到，龙马一口回绝了。

　　“为什么？”风希不解地问道。上次那个一球之战，她还印象深刻，这么精彩的高手对决，以后很难再看到了吧。

　　龙马眼神复杂了扫了一眼，闷闷道：“就是不要。”说轻，傲娇地一转身，上楼去了。

　　南次郎拍拍幸村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他：“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确实，而且我相信，很快就会有机会了。”幸村话里有话，笑得意味深长。

　　然后，就听南次郎对风希吩咐道：“你送一下幸村同学吧。”

　　风希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南次郎连推带搡地往屋外赶，一直把他们两人直到院子里，才住了手。接着，他居然把门一关，把两人都关在了院子里。

　　眨眼间，刚刚的四人组合，就变成了两人独处。夜风吹得院子里的树木沙沙直响，借着淡淡的月光，风希发现，面前的幸村，正在冲自己微笑。

　　他的大半张脸，都隐没在黑暗中，只剩下一只眼睛，明亮地闪动着光彩。风希一下子就想起了刚才的情景，她说很喜欢幸村时，幸村的脸上，也带着相似的表情。

　　他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对于自己那近乎于表白的话，他只说了句“谢谢”。淡淡的一句谢谢，听上去有点隔膜，显得很不真诚。

　　可是那时候，龙马回来了，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这个话题便没有再继续下去。

　　现在，他们又有了独自的时间，风希却不太确定，还要不要旧话重提。

　　没想到，幸村却主动站定了，开口道：“刚刚，我话还没说完。关于你说喜欢我的这件事情，我那句‘谢谢’，是真心的。”

　　“是吗？那我可以再问一句吗？”

　　“幸村精市，我可以喜欢你吗？”

　　“可以。”

　　“那如果我追你的话，你会接受吗？”

　　仿佛时光重演，三年前的这个时候，风希也曾问过这样的问题。那时的幸村，穿着病号服，站在金井医院的天台上，一阵风吹来，吹乱了他满头的蓝发，吹起他绿色病号服的下摆，显得十分清瘦。

　　他那个时候，是背对着风希的，像是在望着楼下走过的人群。然后，他沉默半晌，转过头来，轻声道：“会。”

　　那声“会”，似乎还在眼边回响，转眼间，她居然又说出了同样的话。可是这一次，幸村却没有那么直接地答应她。他像是思考了很久，才解释道：“我本来想说，你可以试试看。可是又觉得，那样似乎对你不公平。望月君，如果到最后，我还是不能接受你，你会怎么办？”

　　“我不知道。”风希喃喃道，她的脸上，显出几分哀伤的神情，“为什么你不能接受我呢？你讨厌我吗？”

　　“不，一点儿也不。我只是觉得，我似乎有什么事情没有理清。像是在很久以前，曾经经历过一场爱情。可是，我却记不清楚了。我害怕，如果我答应了你，等到有一天我想起来了，发现我爱的是别人时，这事情会变得很复杂。”

　　“幸村！”风希突然叫了他一声，“如果我说，我们以前是认识的，你相信吗？”

　　“那如果我问你，我以前喜欢的人是你，你会说是吗？”

　　风希愣了愣，透过幸村的脸颊，看到的是院子里无边的黑暗，她思量了一下，问道：“那你现在，喜欢我吗？”

　　“还没有，至少没有到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所以，即便我告诉你，以前你喜欢的人确实是我，是不是也没有意义？”

　　幸村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脸上显出困惑又迷惘的神情。他这一生，长到现在，还没遇上过这样的难题。这一次，他思考了很久，久到风希都快站在那里睡着了，他才重新开口道：“我想，我需要先理清楚，我以前是否真的丢掉了什么记忆，然后，我才能决定，要不要和你在一起。望月风希，你愿意等我吗？”

　　“要等多久？”

　　“你的极限是多久？”

　　“半年，我还有半年的时间，如果半年之后，你还不愿意接受我的话，我就要……”

　　“就要怎么样？”

　　“就要爱上别人了。”风希苦笑了一下，撒了个谎。

　　幸村明知道她在撒谎，却没有说什么。他的心里，也有一种苦涩的感觉。本来在面对天堂静奈的时候，他便一直有着摇摆不定的感觉，那种明明很亲近，却无法再靠近一些的感觉，日日夜夜折磨着他。

　　现在，突然多了个望月风希。当她说她喜欢自己的时候，幸村发现，他竟然无法干脆地拒绝，像是有所期待，却又踌躇不前，深怕自己做错了什么，最终会伤害到两个无辜的女孩。

　　他思虑良久，才许下一个承诺：“好，给我半年的时间，我希望，能够理清这里面的关系。不过，如果在那之前，你觉得累了，不想再追我了，也可以抽身离开。”

　　抽身离开？怎么可能离得开，去到美国那么远的地方，隔了这么多年，依旧放不下，依旧回来重新寻找，现在又怎么说离开就能离开呢？

　　风希送完幸村，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又拿出了那条项链。那是她和幸村唯一有关系的东西，他们两个，恋爱了这么久，居然连张照片都没留下。不，应该说，曾经是拍过的，可是那只存着照片的手机，被妈妈踩烂了，扔进了火堆里，从此她和幸村之间的纠葛，也如同那火里的东西，灰飞烟灭了。

　　虽然说了要追求幸村，风希却也想不好，具体应该怎么追。每天上学放学，最多就是网球场上看他们比赛。每次去到那里，几乎都会撞见天堂静奈，搞得原本不错的心情，变得有些阴郁。

　　不过，因为上次的绑架事件，风希在学校里，日子明显好过许多。似乎一夜之间，大家都知道，她和冰帝的迹部景吾关系不错，谁也不敢招惹她。甚至有时候她走过某些学校聚焦的地方时，还会有人向旁边一闪，给她让道。

　　这种感觉，是风希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以前在冰帝，虽然她家境不错，但那个时候，身边全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家庭背景比她硬的，也有不少。学生们之间，很是有点勾心斗角，互相攀比的感觉。大约除了迹部外，谁也入不了他们的眼。

　　再到后来，去了美国，那里讲究自由开放，不管你家境如何，大多数时候，是靠个人魅力来说话的。换句话说，如果你这个人真的讨人嫌的话，哪怕你是首富的孩子，人家也不会买你的账。

　　立海大里这种微妙的气氛，搞得风希有点不太适应，那些人，既不是完全地害怕她，又不是从骨子里尊敬她，总是徘徊在两者之间，眼神闪烁迷离，欲言又止的样子，真是让人心里不爽。

　　不过，风希也没时间去理会这些了，因为她还要忙着考试。每天努力复习落下的功课，尽量追赶上日本的进度。她原本一直有向丸井请教问题，可是自从听幸村说丸井喜欢她后，她便有些不敢与他亲近了，生怕自己像朋友一样的相处，会让丸井产生什么误会。

　　于是，她变得更忙了，因为没人讲解题目，她只能自己看书做习题对答案，花费比平时多两倍的时间，才能保证跟上日本的进度，在期末考试中混个不算太差的成绩。

　　然后，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期末考试都结束了。当她考完最后一门试时，竟意外地收到了一张卡片，一张来自迹部景吾的邀请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