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禽兽不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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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衍一只手拎着兽皮门帘，一只手遮在唇边假咳数声，道：“都在闹什么呢！还不睡觉！”
橙听到苏衍的声音，浑身一颤，腿脚使力，整个人翻转过来，把红甩下了床。
“嗯唔~”红双脚着地，膝盖磕到床沿，轻呼一声。
橙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天色昏暗，也看不清他的面色，料想应是绯红一片。
仰躺在床上的蓝蓝，抽泣声渐歇，双手撑着床向着床脚缩去。
苏衍三步并作两步，扶了红一把，道：“怎么打起来了？”
“禽兽！”红双眸血红地怒视着橙，作势要扑上去。
苏衍拉住红，笑道：“红别闹，我来问问蓝蓝。”
橙紧绷着脸，狠狠攥紧手心，指甲几乎陷入肉里，却没有反驳。
“蓝蓝，”苏衍唤了一声，也不知道该怎么询问，在红的注视下只得硬着头皮问道，“蓝蓝，橙……刚才打你了吗？”
“没……”蓝蓝蜷缩在床角，巴掌大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小小的樱唇微微红肿，不知是揉的还是某只禽兽咬的。
“橙，柚有话和你说，快去吧！”苏衍不得不把小舅子抛给老婆大人教育，这两个捡回来的童养媳是要好好安慰的。
橙抓着条兽皮毯子掩在腰际，悉索着穿上拖鞋。强忍泪水的蓝蓝，眼睁睁看着橙掀开门帘走了，只剩下还在晃动的帘子，泪水从眼角滑落，感觉到苏衍在看着他，蓝蓝不禁把脑袋埋在膝盖上。
苏衍无奈，只好把红推上床去，拉着兽皮毯子道：“你们先睡，橙今晚睡在我们那儿了。”
红把兽皮盖在蓝蓝身上，他自己转过身揪着苏衍的裙摆不放，脑袋呈45°仰视，浅灰的眸子湿漉漉地瞅着苏衍，一点绛唇欲说还休地抿了抿。
不知道橙和蓝蓝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苏衍权衡再三决定从第三方下手，于是他抱着骨瘦如柴的红，大步走出房间。
“橙和蓝蓝是怎么回事儿？”苏衍怀住小小的红，靠在后院的羊圈上。
红细弱的手臂圈在苏衍的脖颈上，赤(裸的脚丫子晃荡在苏衍的身侧，脑袋贴在苏衍的胸口，仿佛没有认真听苏衍说话。
“红？”苏衍看了看蜷缩在羊圈角落里的豆芽，口中催促一声。
“蓝蓝哭了……”红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其实他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儿，明明看着关系不错，橙也没有动手打人，蓝蓝怎么就哭了呢！
“所以……你就上去和橙打架？”苏衍渐渐有些明了，八成是橙这小子做了啥事儿伤了蓝蓝的心，蓝蓝掉了金豆子正好被红给看见了，于是就有了前面叠罗汉的一幕。
“哼——”红颇为不屑地轻哼，蹭了蹭苏衍的胸口。
“呵呵，明儿就让你和蓝蓝住后院的暖房。”苏衍抱着红朝着新盖的暖房走去。心里却在腹诽暴力橙不知珍惜大好的机会，以至于3P不成，落得个独守空房！
打开竹门，掀起兽皮门帘，映入眼帘的是一溜儿八张竹椅围着一张长方形的茶几，两个竹制置物格里分别放了几个竹编的花瓶，里边还有个小壁炉，小小一间暖房生生隔出一块茶水休憩室。
推开竹制移门，大大的暖炕、平整的竹地板，还有铺在地板上的纯兽皮地毯，暖房被他布置的毛毛茸茸，看上去又温暖又精致。
红慢慢地从苏衍的身上滑下来，脚丫子落到兽皮地毯上，小心翼翼地踩了踩，却也没放开揪着苏衍衣裳的手。
“你若喜欢，也可以今天住进来。”苏衍弯腰脱下鞋子，拉着红往炕上去。
红蹲在床边爱不释手地摸摸地毯边沿，一屁股躺平，在地毯上滚了滚，呵呵地笑。
“喜欢就住这儿吧！”苏衍从壁橱里取出兽皮毯子铺在炕上，又把短小的兽皮卷成筒状作为枕头，放在床头。
红躺在地毯上，脚丫子伸到苏衍的小腿上蹭啊蹭，红润的唇齿咬着食指，扑扇着睫毛。
苏衍转过头看向他，笑意僵在脸上，冷汗直冒地道：“你怎么了？”
红无辜地眨眨眼，不甘地把脚丫子放到了地毯上。
“小孩子不要胡思乱想！”苏衍丢下这么一句，逃也似的穿鞋离开了。红对他的依赖，苏衍也是知道的，可这孩子竟把这种父子“孺慕”之情扭曲成了情侣“恋慕”，向来抵挡不住正太诱受的苏衍，可不想“禽兽不如”啊！
默念“我有包子，我是有夫之夫”，苏衍落荒而逃。
到了外面，冷风一吹，回过神的苏衍摇摇头自嘲道：“噗，居然被个正太勾引了！”
转到厨房，粟米粥的香味扑鼻而来。
苏衍盛了满满一大碗，端进卧室。
柚靠着软垫躺在床上看着包子精神十足地在自己的小床上翻山越岭，推着卷成筒状的枕头滚来滚去……
“柚，来尝尝粟米粥！”
苏衍兴奋地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却见柚眨著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隐约还能看到毯子掩盖下的一截脖颈。
“嗯……”柚勾起嘴角轻笑，目光转向冒着热气的陶碗。
苏衍伸出手将柚耳边的散发拨回去，偏著头看他，道：“要不要来点蜂蜜？”
柚伸出粉色舌尖舔了一下上唇，摇摇头，道：“先试试味道再说。”
苏衍的目光落在柚粉嫩的唇瓣上，心思更是乱七八糟的，受到诱惑似的俯下(身，浓情蜜意地在柚的唇上贴了一下。
柚微微眯起眼，似乎被苏衍的那一个吻弄得全身酥麻了，软软地靠在软垫上，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一双眸子波光潋滟。
执起调羹，捣了捣清粥，舀起一汤匙粥，吹凉后送到柚的唇边。
柚张口吞下，舒展着眉头，舔着唇瓣点头道：“好吃。原来剥掉壳就可以这么好吃了……”
苏衍了然一笑，再次把汤匙送到柚的嘴边。
“好吃就多吃点吧！好大一锅呢！”
包子吸吸小鼻子，闻到了香香的味道，没吃晚饭的他撑起上半身，仰着头叫道：“爹啊——爹——”
“嗳！”苏衍转头看向口水直流的包子。
“宝宝饿了呢！你快去喂他吧！”柚推了推苏衍，低声笑道。
苏衍点点头，放下汤匙，站起身道：“嗯，我再去盛一碗来。”
刚出了卧室，穿过中堂，就听到橙的卧室里传来蓝蓝糯糯的声音。
“我……不是讨厌你……”
而后是一阵不明意味的“咿唔”声……
这声音到底是接吻呢？还是哽咽着咽口水啊？
苏衍感觉自己不应在这种时候进去破坏两人世界，摸摸鼻子进了厨房。盛了粥，拿了存放蜂蜜的小陶罐，屁颠屁颠地转回卧室。
按下苏衍傻笑着伺候包子和柚子不提，先来看看橙子和蓝蓝。
橙拿着兽皮毛巾粗手粗脚地揉搓着蓝蓝的小脸。
“我……不是讨厌你……别哭了……”橙抓耳挠腮，不知该如何安慰。
蓝蓝小声哽咽着，鼻子眼睛都是红红的，嘴唇更是红润如血，委屈极了。
两人纯洁如白纸，纯粹是苏衍想歪了。
睡到半夜，红不在身边，蓝蓝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蓝蓝坐起身看了看熟睡的橙，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摸索到苏衍和柚的卧室门口。
迷迷糊糊中，苏衍感觉到卧室门的响动，张开眼低声问道：“谁？”
蓝蓝沉默了一会儿，才用细如蚊叮地声音答道：“蓝蓝……”
尽量不弄出声响地爬下床，苏衍拉开一条门缝，问道：“怎么了？”
“红……在不在？”蓝蓝低着头掩住幽蓝的瞳孔。
苏衍才猛然想起他把红一个人扔在了暖房，讪讪道：“红还在后院暖房，我去看看。”
回身取了条兽皮毯子裹在身上，摸索着出了侧门，回头一看，蓝蓝抱胸缩着身子追在他身后。
“外面冷得很，你别跟来。”苏衍劝说不动，只得回身把兽皮毯子裹在蓝蓝身上，自个儿搓着手臂在秋风里颤抖。
推开移门，暖房里漆黑一片，苏衍拉着蓝蓝的手，靠近暖炕，中途撞到了什么，差点跌跤。
“嗯嗯……”红被踢到一下，鼻音哼哼着翻了个身，继续呼呼。
蓝蓝蹲下来，小手摸到躺在地毯上的红，另一只手拉了拉苏衍的大手，糯糯道：“红睡在这里……我也要睡在这里……”
“呃，好，要盖上毯子才可以。”苏衍跨过红的身体，摸到了暖炕，直接把炕上的毯子和枕头拿过来给他们。
蓝蓝抖着毯子，乖顺地靠在红的身边，睡梦中的红也渐渐地移动身体挨近蓝蓝，兄弟两似乎习惯了头挨着头睡。
苏衍轻手轻脚地拉上门……
第二日，榛带着一批人出门采集。
太阳在云层穿梭，秋高气爽，是个好天气。
苏衍指使剩下的男人们准备了许多柏树枝和野草，又安排几个人在河边堆砌好两面矮石墙，为下午熏制腌肉作准备。
一早上，苏衍却是和红、蓝蓝三个人一块把青麻撕了，为了秋冬装，麻线可不能落下。
其实，苏衍还在想兽皮在现在的条件下能不能加工成皮革，毕竟兽皮上毛寄生虫多得是，虽然经过奇特的药汁浸泡过，但兽皮上的毛不用多久就会干枯、折断，穿或盖在人身上，不容易洗涤也不卫生。苏衍拔了不少头发，也没想到个可行的脱毛法子。
吃过饭，苏衍和大家在砌好的石墙上面横放上几根较粗的竹段子。
先把自家的腌肉贡献出来做试验，数块腌肉码放在竹段子上排好，不能太密，也不能稀疏，在最上面放上一块竹排，再把一块兽皮搭在竹排上。
然后在两垛石墙之间点火，几分钟的明火过后，稍微去了去腌肉的湿气，然后就把柏树枝盖在明火上面。
早上才砍下来的柏树枝，孳孳作响，一股股浓密的烟飘了出来，黑烟直往上冲，被竹排和兽皮挡住，烟气只好打了个圈，从侧面飘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柏树枝也点着了，苏衍又叫大家不停地加半青半黄的草和柏树枝，反复几次后，又把腌肉翻转一遍，偶尔用明火烤一下，但不能把腌肉烤得滴油，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最短也要四五个小时，如果要达到最完美基本要从早到晚的熏制，这也是苏衍这么早就把熏制腊肉推广出去的原因。柏树枝和草都要准备充足，中间不能间断，腊肉熏制还是最简单的，要是熏制香肠、肝脏这些还要更加麻烦。
熏制好的腊肉可以放很久，据说解放初期，一块腊肉往往过上三年才会食用。四川等地走亲戚也会把腊肉作为礼物。
浓烟根本盖不住腊肉的香味，熏制出来的野味更是出奇的好，那味道一直飘出了好远，在远处玩耍的小孩子们也都被吸引过来了。
麻吉目不转睛地看着每个步骤，熏制腊肉这个新事物可是她从苏衍那里敲来的战利品。
终于，等到采集队伍都回来了，苏衍才发话熄灭了最后一丝火星。
腊肉熏制好了，乌黑乌黑的，苏衍迫不及待地拎了一块到河边清洗。乌黑的腊肉洗干净后，泛着一些金黄。
“还行！”苏衍笑了笑道。
忙碌了一下午的人全都喜滋滋，似乎苏衍的这句话肯定了他们的劳动成果。
“要不，今晚大家就尝尝熏制的腊肉吧！”苏衍笑着提议。
小孩子们拍着手欢呼，一下午的香味勾得馋虫都出来了，听得这话怎能不欢呼！
腊肉的吃法也有很多种，可以煮好后蒸着吃，也可以炒，当然也可以炖。很多人觉得腊肉太咸，其实很简单，煮的时候多换一次水，咸味就会淡很多，而味道也不走样。
“麻吉，快把今天的熏肉都洗干净吧！”苏衍满脸堆笑，拎着洗好的腊肉走到橙支起的火堆边。
苏衍先把腊肉切块，放在陶锅里煮，又催着橙和蓝蓝去竹林找些鲜笋。
竹笋一年四季都有长，秋季正是边笋生长的旺季，不多会儿，橙就挖回来不少。
笋片炖腊肉可是一道名菜，鲜笋正好能收味，腊肉配上鲜笋，真真是神仙也难挡的美味。
很快陶锅里就滚了，煮腊肉的第一遍汤一般都会倒掉，不仅是因为汤味太咸，而且烟味比较重，对人体也有毒害。
倒掉汤水，苏衍又添了水开始煮。大家也依葫芦画瓢，挖笋以及给腊肉换水，有的水都没开就倒掉了，苏衍也顾不上他们。
橙和蓝蓝坐在一边剥笋，红抱着包子靠在苏衍身边，看着苏衍添柴。
鲜笋炖腊肉的香味惹得所有人都吞了吞口水，苏衍照例把盛的第一碗端回家给柚尝。
满满一大碗，柚很快就吃完了，摸着肚子还盯着苏衍看，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儿。
苏衍干脆扶着柚出门，大家看到挺着肚子的柚，纷纷善意地笑笑。
榛蹲在火堆边炖着腊肉，偏头就看见苏衍把一块兽皮垫在大石头上，扶着柚坐上去。
琼华冷笑一声，道：“真是殷勤！”
榛转过头看着琼华的侧脸，低下头拨弄火堆，仿佛置身事外。
琼华却不放过他，依旧冷笑着道：“怎么，看不下去了？”
榛抬了下头瞥了他一眼，叹道：“他觉得幸福就好，我只是羡慕。”
“呵呵，羡慕？羡慕柚屈居人下，三年生两个？你也想生孩子？”琼华鄙夷道。
榛沉默着，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不甚清晰。
“我听说慕兰族的男人都能生子，你也会吗？”琼华的询问也不知有何用意，笑意有些危险。
“……”榛难得得红了面色，妄图支吾着混过去。
“你想生吗？”琼华的声音渐渐飘渺起来……
榛低着头思绪万千，朦胧中仿佛听到琼华在说“帮我生吧”……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禽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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