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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一场黄粱梦(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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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时节,阳光从空中洒下,透过层层闪光的云朵,洒在地上的阳光的光泽似金色的琉璃一般耀眼。
燕赤霞随着那王爷走在街道上,胸前苍瑞赠与他的珠子不断的发烫,他将灵识放大至周围几尺,果不其然,无数不知名的妖气缭绕在几尺之外。
燕赤霞看着走在前面昂首挺胸的王爷,叹了口气,这般吸引妖怪的阳盛体质,不知他是如何活下来的。
周围无数的妖气越来越近,燕赤霞与夏、叶二人对视一眼,随即三人暗自施法,三道疾风由中央向着周围席卷而去,感受到那些妖气慌不择路的逃跑,燕赤霞与夏、叶二人三人对视一笑。
很快的,到了王府。
王府的牌匾上是明黄色的“会稽王”三字,在夏日的下金光闪闪,倒是派头十足。
燕赤霞看了看天,被铺上一层金黄色的白云正不断的铺展流动,在天边堆砌起各式的图案。
“客人请——”燕赤霞三人被王府的管家请进了主厅,而那王爷经历了这番事,自是去换装去了。
上了茶,管家连同上茶的婢女一同退下。
夏冰看着叶知秋怒目而视,开口:“为何这次你又要跟着我们。”
“这个嘛,怎么办?有人要提供吃住,我就只好跟来了。”叶知秋一摊手作无奈状。
“会稽王爷说要提供吃住的是我们,不包括你。”夏冰磨着牙狠狠道。
“噢?是这样么?可是,这位王爷的体质这么特殊,你确定只有你们二位搞的定他周围的妖怪么?”叶知秋缓缓道。
“笑话,”夏冰走上前,怒气冲冲道:“我们是否.......”
话未说完,夏冰突然间一个踉跄,头朝下拌去。
“哎呀,小心点,”叶知秋抬手将夏冰扶起,看着夏冰笑道:“你看,这回不是我,你可要跌跤了。”
夏冰狠狠的甩过手,气呼呼的坐在燕赤霞旁边。
叶知秋得意的展眉一笑,随手拿起一盏茶,闻了闻茶香,开口说“唔,好茶呢,夏冰,我们还不趁机多喝点。”
“哼,我们昆仑的琼浆玉露多的是,不像你这......”夏冰搜索了下脑中骂人的词汇,继续道:“不像你,只知道赚钱,”随即眼中滴溜一转,看着叶知秋问:“怎么,九嶷山很穷么?要你不停的赚钱来维持生计?”
燕赤霞心中一动,拿着盏茶默默的听着。
叶知秋摸了摸鼻,道:“九嶷山毕竟是俊卿上神和先代天帝帝舜所葬之处,穷倒是不见得。”
夏冰做出一副我就知道的白眼状,然后随手拿起一盏茶,作牛饮状的喝着。
燕赤霞与叶知秋对视一笑。
大概三盏茶的时间,王府主人会稽王总算姗姗来迟了。
恍惚的刹那间,燕赤霞看着窗外,浓郁的金色阳光已经凝成一种深沉的紫红色,玫瑰紫的光芒顺着空气中的光线照在燕赤霞的脸上,会稽王一进来便看到如此惊艳的场景,愣神间,对上燕赤霞的眼睛,只觉的那其中的深邃如不可探测的深潭一般,如没顶的溺水之感席卷而来......
“王爷,”一旁的管家此刻出声提醒道:“该谈正事了。”
会稽王咳了声,回了神,径直走向主位,撩袍坐下,看着在座的其他人,道:“几位高人,只需留在本王身边,替本王驱出那些觊觎本王的妖,本王自会给得诸位相应的酬劳。”
燕赤霞不动声色,夏冰皱眉,叶知秋则眉间一挑......
会稽王将三人的神色看在眼中,随即笑着道:“当然,酬劳自不会少,相应的,几位高人只需保证本王的安全,本王便会......”
燕赤霞有些不耐的抬手打断会稽王的话,他不管那些酬劳不酬劳的,他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炼化妖怪来提升自己的修为,好找得方法返回现世,于是,燕赤霞看着因被打断面色有些不豫的会稽王道:“我想问王爷,你是何时发现自己、自己特殊的情况的?”
会稽王的一愣,随后眼神开始向窗外延伸起来,是啊,是何时呢?自从见了那个美丽的不似凡物的......
这么愣了好一会儿,便是叶知秋也开始不耐起来,会稽王一旁侍奉的管家咳了声,见自家王爷还在神游中,又重重咳了好几声,那会稽王回过神,道:“这个是本王小时候遇到的事了,想来,应该与此有关。”
三人开始端坐,凝神听着。
这会稽王地身世,倒是十分令人感慨,前两代先皇都甚少子嗣,会稽王的父皇前代皇帝就遇上了麻烦,他本来有好几个儿子,但是自出生后都相继夭折。接着不知何故,后宫嫔妃又都变得不能生育。有人算了一卦,说他只有与卑微的宫女结/合,才能打破这现象,于是先皇便将宫中卑微的宫女都弄出来,一个一个找。最后一个皮肤黝黑长相不敢让人恭维的名为“莲生奴”的纺织宫女脱颖而出,但为了“大计”,先皇不得不宠幸与她,后来这个黑女人后来生下了眼前的会稽王,但真是因为其生母出身的问题,小小的会稽王自小便在宫中受尽了歧视。
“那日,我被几位姊妹推搡着玩小孩家家的冒险,说是冷宫的草丛中有一只黑猫,那双碧眼有摄魂的功能,我与几位姊妹商定,谁能取得那黑猫的猫眼,便封谁为老大,我年幼之时心气甚高,皆之当时就想让她们对我刮目相看,于是那时,在没有一个孩子敢去那处闹鬼的冷宫时,就我一人挺着胸脯拍身而出。”会稽王笑着说道。
后来呢?”夏冰不禁问道。
“后来,后来,我进了冷宫,看到的尽是残壁断垣,还有半人之高的枯草衰叶,我在那当时没过我头顶的枯草中走了几步,忽闻得身后没了声音,原来,我的那群姊妹都撺掇着我进去之后逃了出去,我看这那无尽深处的枯草,和那个阴森至极的冷宫,感觉阵阵阴风从深处吹到我的衣襟上,我当时怕的连前进的心也没有了,只觉的瘆人的阴风就这般吹入我的皮肤,正好我退却了几步,却见身后有白影一闪,”此刻,那会稽王摸了摸鼻道:“说来,也不怕诸位笑,当时本王年幼胆小,以为是冷宫的鬼出现了,于是就这么怕的晕了过去......”
燕赤霞拿起盏茶,吹了吹,轻啜了口,看来要说到重点了。
会稽王的眼神向着远处的虚空处延伸看去,随后道:“我是在一处冰冷的大殿中醒来的,当时我入眼的便是层层白绫在我眼前飘舞,我当时看着,以为到了地府,随后,我只听到那一声这辈子听过的最婉耳动听的歌声传来,我顺着那歌声找到了源处,只看到一个美的,美的不似凡人的女子在那垫着脚尖挥着白绫跳舞,她的手上虽是几片白绫,但当时她的舞姿极美,歌声也极为动听,她手中的白绫在她手中像是发着彩色的光芒,当时她看着我只是一个劲的笑着,不断地旋舞着,那真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一场舞了,饶是现在皇兄宫中最为善舞的许昭仪,她跳的云袖舞也不及那美人的万分之一.........”会稽王的眼神开始缥缈起来,好似看到了那场白绫翻飞的惊天之舞。
“后来呢?”夏冰接着问道。
后来啊,我是在母妃的宫殿中醒过来的,我开始不断的询问周围的寺人和婢女,问他们如何将我从冷宫抬回来的,但是每次本王问起,那些侍婢便惊讶的看着我道;‘王爷您昨晚一直在娘娘的宫殿中熟睡啊。’我初以为他们都被我那群爱开顽笑的姊妹们收买了,后来,我便去问我的那群姊妹们,却没有人有那场冷宫的记忆了,于是,我也以为这只是一场黄粱梦罢了,谁知,后来碰到了无数的事,都昭示着,我自那天的冷宫之事后,便开始阴邪易侵起来,便如那日几位所瞧见的........”
会稽王低头叹气,随后道:“后来,父皇母妃为了保我,也请了无数高人前来为我驱邪,但是都无疾而终,我还是这易诏妖的体质,后来我至而冠之年,这身体越发的能招来那些阴寒之物,那些所谓的高人无法招架那些东西,只好自己请退.......”
“现在我皇兄当政,便是他自己,身体一直有佯,我也不好拿这事情去烦扰我皇兄,只得这么一直拖了下来........”
会稽王这么淡淡说道:“其实,倒是非我司马睿怕死,我只是死前不甘心,不甘心那日冷宫所见的只是黄粱一梦罢了.......”
众人久久的沉默,此刻,那一轮弯月攀上了王府蜿蜒卷翘而起的琉璃飞檐,本是晶莹的月光照在这澄色的琉璃之上,只衬出了清寒至极的冷光......
究竟是不是一场黄粱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