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海天）特级外聘》蓝小伞

61、寻找一页书下落

　　“按照我的话说，佛剑就是在拿自己的儿子换素还真的儿子。”

　　剑子仙迹颇有忿忿之情地向龙宿抱怨道。就在此之前，非常无良的素还真从他的手里将小皮猴圆儿给夺走了。

　　“这样确实不好。”龙宿敲敲烟斗，表示赞同，“我们需要找个机会跟佛剑说说，将圆儿寄养在素还真那只老狐狸那里实在是让人不放心，会被教坏的，还是放在我这里比较好。”再怎么说他龙宿校长也算是教育界泰斗式的响当当人物啊！

　　一直抱怨中的剑子仙迹没有接过龙宿的话，在他看来龙宿所遵循的英才式教育一点也不好，教导圆儿的最佳方式当然还是放猴撒野才对嘛，XD。

　　就在两位至交好友不断抱怨之时，“以子换子”的当事人佛剑分说已经按照素还真给的路线来到了那片怨气漫布的森林中。然则，与一页书等人的遭遇不同，这片密林里的鬼魂们显然不愿意让佛剑分说干涉他们的事情，佛剑分说一路行进遇到的阻扰多不胜数，连佛牒都因为恼怒而开启了三次。

　　但是，最麻烦的是他迷路了。

　　将拦路在前的鬼怪尽数消灭，佛剑分说持剑站立，环顾四周，这片密林不论从哪一个角度都似乎一模一样，毫无特别之处。至于在野外辨别方向的那些方法也完全不起作用。雾色浓重的深林之中甚至连白天黑夜都没有明确的界线。

　　“麻烦。”细长的眼睛直视前方，佛剑分说不愿在这些鬼魅伎俩之上浪费时间，单手挑起佛牒将之开启，指向前方：

　　“佛牒，寻一页书之佛气。”

　　一声令下，佛牒剑身灿然若白芒夜昼，在阴郁晦暗的树林中明耀异常，绚烂的光芒刺得四周蠢蠢欲动的鬼魅四处逃窜，逃窜不及的已然化作烟灰散落在黑色腐烂的土地之上。

　　在最初的光芒消散之后，佛牒迅速地判断出一页书佛气之所在。剑分说便借助佛牒的指引向一页书等人所在的方向行去。一切原是十分顺利，却在行至半途中时佛牒忽然无法感应一页书的佛气之所在。（PS：他们都钻进空间里去了，所以佛牒它找不到，XD）

　　“嗯……”佛剑分说将佛牒送入剑鞘之中，心中虽然疑惑一页书的佛气怎么会突然断开，却也没有办法，只好在原地暂时休息。翻出手表查看时间，看到的却是飞快旋转的时针与慢腾腾挪动着的分针与秒针——这块龙宿着人特制的手表在这片林子里算是彻底废了，不能使用。

　　佛剑分说坐在了一棵高冠树木突出地面的树根上，细细地观察四周，自从刚刚佛牒收入鞘中后四周的怨气又开始浓厚了起来，真是一群愚笨盲目又贪婪的亡灵。

　　佛剑分说伸手按住在剑鞘内不停震动的佛牒，闭上眼安抚一般轻声吟唱经文。当清越的声音在林中响起时，团聚在四周的怨气再次缓缓地退散，而佛牒也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一篇《观音经》文诵读完毕，银发的佛门高僧睁开双眼，眼前再无浓厚的雾气笼罩四周，只余余几缕淡薄的雾气隐隐约约地飘荡在空气中。佛剑分说抬头看到的是树冠与树冠之间幽黑的天空，几点星辰隐隐绰绰。再低头时看到的是一个男孩子大约八九岁的样子，站在距离自己大约二十多米远的地方，歪着头盯着他看。

　　看到这个孩子的时佛剑分说立即就同一页书等人一般判断出对方并不是真正的孩子，甚至连普通的冤魂生灵都算不上，只是一个凝聚起此山中怨气而形成的死物瘴灵而已。通常这种障灵并没有明确的意识，却对佛门圣气有着与生俱来的畏惧感。

　　但是眼前这个抱着一个破布偶的死物瘴却并不像对他有所惧怕的样子，相反，那一双圆睁的大眼里满聚的竟是好奇，隐隐然还存有这一些其他于佛剑分说来说十分熟悉的情感。

　　佛剑分说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圆儿，这死灵瘴气形成的孩童看着自己的模样就宛如圆儿想要与自己亲昵时一般情况。

　　佛剑分说想了想，或许自己能让这个出生于这片山林里的孩子替自己引路也说不定。思及此，佛剑分说便朝孩童招了招手，示意到他身边来。

　　抱着木偶的孩子左右瞧了瞧，最后吸了吸鼻子，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尖，并没有说话，却是清楚地在问坐在树下的人是不是在叫他过去。

　　佛剑分说点了点头。孩童在得到确认的答案后，再次谨慎地看了看四周，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快步跑到了佛剑分说的面前，仰起头看着他。

　　“你是在这片林中出生的？”佛剑分说问道。

　　出乎意料的是孩童摇了摇头，然后小心地用一只手抓住佛剑分说的手，另一只手抓着木偶向树林的一个方向晃了晃。然后蹲下身子将木偶放在一旁，孩童用空出的手以指代笔画了一间房子。

　　“原来这片山林里还有一座房屋，但是不知道有没有人家居住在内？”

　　听了佛剑分说的问话，孩童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接着歪着脑袋开始盯着佛剑分说头顶好奇地看。佛剑分说却被他一会摇头一会点头的举动闹得有点糊涂，想要再问清楚些的时候这个孩子却已经低头在地上又画了四个小人。佛剑分说低头看他画的四人，其中是两个光头的和尚，佛剑分说立即明白这四个人指代的是一页书一行人。

　　“你看到他们经过这里？”佛剑分说问道。

　　孩童却是依旧摇头，然后指了指刚刚他所指向的地方。

　　“原来他们去了你出生的那间房子。”一番问话果然没有白费，佛剑分说对一页书等人的下落终于有了些明确、“那你现在能不能带我去你出生的地方？”佛剑分说询问小孩道。

　　却不想这个孩子对自己出生的地方十分忌讳的样子，他将丢在地上的木偶一把抓起后紧紧抱在怀里，脸上神情是近乎扭曲的恐惧。

　　“难道你害怕回去？”佛剑分说问道，孩童却再次摇摇头，然后伸手抓住他的手摇了摇，而他的一颗小脑袋瓜也同事猛摇了起来。

　　“你……不希望我去？”佛剑分说看到孩童的奇怪举动，试探地将自己的猜测问出来道。

　　孩童猛力地点了点头，然后睁着一双大眼以眨也不眨地望着佛剑分说，那个地方的可怕他是比任何人都要了解的。

　　“可是我的朋友在那里，我必须带他们离开这里。”佛剑分说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孩童的脑袋，笑着说道，“如果你有心帮忙就带我去吧。”

　　孩童松开了抓着佛剑分说的手，双手抱着木偶低头咬着木偶的耳朵部位，没有做声。佛剑分说也不强逼于他，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等待，这样一个和自己儿子同龄模样的小家伙，就算是被称作“铁石心肠”的佛门高僧也不忍心强逼下手的。

　　不管怎么样，现在他也已经从这只死物瘴这里得到了一页书他们的下落，远比刚刚在密林中毫无头绪来得便利多了。

　　却在佛剑分说以为这个孩子不会给自己带路的时候孩童抬起了头，抓起他的手迅速地摇了摇又放下，然后举步向他原本指着的方向走去。佛剑分说明了对方这是要给自己领路，便跟在了对方身后。

　　在这只孩童模样的死物瘴的带路下，佛剑分说差不多用了一整个夜间的时间才在清晨的时候找到了一页书他们借宿的老宅子。而这座老宅子也如同他之前设想那般里面除了一页书四人外根本没有其他活人的生气，而与他们一同就餐的两女一男自然不是什么活人。

　　至于之前自己问起那孩童关于这屋中是否还有活人时孩童奇怪的回答，佛剑分说在感应到屋中强大的怨气与数不清的怨灵时将之理解为那名年幼的死物障应是常年受到此间鬼魅的威压而不敢对自己吐露真言。

　　想象这些死物瘴实在是既尴尬又可怜的存在，因怨气而有灵识，却无法汇聚灵魂，一旦怨气消散已有的灵识也会随之消失，最后成空一场。

　　“所以，是得到那个小娃娃的带路前辈才能找到我们的啊？”素续缘踱到佛剑分说身边坐下说道，“我果然没有看错，这只死物瘴是个心灵善良的好孩子。”而之前他没有接受自己的好意完全是因为胆量小害怕陌生人的缘故。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帮助佛剑分说对其另眼相看，素续缘将之归结为温柔好爸爸的人格魅力。

　　“素续缘，你错了。”佛剑分说摸了摸素续缘的脑袋解释道，“由怨气而生的死物瘴是没有心的。”于他们唯一拥有的大概就是夹杂在怨气中的一点趋利避害的本能而已。

　　“这样啊……”素续缘沉默了下去，心情也跟着沉重了几分。

　　“看，一页书，”旁观的擎海潮颇有些戚戚然地拍了拍坐在一旁的一页书的肩膀，“你就总是这样子给我泼冷水——你们佛门这些和尚，怎么个个都这么坏心眼的？”

　　“你误会了，”一页书斜瞥了一眼擎海潮，口气平淡好似陈述，“我们只是说了实话而已，觉得不中听也是你们自己的问题。”末了却特意地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