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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番外/浪风】御神风什么的最讨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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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海潮八岁,惜夫人六岁。
天朗气清。
还不是夫人的惜夫趴在窗台上偷窥。教室内安静,只能听到新来的教师高声朗诵《锄禾》。
新来的老师并不年轻,甚至比他们的爹年纪都可能大些。
擎海潮站在槐树下,郁郁的槐树四五棵杂种在一起片成一小片阴凉,将他阴郁的小脸隐藏在悠悠浓浓的翠色阴影中。
御神风藏在这片翠绿的树上,偷眼看树下站着的少年——稚嫩的脸上是皱成一团的不满与纠结。
噢,连这一点都是很像的。
御神风想。
在稍微年轻的时候,如果御神风有意惹恼了那个人,也会得来这么一张臭脸。
现在却有点困难,年纪大了的老头总是比年轻人更会掩藏一点自己的情绪。
御神风表示不大喜欢靖沧浪的“老头脸”,每每看到对方那一张老成持重的脸都会让他想到自己的年龄也不小了,也老了。
可是他一直很年轻有活力,非常非常的年轻有活力,像风一样随性,有时候还是会为了心头所好不管不顾那些所谓的大局。
御神风忽然伸出手在稚童的脸蛋上轻轻拍了一下,嫩嫩滑滑的手感让他仿佛又回到小时候可以任意抱着团子状的靖沧浪随便啃的美好日子。
御神风的动作很轻很快,“啪”的一声轻轻落在被“袭击”的人的耳里还以为是被轻柔的槐树枝叶拍到了。
擎海潮抬头,茫然地看着头顶一片的翠绿,御神风坐在树上的枝杈上笑嘻嘻地对着他笑,脸上是未曾掩饰的不怀好意。
敏感的孩子,御神风想。俯身跳到地上,御神风伸手将还未回过神的擎海潮捞到了臂弯里,哈哈笑了两声将人抱在怀里蹂躏,擎海潮的反抗在无良大人的怀里无可奈何地变成了张牙舞爪的徒劳。
御神风很满意地蹂躏着怀里的小东西,呵呵地想着“美少年养成计划”也是很有趣的游戏。
但是养孩子实在是太麻烦了。
麻烦的事情当然要丢给不怕麻烦的人去做。
靖沧浪半蹲下身子,勉强与小小的孩子视线齐平——这个就是御神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拐来要他代为养成的男娃娃。
噢,看看这个孩子,看看这张稚嫩懵懂的小脸蛋,他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御神风那点“猥琐”的小心思。
靖沧浪伸手摸了摸擎海潮的脑袋,然后又捏了捏对方与自己小时候相差无多的小脸蛋,严肃的脸上露出一点难以察觉的笑意,也许是因为对后辈的慈爱,也许是因为对好友幼稚行为的无奈。
靖沧浪抬头问御神风:“你儿子?”
这怎么会是他的儿子呢?御神风盯着靖沧浪脸上的那抹认真,忽然很想撕破老脸说:“你都没生,我哪来的儿子。”但是他心里的野马挣了又挣,挣了又挣,最后依旧只能化作一缕风在靖沧浪认真的双眼中难得一点的戏谑里散得一点都不剩。
御神风心里清楚刚刚他被调戏了,就因为这个他带过来的小崽子。
御神风一阵风似的将拐带来的孩子送回了拐带点,再回来时手上已经空无一物。
擎海潮回到了槐树下面,安安稳稳地站着,就像刚刚一样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只是脸上的神情更加的阴郁。
不远的地方,惜夫趴在窗台上乐呵呵地偷看教室里走来走去的男老师,两条小胖腿在小板凳上交错地向外甩着,连带着小板凳也跟着吱嘎嘎地叫个不停。
男老师终于忍无可忍地“察觉”到了窗台上的异常,三两步走到小女孩的面前,书卷在手里轻轻地拍在女孩的脑袋上。惜夫哈哈地笑得更欢乐,脚下蹬得板凳摇晃得越发厉害。
就在这时候擎海潮冲了上去,将小妹从板凳上拽了下来,拉回了家。
赤子心,鬼谷晏,
十六岁,
正值年少懵懂,春心荡漾的年纪。
赤子心萌动的对象叫失路英雄,原名卫清风,沉默寡言,脸上总有一抹淡淡的忧郁。
卫清风这个名字鬼谷晏不知道,他只知道失路英雄。
不知过往的恋人,神秘、沉默,引人遐想。
遐想的结果是遭遇了御神风。
御神风说自己是失路英雄的爹——亲爹!想要得到他儿子的心先要通过他的剑。
鬼谷晏撇嘴,不论从哪一个角度去看,御神风和他亲爱的失路仔都不会是父子关系。而且鬼谷晏看得出失路英雄对御神风有种难以言明的畏惧心理,很害怕却与自己怕自家老爹的害怕全然不同,没来由的豪少赤子心也跟着害怕御神风。
因为怕,所以不想有太多牵扯。
但是御神风的道理很多,大部分都是歪门邪道,但是配上他先天高人的气势也足够压制着两个少年听他的话,“认匪作父”。
御神风说:“小笨蛋是我儿子,我们都姓风——御神*风、卫清*风,American,U/know?”
鬼谷晏的神情从“=_,=”变成了“=0=”,心里想的却是卫清风是谁,结合上下语境得出的结论让少年小小地甜蜜了一下,看,现在他又更了解失路仔一点了。
鬼谷晏呵呵地傻笑了起来:“knowknow,I/know!”失路英雄就是卫清风卫清风就是失路英雄,卫清风卫清风,果然是最适合失路仔的名字。
御神风嘿嘿笑着将神情几近崩溃的失路英雄圈在了胳膊肘里,伸出手指戳了戳苍白的脸,命令道:“叫爹!”
失路英雄抿紧了嘴唇,惨白着一张脸死扛着不肯屈服在御神风的“淫威”之下。
在一旁准备课件的靖沧浪看不下去了,起身将失路英雄从御神风的胳膊肘里拽了出来,又将鬼谷晏拉了过来。依旧是严肃认真的一张面孔,对御神风说道:“这个,”靖沧浪的下巴微微朝向失路英雄,“是儿子,”然后又拉了拉鬼谷晏,“这个是外甥,刚好亲上加亲。”
除了失路英雄其他三人都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御神风盘腿坐在沙发上,视线在靖沧浪的脸上以及他手底里的两个少年身上来回地打转,最后回道:“好,”他指了指鬼谷晏,“他叫我一声爹,过了我的剑招,我就什么都不说。”
三人看向鬼谷晏,惹得少年脸上一阵红晕泛开,嘴巴张了又张,张了又张,在看了失路英雄一眼后,终于下定决心闭上了眼睛视死如归一般叫了出来:“二舅母!”
御神风几乎是一口鲜血喷了出去,靖沧浪则是甚为欣慰地拍了拍干外甥的肩膀,放了两个少年,重新回到案上准备课件。
两年后,还很年轻的少年握着恋人的手坐在草坪上于夕阳之下回忆过去,然后很感慨地对对方说:“幸好不是每一个‘舅母’都稀罕这一声外甥的敬称的。”说完话整个人还是一副余有幸哉的庆幸模样。
失路英雄摇摇头,如果鬼谷晏敢当着人面叫一声“大舅母”十之八九死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亲舅舅擎海潮,噢,还有子不教父之过的鬼谷藏龙前辈!
百韬略城少主鬼谷晏的一声“舅母”,所有人都感到压力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