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对面的女鬼靠过来 ...
-
现在正在飞机上躺着的佛剑分说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擎海潮家里安慰小小的孩童的,但是通过电话沟通圆儿依恋父亲的渴望得到了些许的安抚。挂了电话后圆儿不再挣扎与掉眼泪,只是再不肯离开一页书的怀抱,与父亲身上类似的檀香让孩子不肯轻易放手,仿佛自己现在身处的还是父亲宽厚安全的拥抱之中。
见圆儿扒一页书身上扒得紧,擎海潮脸上立即荡开了笑意,原本微微的劳累感似乎也在片刻消失。擎海潮向一页书摆摆手,转身就想回去,不想却被一页书抓住了肩膀。
“你等等。”一页书说道。
擎海潮回转身面向对方,开口道:“还有什么事情?”
一页书也不转弯,直接回道:“等圆儿睡着后你再将他带回去。”
擎海潮挑眉,心中诧异于一页书的“执着”:“一页书,圆儿和我没关系——他是你带回来的。”擎海潮可以很肯定,在警察局门口的时候剑子仙迹可是十分乐意甚至是渴望领走圆儿的,无奈一页书不肯松口才只能悻悻离去。可是一页书倒好,抢了人家的孩子,却不是自己养,而是硬逼着他这个可怜的无关人等照顾。
天下哪有这样胡烂的道理?
天下哪有这样不讲道理的人?
简直比他擎海潮还要不讲理!!!
“哦?”面对擎海潮近乎质问的陈述,一页书反应平淡,一脸坦然,只是发出了一个单音便没有再说话,反而抱着圆儿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去哄着他睡觉。
擎海潮愣在了当场,他以为一页书至少会反驳一句,或者直接将圆儿扔给他,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页书只是抱着圆儿静静地走了,连个交待解释都没有。
这算什么意思?擎海潮不明所以。客厅内的灯光却在这时候暗了暗,然后明亮依旧。不经意间,擎海潮的视线扫过阳台,立即有种有苦说不出的郁闷——那典雅阴森的女鬼已然飘荡在了阳台的围栏上,脚尖垂直向下,点在围栏上,如果有根绳子落在女鬼的脖子上,擎海潮绝对相信这女人是一个吊死鬼!
擎海潮看着飘忽在空中的女鬼,现在她依旧没有动,但是她与他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短,仿佛擎海潮正主动一步一步朝她靠近似的。
之前,就是在警察局里这个蓝衣女鬼也曾经靠他十分之近,但是之后又拉开了距离——就是刚刚在洗澡的时候擎海潮还在感叹幸好这个女鬼没有一直贴他贴得很紧,否则洗澡的时候旁边站着一个女鬼吊着三角白眼死盯着看,他虽然不会害羞但是那感觉也绝对够膈应死他的。
现在这女鬼却又贴了上来,擎海潮不笨,联系女鬼与他距离变化时的情况以及某个臭和尚的奇怪举动,大概也明白了大概,不用多说,桔梗必然在圆儿身上。
擎海潮撇撇嘴,有点泄气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瞪着离他不足两米距离的女鬼,真是既气愤又无奈:他到底是做过什么亏心事了需要上天特意派个女鬼时时刻刻防范着?与其让一个女鬼在床尾盯着自己睡觉还不如陪个小鬼头呼呼。
不就是陪个小孩睡觉吗?又不是没干过!当初鬼谷晏那小屁孩还在自己床上尿过床呢。
擎海潮内心忿忿,最后却只能无可奈何。
在楼下擎海潮和女鬼面对面干瞪眼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楼上有动静,估摸着一时半会圆儿不会乖乖睡着,擎海潮站起身向楼梯走去,准备直接进一页书房间等。上了楼梯走在半道上,擎海潮又有些不甘心地回头去看,那女鬼却是微微抬头看着他并没有进一步靠近的意思。擎海潮禁不住暗叹一声:女鬼果然是怕和尚的。
走到一页书房门前,擎海潮也不敲门直接拧了门把就进了房间。房内摆着的单人床上圆儿已经钻在了被子里,微微撅起小屁/股趴着睡着的样子,只是偶尔还是会动一动——擎海潮觉得这样的睡觉姿势很不好,却也懒得纠正。而一页书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经书慢条斯理地念着,正是听从了佛剑分说的建议在给圆儿催眠。故意放低了音量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竟然是十分的好听柔和。
一页书没有理会进来的擎海潮,擎海潮也没有要打扰他的意思,只是静静地靠在门上听对方念唱经文。
除了可以低沉的念经声,房间内再无其他声响,擎海潮略微偏头开始细细打量灯光下的一页书,对方一向凌厉的神情此刻柔和了很多,周身的气场也祥和了许多。
难得一见的一页书,就像在黑雾森林内所见到的一样,擎海潮恍恍惚惚很想知道剑子仙迹口中“曾经”那个与现在完全不一样的一页书究竟是多么的不一样,可惜他对此是完全无法得知的。
擎海潮最后的注意落在了一页书背后随意打了个结乱糟糟放着的头发上。经过一段时间的折腾,这些乌黑的长发已经不再像刚出浴室时那样湿答答地到处滴水,可是头发上湿润的光泽也在告诉观赏者它们的主人是如何地糟蹋着它们的美好——这样捂着头发,可绝对不好!
擎海潮想起了自己的妹妹惜夫小时候的样子,那时候的丫头虽然和现在一样可爱、聪明,却多了一份任性少了一份沉稳,洗完头发通常只是随便擦擦就跑出去调皮去了,经常被很为兄长的擎海潮抓回来擦干了头发才放出去。
忆往思今,眼前又有一个这样让人头疼的任性家伙,而且看那束被胡乱打了结就算了事的头发,擎海潮明白眼前的人虽然外表成熟稳重实际上要更任性无所谓一些。
和尚就不怕长虱子吗?擎海潮摇摇头想。实在是看不过眼的他最后还是忍不住走到衣架旁取下之前被一页书随手甩掉的毛巾,来到一页书身后解开那一团乱糟糟的长发,开始替对方擦拭半干的头发。
擎海潮这一系列的举动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明白是为了什么,只能说这一次是“鬼”使神差之下才会对一页书如此之好。
而一页书从擎海潮进入房间至今都没有关注过他,甚至毛巾落在头上,擎海潮的十指贴在毛巾上轻轻揉动一页书也没有一点反应,好像周遭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全副心思都沉浸在了经文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