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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他对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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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沫凉略微颓废地侧着头往桌子上一靠,心里说不出的憋闷。
迹部景吾实在太小气了!只不过是中午驳了他一下,竟然直接把她晾了一个下午,太过分了!
她忿忿咬牙,片刻后却只能耸下肩来,换了个方向靠在桌子上。
怎么办呢?难道要她去道歉,可她明明又没做错什么!那个画也不是她画的,只不过她凑了热闹而已……
她懊恼地很,伸手拨了拨乱糟糟的头发,纠结地坐直了身子,又沮丧地趴回了桌子上,兀自憋着一口气。
“沫凉?”打量了她好一会,星野亚美不由地低声唤她。
沫凉猛地坐直甚至,转头偏向星野亚美,茫然地望着她。
“呵……”星野亚美忍俊不禁,走近几步伸手理了理她被糟蹋到不行的头发,眸光中溢满宠溺,嗔骂道:“在想什么呢?坐在位置上也不安生,真是瞎闹!”
沫凉微有些不自在地摇了摇头,逃避式地换了话题,“没想什么啊…妈妈,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你房间啊?”星野亚美瞪了她一眼,又忍不住轻轻笑开,“还问我有什么事,吃没吃饭自己都不知道啊!”
沫凉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转头望向时钟,已是晚上7点,她震了一下,尴尬地笑笑,“没注意时间。”
“出来吃饭吧,妈妈给你把饭菜重新热热,哎,你还真是一个麻烦!”她叹息了声,但眸底却是尽然的笑意。
沫凉觉得她的心一下子柔软了许多,不由自主地轻轻笑开,站了起身挽住星野亚美的手,在她诧异的目光中再自然不过地开口说道:“我帮你,妈妈也是时候该教我做菜的,也可以跟我好好说说今天的菜都是这么做的。”
星野亚美静了片刻,然后唇线缓缓地上挑,眸光再柔和不过,但却下意识地紧了紧手,带出几分讶然来,开口,是故作从容的颤抖声音,“既然…沫凉要帮我,那我可是再高兴不过了!”
沫凉此时才常常松了口气,随着她笑了笑,然后轻声交谈着学校里的一些事情,相并着往厨房走去。
对家人…表现地更为亲密,她不是不忐忑的,只是心里仍记得远藤浅香的话,那些恐慌情绪,一下子被压了下来,有的只是满心的感动。
她说:就如我这个对你了解不多的朋友会清楚你的改变,那爱你如斯的父母这么可能不知道,他们不说只是因为——在他们心里,无论你变得怎样,你都该是他们最宠溺的孩子,其他的东西,就让它悄然地成为过去才好,这才是我们彼此能拥有的最幸福的事情!
“星野沫凉!”
思绪飘忽间,猛一听到叫唤,沫凉眨了眨双眼,慢半拍地傻站着,愣愣地盯着锅里一塌糊涂的鸡蛋。
“你妈妈我一世英名都被你轻易地给毁了,你怎么就没遗传到妈妈的一点心灵手巧呢?”星野亚美状似懊恼,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沫凉莫名地望着她,似乎是在分辨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不是以往温柔智慧的星野亚美。
在这样分明的视线中,星野亚美不由地红了红脸,伸手握住沫凉拿锅铲的手,一边引导着,一边轻声说着该怎么做菜,“笨死了,连炒鸡蛋都做不好……”
良久,沫凉抿了抿嘴,委屈地抬眼看她,“我就有那么差!”
星野亚美一乐,不自然地咳了咳,怎么能说出教育女儿也是作为母亲的一种快乐呢!
“当然了,你想想,就你这个年纪,谁跟你一样连个炒鸡蛋都做不好的!”她振振有辞,令得沫凉更为失落。
还真是!的确没什么人连炒鸡蛋都做不好的了,偏偏她就是没学过啊。
“你妈妈我当年可以不用教都做得一手好菜。”星野亚美一脸得意。
“最好是!”沫凉咕哝了声。
“什么?”
“啊,没…我是说要不是我遗传了爸爸的基因过多,我肯定能做好菜!”沫凉一惊,讨好地笑着。
星野亚美这才满意,嘱咐她好把炒鸡蛋盛好……
这一天在满满的温馨中缓缓度过,第二天一起来,沫凉首先并想到可能正在网球场等着的迹部景吾,心里一阵担忧。
还没下床,她下意识地伸手拉开了窗帘,探头望去,遥遥地,并看见迹部景吾和桦地崇弘正在练球。
希望等会不会被训得太惨!
咬咬牙,她一把掀开被子,简单地梳洗好,换上惹眼的冰帝运动服,视死如归地下楼去。
临至网球场边,她的步伐又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没办法,某人的气场实在太大。
“迹部…桦地,那个,早上好!”她走了上去,不自在地扬声打招呼。
迹部景吾也不搭理他,继续跟桦地崇弘你来我往地打球。
沫凉自讨没趣,也没等他开口叫,并乖乖地沿着网球场跑起来,虽然至今,她实在想不出他不悦的缘由来。
等沫凉跑完,他们仍在兀自地训练中,她想了想,也不到旁边坐下,在场边站好,睁大眼睛看着他们的比赛。
眼角掠过她小心翼翼的摸样,迹部景吾不觉失笑,跟桦地崇弘示意了下,他走到一边,淡撇了她一眼,“站到对面去,练习发球。”
沫凉脸上立刻绽开了一抹笑容,忙不迭地跑到另一边的场地,练起基础动作来。
迹部景吾随意地倚在长椅上,目光无意识地凝在沫凉身上,片刻,嘴角翻开浅浅的弧度,眼角的余光掠至桦地崇弘,再触及他面上几不可见的讶然,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带着撇向沫凉的目光也复杂起来。
他一直认为自己足够的理智,却每每在她面前无条件地容忍,甚至偶尔有些迁就,所以,他对她是……
看见沫凉朝着这边走来,迹部景吾不着痕迹地收拢好情绪,修长的指尖捋过额前的碎发,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
沫凉脚步一顿,心里莫名地冒出几分忐忑来,“基础动作,我练好了。”
迹部景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好一会儿,直到她忍不住避过他灼人的视线,他才站起身来,“今天就到这吧,整理一下,本大爷在大门口等你。”
落下一句,他带着翻滚不下的情绪转身大步离开。
沫凉讶然地站在原地一会,直觉莫名,索性抛开不去想,此时她更担心的应该是她的网球成绩了,这么下去,她可以预见不及格的下场了。
想着,她不由地撇撇嘴,慢吞吞地举步往家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