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失的爱人》猗傩

6、过尽流波，未得鱼中素

　　Crown看看他俩，虽然眼中充满疑惑却没有说什么。 Ken到底年轻，忍不住拉了拉言时夏的衣角，轻声说：“Prince……”言时夏放开手，对Crown说：“Crown，不介意我和老同学单独叙叙旧吧？”Crown看了看书华，顿了一下，说：“请便。”
　　言时夏狠狠吸了一口烟，问书华：“阿书，你怎么会在这里？”书华用颤抖的手指握着酒杯喝了一口。怎么会到这里呢？三年了，连书华自己都快忘记了。
　　“那年你出国，我高考考的一塌糊涂……”
　　言家全家移民成为南城最热的话题之一，另一个话题就是日益临近的高考。书华的父母虽然知道儿子的学习很好也很认真，但也忍不住忐忑不安地日日叮嘱自己的孩子，连省吃俭用的母亲也买来了老母鸡煲了汤，只给书华一个人喝，不让他弟弟和妹妹碰。
　　然而，书华的分数惨不忍睹。书华高考结束后没多久就带着自己攒的钱和言时夏送自己的红玉樱桃来到了S城。书华省吃俭用的钱更不用不了多长时间。书华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只好进了工厂。天天在机器的轰隆声中轧机床。书华的身子本来就较弱，连续干上几个月就要生一场大病。一场病下来，工资也没有多少剩余了。
　　不得已，书华又换了工作去跑销售。住地下室，吃附近小摊上卖的面。最好的失食物也不过是一家蛋糕店卖的边角料。书华每次买来的的蛋糕边角从来都不舍得一下子吃完，只撕一下块放在嘴里，慢慢的等着蛋糕的香味在口中化开。
　　书华过的那么苦，也还是不忘记攒钱。每个月拿到工资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工资的大部分寄回家给弟弟妹妹读书用。第二件事就是把少的可怜的钱放好。他总是想，有一天可以攒到足够多的钱就可以渠道言时夏所在的城市。
　　遇到Alan的时候，是书华最为窘迫的时刻。书华被一个老乡骗去了所有的钱，甚至连地下室也租不起，几块钱一碗的面条也吃不起了。书华又累又饿，坐在街边的路灯下手里握着那个红玉樱桃取暖。，Alan的车子本来已经从他面前滑过去了，又缓缓退了回来。
　　Alan当时穿着质量上好的手工西装，身段修长，举手投足间满是风流潇洒。Alan的声音醇厚无比，在寒夜里特别的甜美。Alan对他说：“可以请你喝杯酒么？”Alan就把他带进一家火锅店，点了一桌子的菜，看着书华吃。那家店的味道确实好，书华到现在还常和Alan一起去。
　　Alan真的是非常潇洒的人，从没对书华用过狠手段。只是对书华说让书华自由选择，如果书华不愿意，他甚至可以帮书华另找一份工作。可是书华怎么会不明白，Alan或许真的可以帮他找一份工作，但是那只是面子上的话罢了，Alan看上他并不只是为了给他找一份工作。
　　书华抓着杯子又喝了一口酒，缓了口气接着说：“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路灯下面，风像刀子一样刮进骨头缝里，疼的发木。我就在想，言时夏，你在哪里？我冷，我疼，我为你受的苦，你知不知道？我在想那个口口声声说对我好，要保护我，喜欢我的人在什么地方？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他在哪儿？”
　　言时夏的眼神凶狠，声音也狠厉：“那你就做了MB，你还要脸不要？”书华一听他这么说，本来已经苍白的脸色更白了，身子也不停的发着抖。书华抓着手中的酒杯摔在墙上，灯下水晶杯炸出一片闪烁的花，污了墙壁。书华的声音冷冰冰的：“我是不要脸，我不要脸管你什么事？”说完转身走开。
　　手刚碰到门把手，言时夏举从他的身后抱住了他，也按住了他要开门的手，轻声说：“阿书，我错了，是我不要脸。我回来后就一直在找你。你给你家人留的地址和电话都是假的。每次往家汇款的地址也都不一样，我怎么查也没有找到你。我以为我真的把你弄丢了。原来上天对我不薄，让我重新遇见你。”
　　言时夏说话的时候，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滴在书华的头顶，又流到书华的额上，宛若刀痕。书华任他抱了一会儿，推开他，说：“言时夏，你看清楚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陆书华了，我是天堂Gay吧的MB。你可是刚刚才说过我不要脸的，你可别让我这不要脸的人把你的手弄脏了，”
　　言时夏强行把他圈在怀里，亲吻他的耳朵，脸颊，向他道歉：“阿书，我错了。我胡乱说的，你打嘴好不好？我知道你是我的阿书，是我的阿书。”书华避开他的吻，推他：“言时夏，五年了。我早已经不是那随你摆布的陆书华了，任你随口哄哄就不知道东南西北的陆书华已经死了。我是天堂Gay吧的MB，我叫Adam。现在我可以走了吗？”说着就要拉门。
　　言时夏眼疾手快地按住门。“阿书，你不要逃避了。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我依旧是喜欢你的。难道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书华看也不看他一眼，声音冰冷：“言时夏，你以为你是谁呀？我为什么要喜欢你？我恨你都来不及。我现在的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所有的苦难都是因为你。”
　　言时夏的脸都扭曲了：“不是的，不是的……根本不是这样。你明明还是喜欢我的，是不是因为Crown？难道你喜欢上了Crown？”书华冷笑了一声：“奇怪，我为什么不能喜欢Crown？Crown长的英俊，又有钱，对我又好，我喜欢上他是很自然的事。”言时夏脸都气绿了：“Crown风流成性，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你竟然说你喜欢他！？你喜欢她？！”
　　书华推开他，对他说：“言先生，我不喜欢在别人背后说人坏话的人。真不好意思，失陪了。”言时夏因为他那声“言先生”恍惚了半天，清醒时已经不见了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