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梦葵萦》瑶澜

10、第十章 故国旧地

　　御剑之术，瞬息万里。顷刻间，紫英已经来到了一处荒原之上。百年沧海变桑田，更何况是战国时期一个小小的姜都城了。无论是曾经的繁华闹市，还是漫野葵花都已经随着时光的消逝而化作尘烟，飘渺的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十几年来，紫英也曾经与天河他们走过了很多地方，依靠天降的河流而存活于沙漠之中的潘仙镇，因为得罪天神而失去水源的月牙村。那些荒凉与寂寥与眼前之景相比，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月牙村虽然沦落到房屋破败，村民因缺水而死，至少他们还有一丝希望——用水灵珠重获水源。而眼下这片荒原，可以说是了无生机，漫漫黄沙呼应着月夜下的徐风萧索的飘扬着，没有花草，没有树木，甚至连曾经的尸骸都没有。
　　而对于龙葵来说，这一切该给她的刺激更是痛彻心扉。自从那一日魔剑被盗墓之人挖掘出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回到过这里了。记得刚刚离开这里的时候，自己还没有灵体，终日只能看到那魔剑中漫无边际的黑暗，听见那些无数孤魂怨鬼的哀嚎。而让她有勇气面对这一切的，就只有那些曾经与王兄经历过的点点滴滴，和梦中温馨和睦，繁华荣盛的姜都城。一切好像一场梦一般，当她终于可以幻化出灵体之时，等待她的只有那苍古不变的悲哀与寂寥。
　　“小葵……”此时紫英手中的魔剑散发着幽深的蓝光。似乎已经感受到龙葵心中积淀千年的悲哀，紫英的声音中竟透着几丝怜惜与温柔，这样的语气，十几年来紫英从未用过。
　　“紫英哥哥，剑冢就在这荒原之下了……”虽然龙葵已经极力隐藏自己的悲伤，但这样单纯晶莹的心早已将那哀思流转在言语之中。说罢，魔剑从紫英手中飞出，带着他走向了一处洞穴。
　　洞穴之中，一片黑暗，只有伴着魔剑中发出的幽幽蓝光，紫英方才看得清前路。环顾四周，眼前是一处极大的地下宫殿。只是宫殿中的那些窗帘之类的布匹早已破损的难以分辨，而其他的木质灯座，以及青铜铸件都还保存的十分完好，可见当初那些盗贼被魔剑所伤，仓促之下并没有拿走什么东西。穿过大殿，一条幽深的长廊展现在紫英眼前。两边仅仅是一根又一根的石柱支撑着整个通道，可见这长廊当时也必定是用来观景才如此设计的，而现在却已被百年的变更掩埋的密不透风。就这样，不知穿过了多少个回廊与宫殿，眼前的一切终于发生了变化。前方似乎在什么东西的照耀下明亮了许多。走进这最后一个宫殿，紫英才发现，此处竟然有一个极其精致考究的铸剑炉！更令人惊奇的是，这炉中之火竟然千年不灭！
　　“这里就是铸剑厅了……”小葵解释道。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熟悉，只是如今早已是物是人非了。曾经，自己是如此想要来到这个地方，因为这样就可以见到忙碌的不分昼夜的王兄，就算是默默地陪在他身边，也会感到十分的安心与幸福。记得就在这里，王兄对她许下过承诺，就算没有魔剑，他一样会歼灭敌军。可是如今，这个曾诺却显得如此遥远而飘渺……
　　紫英也跟随者魔剑来到了铸剑炉旁，想起身边这个如此单纯可爱的少女当时竟会跳下这样一个燃着熊熊烈火的铸剑炉，心中也不禁感到震撼。走上前去，轻轻地将魔剑握在手中，相对无言。
　　就这样，在这故国旧地之上，多出了一位白发剑仙与铸成于此的魔剑。没有了外物的打扰，紫英开始在此处潜心修养，翻阅那些当初龙阳铸剑之时留下来的古籍。而龙葵则常常陪在紫英身旁为他解释那些战国时期的字体。就这样，日子过得平静而清苦。
　　一日，小葵突然想起王兄曾经说过，姜国的密阁之中藏有祖先留下的各类著作，其中也不乏从民间收集的各种方士的言论著作。于是即带着紫英来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密阁，也就是曾经存放魔剑手册之处。希望可以找到能帮助紫英恢复修为的方法。
　　来到密阁之中，曾经的迷宫幻境早已不复存在，眼前只是一排又一排的书架，与昏暗的火光。穿梭于这一排排书架之中，紫英终于在密阁之中的一个角落停了下来。这里的书架不同于之前所见，其边缘的花纹似是被人可以设计的独一无二。至于其中的书籍，竟处处透露着当初紫英在琼华所习的心法招式。至于其中的寓意则是更加的深远。有些记载甚至是紫英生平闻所未闻，而其中的见解亦是标新立异。
　　“小葵，你可知道这些书是何人所留？”紫英问道。
　　魔剑中散出一片蓝光，渐渐凝聚成一个少女的身影。之间这蓝影也拿起了一部书籍翻阅，解释道，“这些大概是王兄的师傅留下的吧，小葵记得他当初来到皇宫是也是一位剑仙。”
　　虽然在紫英的记忆中琼华典籍并未记录此人，但这些书籍确是琼华的心法无疑。而现在琼华已灭，想要考证这些也是无从下手了。
　　于是在之后的日子中，紫英开始按照密阁中的书籍所示，运行琼华心法，怎料数日之后，修为竟然真的恢复了六成。一切显得这样离奇却又是早已注定。
　　至于龙葵，自从当日紫英在青鸾峰上用尽毕生修为为魔剑封印戾气之后，恶鬼的哀嚎与折磨也消减了很多。也正因如此，龙葵的灵体渐渐有了一些身形，甚至有时可以触摸得到那些尘封在宫殿之中的青铜古剑。与紫英生活在姜国故都中的日子，是龙葵自从跳入铸剑炉之后所过的最幸福最安定的日子。望着紫英挺拔俊朗的身姿，就仿佛回到王兄身边，静静地陪着他熬到深夜，在摇曳的火光中渐渐困倦，接着被王兄抱回葵曦宫……
　　可是，人生注定欢乐短，悲苦长。也许是所谓天命，早已在三生石上注定，而这样的天命又会吧彼此推向怎样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