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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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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颢莲父子，心与心的接触，空降的小战战，选择题。
余影缓缓转向背后那片不大的小草地，惨淡一笑：“丫头，那些往事，终究只能对你说。爹知道你不想火莲难过，所以，爹没对火莲说哦。”
明明是温柔的语气，却不知为何听得人想哭…
爹爹……
只见余影缓缓低下身去伸手拨开了小草。然后，便见一块石碑被他扶起，上书“爱女余莫离之墓”。
“莫离，余莫离，余影莫离火莲。
丫头，你知道吗？这个名字，把爹困住了，也把火莲困住了呀。
你明明不姓余也不姓展，却那么肯定的在初见时便叫出那声爹，然后便陪着我和火莲，直到那天，你永远地闭上了眼！
丫头，你一早就知道爹和火莲的身份了，是不是？否则，你不会死的，绝不会！
丫头，你知道吗？你死去的时候，爹一直不敢告诉你，火莲他，火莲，他不记得你了。火莲他把你忘记了，也把爹忘记了。”
怎么回事？！
此刻，火莲除了疑惑便只余担心，对余影的担心，他的样子太不对头了！火莲看着爹脸上的泪痕，只觉得心被狠狠捅了一刀！很痛！却找不到伤口。
余莫离，她到底是谁？我又为何会忘记了？
为什么我…我完全没有自己曾经失忆的记忆？
过去，到底有着什么我所遗忘的悲伤？
我连爹爹都忘记了？那是什么情况造成的？我明明记得不曾忘记过爹啊…
火莲寻思着，只觉疑团重重，心上原本的轻松正在一点点消失…
“丫头，你为火莲做了那么多，那么多，可他呢……
你说你要当我的孩子，我问你为什么，你给出的答案却让我好难受！
你说，因为爹对火莲很好很好，说爹总是把整颗心全部放在火莲身上，所有的爱，连同所有的恨全部塞给了火莲。
你说你要分担一些，你说爹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倒下的。
你说爹老是满脑子火莲，从来都不知道爱惜自己。
你说啊，呵，你说你是火莲新的娘，照顾火莲的事交给你就好，
你要我放心的出去，然后平安无事的回来，
回来这个小湖，你会和火莲一起在这里等爹回来。”
树后，余火莲听得心酸不已，几欲落泪，
原来，爹真的，早就知道这个小湖了……
然而，对父亲说的事，他始终，毫无印象……
这是确有其事，还是，父亲给他的，又一次伤害……
火莲想走出去，想问问他，是不是因为已经料到他会跟来，才故意安排的这一切！！！
可是，他却如何也迈不开步子……
心口，如刀割般的痛着。
他宁愿选择相信，
相信，爹说的话，都是真的……
因为，如果不信，
如果不信……
眼泪，溢出了眼角，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丫头，爹好像…不想再恨了。爹觉得好累好累啊。
可是，看到你留下的这个墓碑，爹又觉得，不该原谅火莲！
十年啊，从相识到分离，整整十年时间！你全心全意为火莲付出你的所有！甚至于生命！
可他是怎么回报你的？他是怎么回报的！！！”
他的泪水已经干涸，但话语中，却溢出满心悲痛，
余影对火莲的痛恨，此刻是如此的清晰……
火莲听着这字字句句尽是悲愤的话语心痛的蹲了下去，抱膝而坐，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爹……爹爹，您，当真如此恨孩儿吗……
“丫头，爹知道你又想帮火莲说好话了，爹听着呢，爹听见你说，你说，不是火莲的错。
爹知道的，那晚爹就明白，是有人，利用了火莲，利用他杀你。
可是丫头，你受到的耻辱，是火莲给予的，即便你说过将来要当爹的孩子，要给火莲当新娘子，爹也不能原谅他对你做出的那种行为！
丫头，你要爹怎么原谅他？
在你为火莲而遍体鳞伤之后，
在你为了保护火莲而变得越发残忍之后，
在你为了火莲失去所有家人朋友之后，
他只给予你致命的伤害和耻辱！
还有三个字，‘你是谁’。
尽管你没有机会听见，可爹听见了，听见他竟然问我们是谁！
呵呵，爹觉得好好笑啊，真是好笑啊！”
其实您不需要说这些，只要您一句话，孩儿可以马上死去，有多远死多远……
“那天之后你失踪了，爹对火莲发了好大的脾气，然后出去找你，却如何也找不到了…
然后爹回来时，突然发现火莲不一样了，非常不一样！
他呆坐在湖边想着什么，看见我回来后，他显得很吃惊，很吃惊。
就好像，我原本不会回来却突然回来了一样。
他叫我‘爹’，可那声爹却满是不确定…
他不确实我是谁啊。
然后爹试着问他有没有看见丫头，
然后爹知道了。他不认识你。”余影把墓碑移开，轻轻拨开尘土，找着什么似的一直往下挖。
一块玉被挖了出来。
爹，孩儿想过，很多地方，我养着您！
孩儿不是贪生，孩儿只是舍不得您，放不下您！
若孩儿死了，谁来照顾您的后半生？
他们又能否将您照顾好？
是否知道您喜欢喝什么茶，怎么泡的茶？
是否知道您喜欢吃什么菜，什么口味的菜？
是否会记得凉夜要帮您加件衣裳，
是否会记得寒冬要给您换好棉被，
是否会记得提醒您早些歇下，别累坏了身子……
爹，孩儿放不下您呀！
“丫头，这个东西，爹打算给赵桢，你不会生气的，对不对？不管怎样，你是他的女儿，而我，毕竟是他的大哥……
当年若非展家的家主夫人瞒天过海救走了我，或许我也会如你这般死去，也不会有之后的诸多事情了……
不会有火莲，也不会有你。
丫头，我们都一样，一样的与亲人有份无缘。
爹记得你常说，知道什么叫难得所以不难过。
你说，难得…这辈子，火莲是爹的儿子。难得，这辈子，爹是火莲的亲爹。
你说你不明白为什么爹要布局把火莲变成仇人的孩子，不明白爹为什么明明那么在乎火莲却又要如此伤害他…
丫头，你明明就明白的。
我多想抱着你哭，紧紧地把你抱住，只要你能幸福，我愿意付出全部…
丫头…这是你说过的话，你说那是你那地方的人写的歌词，可它却在我们身上应验了。
你为了火莲付出了全部，如今，换成爹为火莲不惜一切代价了。
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发现火莲的。
我们约定了的，如果将来火莲当真能为了爹，为了爹放弃一切，
那么，爹也愿意，为火莲放弃一切的一切，放弃生命，以及比生命更重要的火莲，
只求他平安无事。”
那边，火莲已经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擦干了泪，掩去了痛，只因他的爹爹…最烦他哭哭啼啼的了…
火莲暗自笑了笑，因为今天，他亲耳听见爹说他在乎他！
有爹这最后一句话，他已经很满足了！
至于爹曾经伤害他的原因…
那一点都不重要…
只是，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恨着那虽然血脉相连却残忍无情的双亲的？
那一定好痛苦好痛苦的…
爹爹……爹，不要为孩儿担心，即便孩儿是长皇孙，孩儿也不稀罕！
他们对不起您，如此残忍的伤害于您！
孩儿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们！
那样的亲人，不要也罢！孩儿绝不会认他们的！
孩儿绝不允许任何人在您身上、或心上捅上一刀！
爹爹，孩儿只希望您以后不要独自背负这样的伤痛了！这样的您，让孩儿看着心疼啊。
“丫头，就在这几天了吧，等计划成功，等所有人都以为火莲是失踪的长皇孙，等爹能确定包拯会放过弟兄们，等方旭想到‘那个’方法阻止火莲做傻事，爹就去认罪，爹会背下所有罪名，用生命掩盖所有真相。
爹会再坚持一会的，虽然如今武功尽失再加上旧伤复发……但是爹会撑下去的，只差几天了不是吗？”余影释然的笑笑，收好了玉佩，将墓碑还原。
余火莲闻言瞳孔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如遭雷击，僵硬当场。
爹在…说什么呢？
“丫头，真的就像你说的那样子了。
你曾经用一句歌词形容爹和火莲之间的情感，你说前句是火莲对爹，后句是爹对火莲。
那句‘爱你爱得无可救药，恨你恨得倍受煎熬’倒真是很贴切了。
爹从没想过真的会有这么一天，爹和火莲会父子相残。
尽管爹一直在试着让火莲恨爹，可是他呀，你是最清楚的了，
如果等火莲认为自己是长皇孙后，他还学不会恨的话，爹就告诉他真相，所有的……”
余影站在墓碑前，有些愣神，
“如果他恨爹了，那爹就死在他枪下……”
话音顿止，只因突然出现、紧紧环在他腰上的那双手，因着这个伴随着哭泣声的拥抱……
爹…您，怎么能这样呢…太过分了…真的好过分！
火莲没有抬头，甚至环在余影腰上的双手都没动一下。
余影仿佛突然回过神来了，却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因为他突然发现，此时此刻，那些原来模糊的前世记忆忽然清晰起来……
他记得最后，心莲口中的婆婆一脸悲伤的将他们的魂魄带出，最后被送到这里重新开始了……
真的是从娘胎开始了……
无间道的发展如此顺利，也是托了这些记忆的福，
除了多了一个丫头，少了一个赵离，事情发展真的所差无几……
低眉，视线落在腰间苍白的那双手上，
他是我的那个心莲吗……
“火莲……水里有东西。”
“嗯？”余火莲闻言松了手，擦去脸上的泪痕才去小湖一看究竟。
“开玩笑的。”余影莞尔一笑，自顾走开。
“爹爹！”余火莲险些栽倒，嘟起嘴抱怨似的唤了一声，随即也忍不住笑开来，大步跟上父亲的脚步。
“你啊，说什么都信。是不是我说天上会掉个人下来你都信？”微扬的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余火莲下意识抬头，说道：“孩儿相信。爹，真的有人掉下来了……”应该是从哪颗树上掉下来的吧……
“嗯？”余影回头，却见余火莲笑得开心，手里抱着据说是天上掉下来的……
童战？！
小童战醒过来，便发现余影和余火莲都在身边。
“我回来了？”
“……你是童战还是展昭？”余影。
“诶……我是，展昭。您为什么这么问？”大睁的眼里满含期待。
“因为这个名字是给童战的临别……遗物啊。你猜猜你现在几岁了？”余影笑问。
“呃……比上次好……大概是童战七岁的样子！”小童战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后，参照物是床。
“可惜心莲和赵离他们不在……”
“那他……是火莲，不是心莲了？”童战指了下一旁沉默不语的余火莲。
“目前不是。我也是才记起全部的事情，结果你就来了……
我记得以前这时候，你……被心莲杀死了……那时我还在昏迷，你死了之后，赵离便醒了过来……”
“……您是，那时候的爹？上一个地方那个人也是您吗？就是我带着青青出现的那个地方……”
“也是，只不过，那时候我不认识你们。”余影苦笑，“我的记忆只有最初还在，到屠村那天，我已经想不起心莲，更……不记得你的母亲，赵童筝了。”
“……还好，这次您记起来了……爹，赵离他，回不来了，永远都回不来了……
这个地方，是我们活着的，最后一个地方了。
您当真要继续，按照，剧本，去死吗？”童战一字一顿说着，满脸郑重。
“不会死的，是不是，爹爹？”余火莲挨近父亲，缓缓说着，这种事，他既然知道了，就绝不会让它再发生！
“……爹爹，您说句话呀！”
“好了，童战，你才刚回来，先休息下吧。我记得，你身上还有伤。还没好吧？”余影淡淡转移了话题。
“嗯，不过已经不疼了，心莲……杀我的时候，剑锋偏了。没有刺中心脏。”童战淡淡一笑不在意的说着轻轻抚了抚隐隐作痛的心口。
一旁，余火莲目光闪了闪，心思百转间定下了计划。
爹爹，孩儿只要您，好好活着。
待童战在疲惫中睡去，余影带着余火莲出了屋。
“火莲，你现在，喜欢的是那个方离是不是？”错误的情感，终究在那所谓的前世结束了吧……“不记得的事，就继续忘记吧。这样挺好的。”
“爹……”余火莲戚着眉，脚步渐缓，望着父亲的背影一点一点远去。
爹……孩儿不会让您有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