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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只道年少春衫薄(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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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碰巧,又是那家医院。
第一次在这里遇见时,她强迫自己淡定。这一次,她只是远远地望着那三个鲜红的字,心里就莫名地疼。说不出原因。
远处长廊的尽头,那个修瘦的身影定定地竖在那里。他那脸庞就更见消瘦了。
荷风心里又是一阵疼。那疼紧紧地揪住她的神经,不自觉地,眼泪就逼满了她的眼眶。荷风赶紧把头扭向一边。
忍足道了声抱歉,就往院长室跑。幸村和柳生对视了一眼,正不知接下来该干什么。荷风突然抬头,
那略微红肿的双眼还含着泪水。(我们走吧。)
柳生起先一愣,然后点点头。
远处的身影明显地一震,缓缓地回过头。但留下来的也只是那三人被拉长的背影。
他竟也就仍让他们走远,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手中的烟一直独自燃烧,直到那红色的灯熄灭,它才被丢弃在垃圾箱里。
(请问,她怎么样了?)
(不用担心,病人的性命已经保住了,因为麻醉,所以要等明天才会醒来。不过,因为手被碾伤的关系,以后切记不要再提重物。)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谢谢你,忍足医生。)
荷风回到公寓,柳生和幸村知道她现在想要安静,也就借口说有事先出去了。
荷风笑得说了声好。
等大门被“砰”地一声,关住。那笑怎么也支持不住了,瞬间垮了下来。Honey也不知道在哪里打着瞌睡。屋内只剩下那坏掉的水龙头在那里“滴答滴答”地滴水。
荷风抱着抱枕坐在窗前。她从来就不是个怀旧扭捏于旧情的女孩。也许是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吧。
她在努力为自己找着借口。
她突然记起那不久前在那个病房里的相遇。她那精致的面容依旧如当年一般迷人,只是那眉间的两条沟壑,让人看得不免也有些揪心。她和他结婚也不止一两年了,可至今膝下并无一子。其中的门道,明眼人都是瞧得出来的。
她竟然会有一丝对她的同情。她嘲讽地摇了摇头。
也是,毕竟她们并不是一开始就是敌人,只是因为青春年少,误闯情河,争得一伤一败罢了。
那片草地,那可樱树,那个笑得如此灿烂的少女,还有那双交织在一起的手。
(等以后我们都老了,就来这里把它挖开,看看我们彼此交换的信。)
(好主意。)
那时候,那个银发的少年还没有闯入她们的眼睛。
那时候,她们还在玩着永恒的誓言。
但那又有什么不好呢?
(说好了,要等老的,可不能就那样毁了约了。)
(你一定还会回来对我说“你给我离开我的雅治。”对吧?)
(你、、、、、、)
泪止不住地流着。谁说得清到底是为了什么。也许现在她的心中只想晚还活着吧。
“滴滴滴滴、、、、、、”
(咳咳,莫西莫西?)
(荷风,你怎么了,还好吧。)
(啊,是忍足君啊,有事吗?)
(仓木晚的性命保住了。我想,你需要这个消息吧。)
荷风拿着电话长久没出声。
(恩,谢谢。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我就先挂了。)
(啊,迹部让我问你,明日的宴会可还回去?)
(恩。会的。让他放心就是了。)
(这一定是个好消息。那就再见了。)
(好。)
晚上,柳生回来时。荷风正在那里睡着,眼角是干涸了的泪痕。荷风觉得一只手碰了自己额头一下,有些不满地嘀咕了几句,睁开眼,就看见那张放大了的脸。
荷风定定地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睡意全无。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幸村呢?)
(你就是那么不小心,那么冷的天,就这样睡了,还好只是有些低烧。)
荷风很久没有听他说那么长的话了。
(对不起。)
(家里应该还有上次配来的药,是在药箱里么?)
(好像是的吧。那个、、)
(恩?)
(其实,喝白开水就可以了。)
(可以,不过,还是要吃药。)
(那,好吧。)
荷风接过递过来的玻璃杯,说了声谢谢。
(忍足说她已经没事了。你,还是好好睡一觉吧。明天的宴会,还是别去了。)
(啊?不用,答应过的事怎么好随便反悔呢?我只是些小感冒,睡一觉就没事了。真的。)
(那明天,我陪你去。就这样定了。)他微微凑过脑袋、
(唉?)荷风还来不及推辞,就被那浅浅的一吻吓得呆住了。其实只是轻碰了一下额头。
(我明早来接你。早点儿休息。)
荷风至始至终保持着木讷的样子。“砰”的一声,她突然惊醒。
(不会吧,我被强吻了?)????
第二天,她设定的闹钟滴滴度滴滴度地喧闹起来。(讨厌!)她轻轻咒骂了一句,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瞌睡。
(啊!)她突然从床上奔跳起来。一下子的凉意,让她忍不住就打了几个喷嚏。赶紧又钻进被窝。
(鬼天气。唉,宴会啊,宴会。)
荷风披了件外套,伫立在橱柜前,看着里面的衣服,烦厌地饶了饶头。
(完了,忘记准备礼服了。恩?)她突然瞟到床头的那个盒子。(昨天好像没有这号东西啊?)
踮着脚尖走到跟前,心想是不是柳生准备的。
(礼服唉?)荷风对礼服这东西研究不多,不过美好的东西她还是很喜欢,就比如说着淡蓝色的丝裙。
(不过,会不会很冷?)
(穿上试试吧。是家妹挑的。)
(恩?你怎么进来的?)
他扬了扬手中的钥匙,(开门进来。)
(你出去,我换衣服。)
(一会儿记得套上件外套。外面挺冷。)说完,合上了房门。
(哦。)
(话说,我怎么记得柳生的妹妹好像在国外啊?难道是空运过来的?)
荷风出去时,就见到自家不大的沙发上挤着四个人。也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咖啡,一人手里一杯,倒还真悠闲。忍足最先发现。笑得一脸贼样。
(荷风比平时更漂亮了。)
(你这家伙平时嘴巴里就都是些甜言蜜语,哄哄你的女的朋友还差不多。话说最近怎么没听说你和谁传出什么绯闻啊?)
(哈?你嘴巴倒是利索多了嘛。荷风,你这样说我,我可要伤心了。)
(走吧,坐本大爷的车。)
(荷风已经答应让我送过去,就不劳烦迹部君了。)
(哦?难道本大爷的车还比不上你的?荷风,你自己说。)迹部可一点儿亏也不肯吃的。
(唉?我可不可以选择步行啊。)
(这个主意好,早上散散步,对身体好。)幸村适时地插了一句。
(ok!走,步行过去。)
荷风瞬间有些后悔了,她可是要穿高跟鞋的。天呐!
她承认,这路上的风景的确不错,可是她宁愿坐在车里,吹着热空调,也不想像现在这样,吱嘎吱嘎地蹬着高跟鞋。虽然周围都是帅气的男人。可这更本不是重点好不?!
(迹部,还有多远啊?)
(快了。)他绝对是故意的。十五分钟之前,他也是这样说的好不。完了,难道迹部和不二呆久了,也被腹黑化了?
不要也,这可比世界末日还要恐怖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