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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处(某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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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之间,天生有这一条窄窄的却跨越不了的缝隙。仅凭人之力那种微薄的东西是不可能跨越的。一个人,总是会有些东西只属于自己。
[而且,在我完美的把鸡蛋翻了个个时还能想着这种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社会学,我是不是真的思维飘逸到不切实际?]某人嘴角抽搐的自吐自槽,把那个已经处理好了的煎蛋铲到一旁的盘子里。接着她松了一口气。早餐的分量加了一倍让她有点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见到了十代目,如果那只是小漠形态下她这个某人的一场梦的话,今天中午她胃里的食物都不一定会被消化完。
把一份早餐摆上托盘然后快步走到了客房的门前。某人深吸一口气然后尽力使自己冷静下来,随后抬起空闲的手轻轻敲了房门三下。
【一】——
“请问您醒了吗?十代目。”
【二】——
“该吃早饭了哦,十代目。”
【三】——
“就快凉掉了哦,十代目。”
……完全没有声音呢。十代目是不是在赖床呢?记得十代首领很喜欢赖床呢……
或者,十代目出现的记忆根本就是一场真实的梦境而已吧。
“如果在歌唱完之后您还没有开门的话,我就要切换为战斗状态了哦。”
刻意的欺骗着自己的心,刻意的无视着自己怀疑的心,刻意的去抱有一丝侥幸的希望期盼着。
“如果幸福的话……”某人咽了一口口水,保持着敲门动作弯曲的手指指节紧紧的和手掌握成了拳,“就请拍拍手——”
“砰!”的一声,某人踹开了那扇貌似是在紧紧锁上的门。她手中托盘上的牛奶杯里白色的液体晃晃悠悠旋出几个微小的轮廓。某人在看到缩在墙角的那个人时,松了一口气一样走了过去。
就像是曾经记忆中的一个家伙一样,可爱而又无助的样子。以前的那个人被小漠砍去了双脚穿起了双手,挖去了双眼然后直到死去之前一直在用扭曲的嘶哑声音吟唱着。而现在面前的这个家伙是还没有到达那种在意的等级。十代首领吸引小漠的是废柴时明明没有任何能力面对六道骸时仍然犀利尖锐且不服输的眼神,吸引某人的则是想要保护同伴们为了同伴们而成长的决心。
某人勾起了一个微笑,然后把托盘放在了纲吉面前的地板上。清晰的金属与木材碰撞的声音让年轻的□□首领在多年后记忆犹新。纲吉抬起头,有着沉重黑眼圈的眼睛中带着人类对于陌生事物天生的恐惧,他的瞳仁先是缩小了一下,然后就放心了一样长出了一口气。
“那个……我是不是回不去了。”
这样子用荒诞才能形容的事情真的也许就这么一回呢。十代首领搞不好真的回不去呢……
纲吉的嘴角上扬了一下,然后类似于苦笑的表情就附上了他的脸:“昨天的那个人说过了呢……如果一个月还没有回去的话,我就可以死心了。”
房屋外面传来下雨的声音,接着是巨大的敲门声带着不把门敲破誓不罢休的气势敲着。某人想起来什么一样一拍脑袋叫了一声连滚带爬的向门前跑去。
每一个房间通向门口的路上都是没有任何东西的,某人就像正在逃避死亡的老人一样像是正在迎接新生的婴儿一样抱着那样急切的迫切的心情狂奔而去。不同于上一会在路边时的奔跑,这一回的奔跑中没有摔倒并且路程很少。从房间到大门,仅仅只用了十秒的时间。到达大门的某人打开了门,随后便如同戴上了一个虚假的假面一样套上了标准的笑容,用标准的小孩子的声音说着:“房东大婶,这一回的房租是多少?”
大婶瞪了某人一眼,随即傲慢的把房间扫视了一遍。冷哼一声后才开口:“真不知道像你这种野孩子是怎么活的。竟然把我家忠天打伤,真的应该把你这样的危险分子抓去坐牢!”说的时候那张涂了过重口红的嘴就像刚刚添了血一样,让某人明白了所谓的狗熊刚刚吃过人时候的血盆大口是怎样的。某人就一直保持着微笑看着更年期的房东大婶的血盆大口一张一合,心里面则在想着大婶家前几天被自己用水果刀捅了三刀的少年儿子。
人与人的本质并不一样吧,就像是房东大婶和她的儿子一样,明明有着密切的血缘关系可是除了血缘以外根本找不到任何有关联的或者是相同的东西。比如说性格又比如说是相貌。明明是捅了三刀,但是在房东大婶那里就变成了仅仅是打伤。中间的信息传递有什么奇怪的东□□挡了真实的讯息带来了虚假的藤蔓一点一点缠绕。
“要不是忠天为你说了那么多好话,你又是老房客,真的想把你赶出去。”房东大婶嫌恶的看了一眼某人苍白的脸颊和挑起的唇角,“连着忠天的医药费一起,一共是六千。”
某人轻松了一口气,然后从风衣的衣兜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纸包,用牙齿咬开后清点了六十张递给了大婶。然后迟疑了一下后又胡乱的夹出几张递给了大婶。
“请把这个给忠天哥吧,就当是补偿。”
——现在的世界已经崩坏到用金钱就可以掩盖一切一切。
——现在的我的心灵也一起变质成为无人能食的毒果呢。
——现在的一切一切都已经回不去所以只有走下去了呢。
手脚麻利的清洗好了碗碟又把它们分门别类地摆好。轻轻一笑然后看向一边正在郁闷的看着电视的纲吉。某人走过去的同时递过去了一瓶果汁,然后随便的坐在离纲吉有一定距离的另一张小沙发上。纲吉微皱着眉,不好意思的揉了揉头:“那个——”
“语言不通对不对?”
纲吉好像被戳中了心事一样低下了头,脸颊变的红了起来。随后小声的嘀咕着带着些抱怨说出疑似吐槽的话:“这里根本不是日本语言不同也情有可原吧。”
“的确呢……不过没关系啦。”某人拿过一边桌子上的米果棒吱吱嘎嘎的咬了起来,“毕竟你不需要去工作啊,我会养你的呢。”看着纲吉有些无语有些无奈又有些自尊心受挫的表情才尴尬的笑起来:“哈哈哈……胡说的啦。我教你几句话然后去动漫社打杂就可以了呢。”
我知道呢,即使是个废柴,您也是个男孩子呢。
不是被女人赡养生活无忧的小白脸,您所要做的仅仅是成为一个合格的□□首领。
【每个人都有无法退让的自尊,我们所要做的只是将它贯彻到底。】
“妈妈,回来了吗?”少年的声音清澈好听,带着少年特有的介于成熟和未成熟之间的音色令人无比期待接下来会成为怎样的美声。
“嗯,忠天,回来了呢。你刚做了切除盲肠的手术,不能动哦。”大婶的声音不同于刚刚和某人说话那样充满了不屑和厌恶,倒是充满了母性的温柔。
忠天合上一本正在看的笔记本,抬头看向大婶:“妈妈,真是对不起呢,没有跟您说我就去了医院。而且……不是盲肠是阑尾。”
大婶什么都没说,轻轻叹了口气后把某人多给的几张钞票拍在了桌子上,随后默默的走开了。唐忠天脚步很轻的走到了桌子边拿起了几张钞票,用脸颊触碰到了钱币特有的质感,随后嘴角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音调变得让人觉得奇怪。
“是呢……莫言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