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九】 圈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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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经常会讲述一个故事，它的主题叫做残酷。叶清灵呆呆瞅着吴志眼角的泪水不说话，他踉跄地跑过去抱住轮椅上一动不动的吴志，就像是过去的无数个夜晚，他恐惧地抱着沉睡的吴志寻求一丝喘息的机会。叶清灵只觉得吴志的身体越来越凉，他紧紧抱着，还是暖和不过来。叶清灵恍惚地想着，为什么不一样了呢，为什么再也感觉不到吴志的胸膛有一丝的起伏了呢？再也感觉不到吴志的心跳了呢？
有声音在他脑中冰冷地说：放手吧，他已经死了。
死……？
“吴志……”
叶清灵急切地吻上吴志的唇，伸入舌头，去追寻那逝去的温暖。
你看，他的嘴里还是温热的。
叶清灵撕开吴志的衣服，用力摩擦着吴志的胸膛使之发红发热。
你看，他的身体还是温暖的。
可是……
为什么所有的温度都一点点褪去了呢？叶清灵慌张地抱着吴志，将自己埋入吴志的身体中。
“吴志、吴志、吴志，起风了，你冷了对不对？别怕，我来温暖你，我会让你暖和起来的。”
漫天的飞絮下，叶清灵紧紧地拥着吴志，手脚交缠地抱着，用力摩擦，疯了般地想要将自己的温度传给吴志。
可是他怀里的吴志越来越冰冷，越来越僵硬。一阵疯狂后，叶清灵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地僵在原地，那逐渐没了鲜活的尸体像是木偶一般地倒在身下，四肢僵硬凌乱而扭曲。
那个声音不依不饶地说着：吴志……已经死了。
死了……？
再也看不到他的笑了吗？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吗？吴志死了，从叶清灵的世界消失了。
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叶清灵大笑起来，雪白的脸上的笑容既妖异又疯狂。
死？死亡怎么能将他从我怀中抢走！他是我的！是我的！吴志是叶清灵的，是叶清灵的啊！！！
叶清灵眼底的暗色越来越重，他抓破吴志的胸膛，然后咯咯笑着划破自己的手腕，一大泊血就这样直接淋在伤口上。叶清灵将淌着血的手腕凑到吴志的嘴边，诱导着。
“来，吴志，喝喝看。”
死去的人自然不会动作，叶清灵直接将自己的手腕塞到吴志的嘴中，他的神情是爱怜的。
高浓度的血液很快就有了反应，吴志整个身体迅速开始腐烂，从伤口处兴起的水泡迅速扩散到全身，它们相互挤压，然后破碎溅出黄绿色的脓水。
由始至终，叶清灵都是脸上带着妖异的笑容，温柔地看着这一切的。他不是没有想过让吴志感染变异，但是病毒会腐烂吴志身体的一切，连神智都吞噬殆尽。吴志会变成与外边无异的最低级的丧尸，只剩下本能的腐烂尸体。所以吴志拒绝了那项提议，他愤怒地对着叶清灵咆哮。
——那不是我！！！
叶清灵似乎还能恍惚听到那人充满活力的怒吼，对呀，那时候有吴志的阻止，所以叶清灵一次次地将病毒从吴志身上排除。但是现在呢？叶清灵用手按着脸笑得疯狂，谁来阻止他啊？这世界上名为吴志的人已经死了！已经死了！他再也听不到吴志的声音，再也看不到吴志对他微笑，对他生气，再没一个叫吴志的人来阻止他的疯狂，来让他喜欢到骨子里去了。
没有人来阻止叶清灵，所以叶清灵可以为所欲为了，是这样的吧。
“吴志。”叶清灵抚摸着尸体已经腐烂的脸部，温柔地、甜蜜地、诡谲地笑着：“我在亵渎你——”
“很生气吗？”他像是一个渴望糖果的小孩，期盼地看着吴志，眼底灼烤着的业火令他整个人宛若焦渴的厉鬼。“那就起来狠狠骂我吧，打我吧，杀了我吧——呵——”
“起来吧起来吧，吴志。”叶清灵的笑容越发魔性。“我会让你起来的，我会让你动起来的——然后和我永远在一起——”
似乎应着叶清灵的话，尸体缓慢咯吱地动了起来。那是一具腐烂的丧尸，病毒掌控了整个神经中枢，这具尸体是它们的玩具。叶清灵明明知道这一切，明明知道这只是一副行尸走肉的空壳，但是看到“吴志”动起来的那一刻，他还是高兴得发了疯。叶清灵狠狠地、不顾一切地抱着那具丧尸，流着泪扭曲地笑着。
“吴志、吴志、吴志，你还是舍不得叶清灵的，对吗？”
丧尸“乖巧”地窝在叶清灵怀中，它本能地感受到束缚住它的是一个强大无比的存在。但是没过多久，它就开始暴躁不安了，它的本能促使着它应该撕裂眼前活动的一切，吃掉他们然后进化——于是丧尸一口咬在叶清灵的肩上，撕下血肉嚼碎。
叶清灵完全无视丧尸的行为，就好像丧尸啃得不是他的血肉而是其他什么似的，他只是紧紧拥着他的“吴志”不肯撒手。
“吴志，叶清灵放弃了全世界，只有你了。”
丧尸贪婪地将他的肩膀啃成白骨，叶清灵轻笑着，就好像“吴志”总是喜欢发泄地对着他的肩膀咬一口那样简单。
“我很高兴，吴志……”
丧尸顺着叶清灵的脖子啃上了他的耳朵，叶清灵宠溺地回忆着，吴志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舔着他的耳朵挑起他的欲望，然后恶质地拍拍屁股走人。
“这样就好，”叶清灵轻轻地呢喃着：“这样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丧尸硬质的舌头已经顺着咬掉的耳朵钻入耳洞，深入，它想要吮吸叶清灵的脑髓，那是精华所在——叶清灵闭上眼，安安静静地勾起微笑。
“吴志，叶清灵喜欢你，喜欢得快要死去了。”
……
意识在一瞬间失去，血液打在叶清灵的眼镜片上，滑腻地流下，映得那血红色的瞳眸越发得惊悚。
叶清灵呆呆地仰着头，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中渗血的红色慢慢退去，眼前还是那漫天遍地飞舞的棉絮，像是垂死的羽毛。叶清灵怔怔地坐在这漫天遍地的雪色当中，右手中还抓着一个滑腻的大脑。
大脑原来的主人已经倒在对面，腐烂的脑袋破出一个黑色的大洞，有些神经还连接在叶清灵手上的大脑上。叶清灵想要笑，却只能泄出破碎的空洞声响。在死亡的前一刻，叶清灵失去意识，这种情况以前也有过，每当叶清灵陷入生死存亡的时候，他会失去意识，醒来后一切都被解决了。那些病毒是不会轻易让它们的宿主死掉的，它们为了求生什么都干得出来，比如说接管神经，将那只不知好歹啃着叶清灵的低级丧尸的大脑挖出来。
多么滑稽啊，叶清灵按着自己的眼，大笑起来。他死不了死不了死不了——他不用尝试就已经知道，叶清灵死不了。他甚至无法杀死自己，体内的那些小东西会在他选择死亡的那一刻强制将他拉回来。
吴志，你的诅咒灵验了。你真厉害，我的吴志最厉害了。
叶清灵捧着手中的大脑，脸上的笑容妖异魔性得蚀骨。
吴志、吴志、吴志，这是你呢。很可爱啊，小小的，软软的，黏糊糊的。
将大脑捧到脸边，叶清灵痴迷地磨蹭着那柔软滑腻的灰色物体，放在唇边亲吻。
好可爱，太可爱了。
叶清灵伸出舌头，顺着大脑皮层的沟壑回路轻舔着。
吴志，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我忍不住了。
噗啵——
那是，什么破碎并从里面流出液体的声音。
叶清灵将头埋在手心中，仔仔细细地咀嚼着，舔着，一点肉末液汁都不放过。就像过去无数次，他将那人换下来的肢体部件，一点一点地纳入腹中，一点都不放过——世界上只有叶清灵，能独占吴志的一切。
吴志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这样子的话……
叶清灵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身体勾起的弧度疯狂又悲凉。
我们是一体的了……
我们永远在一起了。
+++++++++++++用我的身体，将你的一切圈养+++++++++++++
第十五章尾声
“吴志，今天见到的吉米是贝伦的祖孙，很高兴吗？”
啧，要不是那个该死的小屁孩跑得远远的，老子要从轮椅上掐死他！
“吴志，起风了。”
噗，叶清灵你又变为一只鸟人了噗哈哈哈……
“冷吗？”
我都快被你裹成粽子了！
叶清灵脱下外套，递过去。
“穿上。”
……叶清灵你听不懂人话啊！
“我很害怕，吴志，我再也不想看见那没有温度的你了。”
……干！你他妈就会装可怜！我他妈就吃你这一套！
“你答应过我的，吴志。”叶清灵推着轮椅轻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风轻轻地吹拂着，带起叶清灵的黑发翩跹，它们注视着那只有一件外套在上面的空轮椅，叹息而过。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