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十八场 ...
-
如果有两个玩偶娃娃……
展昭在床边守了半日，终于看到床上的人眼睫微扇，睁开眼睛，他看着那人欣慰地微笑：
“白玉堂，终于又见面了……”
在一边的严冰等人，看到那白衣人醒来，也觉得松一口气，虽然这玩偶娃娃算不得有多讨人喜欢，但见识过了那个残酷无情的Devil，他们忽然都觉得现在的白玉堂，看起来可爱了不少。
展昭看白玉堂没有回答自己，顾自坐起身来，低头若有所思，有些奇怪地伸手探他的额头：
“……温度正常啊，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白玉堂感到那人手指的温度，才回过神来抬头看他，在定定盯了他一会儿后，开口：
“我没有不舒服，只是有些奇怪……”
“奇怪什么？”
“以前我醒过来，都是没有Devil的任何记忆，但是，这一次，我仍留着‘他’对一个人的记忆……”
“是谁？”
白玉堂眼神复杂地无言看他，久久才吐出一个字：
“你。”
展昭一愣，但又马上明白过来，看来Devil真的是把自己恨得入骨，他“沉睡”前发誓一定杀了自己，才会将自己深刻在记忆中吧……
“是吗？这么说是有进步啊……”
展昭若无其事地对他笑道，但话说到一半，就被那人一把紧紧地抓住手腕，表情凝重地直视自己，气道：
“你不要再不当一回事了！你是唯一被Devil记住的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在大声反问了一句后，白玉堂低下头，不甘地自语：
“现在的我，还没有办法保护你……我早就想到会这样，如果那时离开了你就好了……”
“白玉堂，看着我，听我说，我知道你不想任Devil为所欲为，我也一样，不想向他低头，我们一起努力，一定可以改变Devil的命运！”
展昭让他抬头与自己对视，平静而坚定地说，白玉堂看对方没有一丝动摇的眼神，像是一个完全接纳自己的承诺，像是一个永远陪伴自己的誓言……
他只想让那人知道，此时自己是有多么欣喜，多么幸福，想告诉他，他对自己是有多么重要……于是，他下意识拉过那人，低头闭目贴上他的唇……
房间里的时空好像霎时凝固了，几个旁观者瞪大眼睛看那二人，僵硬如雕像，动也不能动，展昭更是被他这众目睽睽之下的突然举动惊得头脑一片空白，连把他推开都忘记了……
直到严冰拿起来刚要喝水的水杯“铛！”地掉到地板上，惊醒了众人，展昭猛地推开那人，白玉堂因这粗鲁的动作不满地皱眉：
“你又胡乱生气！”
“不是……我……他……”
展昭刚要解释，又觉得好像这时应该先对第一次受这“刺激”的其他人解释，思维转了几圈，倒是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了。
“原来如此……嫌我们是电灯泡就早说嘛，我们走。”
良哲面无表情地起身，向另两人招手，走出房间，严冰和安理被惊得木然，机械地跟着他的指示走，展昭被他们的反应弄得窘迫非常，对那三人气道：
“什么原来如此！都说了不是！不要私自下结论啊……”
展昭不被理睬地被留在房间里，低头抚额掩饰自己脸上的热度，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越描越黑”……
“什么啊……莫名其妙，别管他们！”
他听白玉堂对自己说，抬头看那人正一脸笑容，似是对终于能够跟自己独处的状况很是满意，突然发现不管是Devil还是白玉堂，其实都让自己棘手得很……
展昭陪他说了一会儿话，让他心满意足地睡下后，才下楼看到那正聚在一起议论着什么的三人，他们见自己过来，安静下来，故作平静地靠上椅背，只有管不住嘴的严冰开口：
“原来你喜欢男人，如果你现在老实‘出柜’的话，我们也不会太惊讶啦……”
气得展昭抓起沙发的靠垫狠狠扔向他：
“你们给我适可而止！都说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刚才他吻了你诶！还有他一直以来，看你的眼神，现在少爷总算明白过来了！”
展昭看严冰一边回想着过去的点滴，一边啧啧地点头，真觉得哭笑不得。
“这么说，这还是他单方面的情感？”
良哲问展昭。
“他大概是对人类的性别没有什么很深的观念，对‘主人’的事又太在乎，才会对我产生情感上的迷惑吧？”
“是吗……总之，玩偶娃娃和人类，如果真的产生了什么更深的羁绊，前途一定很渺茫吧，尤其是他这样神秘的玩偶娃娃，你要小心一点。”
良哲别有深意地看他一眼，敛了神警告他，展昭知道良哲是为了自己着想，点点头应他：
“知道了……”
“不过，按白玉堂那样的容貌，不管是男是女，收了来作‘老婆’还真不错！呵呵……”
安理突然冒出的话，彻底打碎这渐凝重起来的气氛，展昭他们不禁在脑中勾画了一下那个高傲任性的大男人作“老婆”的模样，都不约而同一阵恶寒……
时间又过了两天，穆夏也渐渐康复起来，展昭几天来对他细心的照料，让他觉得惬意无比，直到这天，展昭给他领来一个人……
“怎么是你啊？！脸皮真厚！给别人添了这么多麻烦，还好意思回来！”
“还躺在床上的人就不要再逞能！白爷对伤员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展昭见这二人还是一见面就吵，制止他们，示意白玉堂好好说出该说的话，白玉堂艰难地纠结了半晌，终于开口低声对那人说：
“抱……抱歉……那时刺伤你，是我不对……”
“你不是刺伤我，是差点刺死了我！为什么主人还会留着你这个危险的玩偶娃娃？！气死人了！丢掉他吧，你有了我就够了！”
展昭被穆夏拉住手臂要求，刚要无奈地答他，就被白玉堂扯开对方的手，挡在自己面前，揪起那人的领口，怒道：
“你还敢得寸进尺！白爷只要想到你这几天单独待在他身边，就很不爽了！果然对你道歉什么的，真是太蠢了！你这家伙就是欠揍！”
“你竟然真的对伤员动手！真是太没风度了！……”
展昭看白玉堂的“低姿态”只能维持几秒钟，穆夏被他压在床上，压迫住伤口，疼得眼眶都湿润了，但嘴上还是倔强地激他，觉得幻想能改善这两人关系的自己，才是最蠢的！用力拉开白玉堂，对他们喝道：
“不要闹了！真是老天爷也管不了你们了！白玉堂，你先出去，我有话对他说。”
“为什么我要出去？！”
“因为我们要说‘悄悄话’！”
“穆夏！你也不要再添乱！”
展昭喝断穆夏插嘴的话，缓和了语气对白玉堂微笑：
“你先出去，我一会儿就走。”
白玉堂被那人的笑容堵住，又看了一眼那个得意的悄悄冲自己做鬼脸的人，“哼！”了一声走出房间，关上门。
展昭见他顺从地走开，松了一口气，收拾情绪转向另一人说：
“穆夏……”
“你不必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知道这是迟早的事，他回来了，我也该离开了，我们都不能跟其它玩偶娃娃共享一个主人……”
穆夏深深地看他，小声说完后面的话：
“因为我们都很爱你。”
展昭认真看了他一会儿，坦然地笑开：
“我知道。”
穆夏被他的笑容感染，也与他相视而笑，伸出手半开玩笑地说：
“那么，你能给我一个最后的拥抱吧？”
展昭没有犹豫地俯身拥住他，在他的后肩，轻声说：
“再见！我的玩偶娃娃……”
穆夏因他的这句认同，快乐得想笑，又伤感得想哭，他拥紧那人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我想哭着让你笑，你却笑着让我哭……
良久之后，穆夏放开他，表情已恢复平常，又笑着要求：
“那么，最后的最后，你可以给我一个送别的‘吻’吗？”
“不行！”
回答穆夏的，是破门而入的白玉堂，他几步走到展昭面前，拉开他，冲穆夏不客气道：
“白爷真是受够了！你伤好后就快点滚！碍眼死了！”
“你得意什么？！大爷只是说暂时离开，可没说过不回来！等哪天你被丢掉了，这个主人就是我的了！”
穆夏对白玉堂咧开挑衅的笑容，气得白玉堂又要上前“教训”他，却被展昭平静的一句话，阻了下来：
“白玉堂，你刚才，是在外面偷听我们说话吗？”
白玉堂被踩到痛脚，僵硬地转头看他，在心里快速翻找着借口，却被穆夏一语道破了：
“你不会想说‘刚好路过’什么的吧？这说法用老了！我看你那十岁的玩偶娃娃的脑袋里，还能想出什么新招来！”
展昭看那人脸红了红，恼羞成怒地揪过穆夏，又跟他闹起来，穆夏困难地护着自己的伤口，嘴上仍不饶人，不由开怀笑起来……
如果有两个玩偶娃娃，我想我是多么地幸运……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十八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