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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接近 眼下他要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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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倾等在景阳宫进出的必经之路上,张德忠确实有些实力,能在这么紧张的时期让人毫无所觉的将他安插在景阳宫,他曾一度以为他对张德忠的实力已经有了一定了解,然而张德忠却总是给他出乎意料的“惊喜”,这次依然是,多年来他一直装作乖巧平凡的样子,张德忠依然没给他绝对的信任,他到底还是没能摸透张德忠的势力,他甚至觉得自己偷偷调查的那点东西都是张德忠特意让他知道的,实际上只是张德忠势力的最外围而已。想到这,陆倾有些心灰意冷,照这样下去,他可能一辈子都逃脱不了这个牢笼,他相信,张德忠就算死了也会拉他陪葬。想到这,陆倾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下正欲翻腾不止的心情,眼下他要做的是尽快接近到太子身边,他知道张德忠一直让他在宫内这样待着是因为觉得他还可用,所以他从不敢让张德忠失望,只是要从一个景阳宫打杂的小奴才爬到太子身边做事谈何容易,陆倾只能以他对太子的了解来做这件事,赌这一局。
眼看着禇祺即将从他面前经过,陆倾觉得自己从未这么紧张过,深吸了一口气,又使劲跺了跺站了一天已经发麻僵硬的腿。他低着头在禇祺马上就要走过他身边时,忽然大喊了一声,小心,然后径直朝路旁的小湖边跑去。
一声“小心”让所有人都紧张万分,禇祺警觉的朝发声处望去,身边的太监宫女已经把他团团围住,边流着冷汗边喊,“保护太子,保护太子。”禇祺透过太监宫女们围着的间隙看见陆倾朝河里跳去,也不禁喊了一句,“小心。”
宫女太监们哪见过这等阵帐,当下便把自己的责任忘得干干净净,全都吓得蹲了下去抱住头瑟瑟发抖,生怕忽然出现什么妖魔鬼怪,好在这时大内侍卫听到响动赶了过来,看着莫名其妙乱成一团的人忙护住太子,道:“何人胆敢在此冲驾?”
禇祺在一旁看着陆倾跳下去还没浮上来,早急得不行,气道:“都给我让开,什么事都没有。让开。”
宫女太监,大内侍卫面面相窥,见周围确实没有异常忙让出了一条道路,禇祺一时心急竟忘了让别人下去救人,径自跳下了湖摸索着刚刚跳下的人。
几个大内侍卫见状哪还敢在上面站着,太子若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一时间平静的小湖上荡起阵阵浪花,侍卫们跳下去便看见禇祺单手拖着陆倾,忙上前帮忙,几人三两下将陆倾救了上来。
禇祺上岸后皱着眉看着躺倒在地紧闭双眼的陆倾,心内竟升起一阵熟悉之感,本想叫太医可若让母亲知道他这么管闲事又该生气了,想了想前面就是自己的太子府,便挥退了大内侍卫叫太监们拖着把人拖进了景阳宫。
陆倾咳着呛出几口水,空气渐渐进入他的胸腔,头脑也渐渐恢复了清明,他记得他跳水,不会游泳,挣扎了几下喝了几口水便晕了过去,可是这是哪?太子救了自己没?
捂着头想要坐起来,却“嘭”的一下碰到一个什么东西,陆倾“啊”的呻吟了一声捂着头惊讶的抬头看向自己撞到的人。
禇祺也捂着被陆倾起身狠狠撞到的地方额头,暗骂自己疏忽,刚才看他看的一时入迷,竟没注意人已经醒了。
有些心虚的抹去唇上并不存在的水渍,那里还残留着刚刚柔软的触感。褚醒尴尬道:“你醒了。”
陆倾从刚刚看到他的脸起就一直怔怔的说不出话,他有想过太子会救自己,可他万没想到太子会将自己带来景阳宫,他本只是想在禇祺面前先弄个脸熟的好印象。
一想到自己还在太子床上,陆倾忙故作慌忙的想要下床,连连道:“奴才给太子殿下请安。”
禇祺温柔的扶住他,宽慰他道:“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陆倾不由低了头,由他扶着,也不知该说什么。
禇祺笑着继续道:“你刚才为什么忽然跳下河去?你知不知道自己不会游泳?”
陆倾心底暗骂自己粗心,整个计划中他竟然犯了这样低级的错误,这次若是赌输了,他的命就直接没了,嚅嗫了半响,陆倾才红着脸道:“我刚才看见一只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落下了河,一时情急。。”说道这,陆倾抓住禇祺的胳膊,焦急的问道:“那只鸟呢,太子殿下看见了没?”
禇祺皱着眉摇了摇头,“没有,你就为了一只鸟差点搭上自己的命?”
陆倾看着褚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我一时情急,也没多想。。。”然后又认真道:“不过不管在怎么说那也是一条生命,我既然看见了当然应该去救它。”说着,又不好意思的笑了,道:“而且我这不是没事,奴才谢过太子殿下的救命之恩。”
褚祺也看着他,觉得他脸上的表情着实可爱,在这宫里要一直保持这样一颗纯净的心并不容易,曾经他还以为就算他还能再碰见那个在黑夜中对着蜡烛许愿的孩子,那么他应该也早已不是自己遇见的那个他了。他想他应该谢谢生活中的这么多偶然的巧合,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怎么会对一个小太监一直记忆犹新。
褚祺在心里自嘲的笑笑,故作不经意的转了话题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陆倾点点头,“嗯,我当然见过太子了,不过太子一定不会记得我。”
“哦?是吗?”褚祺挑眉问道:“你在哪当差?在哪见过我?”
陆倾心里一阵失望,他果然早就忘了。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的笑笑道:“前些天被分来打杂的,太子自然不会注意到我这样一个小奴才。”说着,便要起身下床。
褚祺想了一会儿,见他已经收整好要告退了,才道:“现在我注意到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陆倾犹豫了一会,道:“奴才叫张锦,其他人都管如才叫小锦子。”
张锦,褚祺皱着眉,难道认错人了?算了,也许那个孩子早就已经不再了,他对陆倾道:“那小锦子,你以后就在我身边伺候吧!”
陆倾一愣,忙跪下谢恩,努力不让自己的惊喜表现的太明显,道:“是,奴才谢太子提点。”
陆倾走出门去还觉得自己恍若做梦一般,他本来只希望太子能通过这次事情记得他,没想过竟直接把他留在了身边,他居然在现在这样敏感的时期这么轻易相信了一个从未有印象的小太监,虽然他早就听说了太子仁德慈悲,可是这样毫无防人之心的态度还是让陆倾不禁怀疑,他究竟是怎么在这奇诡万变的宫廷斗争中坐上太子之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