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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裕簌 他想也许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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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倾一直徘徊在门外,等着召唤或命令,面前的门开了又关,无数人来来回回,很多人都好奇的打量陆倾,然而没有人开口跟他说话,天色渐渐暗了,陆倾已经站不住的用手撑着倚靠在墙上,他想离开又不敢,只得继续默默等着,终于,门又吱呀一声开了。
梅香出门被陆倾吓了一跳,好奇的看着他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陆倾艰难的支起身子,“我。。”刚说了一个字,就不知该怎么说下去,如实说得话,就像在抱怨,梅香是华贵妃最受宠的奴婢,他还不敢得罪。
梅香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袄,是我让你在这里听派差遣的,我都忘了。”说罢不好意思的笑笑,又见陆倾满头大汗,惊讶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陆倾恍惚了下,一股委屈从心而来,刚想说话,梅香拧眉斥道:“生病了别来这里,让娘娘皇上知道你就惨了,怎么张总管把你送来没教你规矩吗?”
陆倾本来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被训这几句忙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跪下道:“姐姐开恩,奴才这就走。”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梅香见他走的蹒跚心里一时竟有些过意不去,又喊了一声,“喂,生病了就赶快吃点药去,好了再来这里侍候”这才让他离开。
陆倾眼泪已经在眼睛打转,弯着身连连应了几声,慌忙退去。
梅香看着陆倾走的跌跌撞撞,也有些同情,叹了口气转身朝陆倾相反的方向走去。
陆倾蜷缩在床角,眼泪模糊了满脸,疼,疼得就快麻木,陆倾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渐渐发热,额头已经烫得不行,头脑昏沉,偏偏这么热的身体反倒不发汗了,陆倾无力的想将被子踢开让身体舒服一点,一想到梅香说得话,不禁又将被子全副盖在身上,捂得严实。不能生病,宫里对待生病的奴才向来不假辞色,一个星期若是好不了很可能就会不管不顾由着自生自灭了,就算张德忠不会让他沦落到那种地步,他这个身体状况也应付不了张德忠变态的折磨。
挣扎着起身喝掉一大杯热水,陆倾又抱了一床被子,在张德忠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生活上方便些。两床被子死死压在身上的感觉让他有些窒息,但是不能拿掉,必须出汗烧才能退掉,恍恍惚惚中,似乎有人走进扯他的被子,陆倾本能的死死攥紧被角,好难过,好想睡,被子被扯出手的那一刻,陆倾终于放弃了什么似的头一歪昏睡了过去。
张德忠无奈的看着陆倾烧的通红的小脸,拿过桌角的药瓶脱掉陆倾的裤子上起药来,后面一片红肿血污不发烧才怪,张德忠心里暗暗叹道,我让你五天不许上药你还不会自己偷偷的给自己上点?!想到这张德忠又满意的笑了,自己也是没办法,不下点狠力气怎么能让这孩子怕到再也不敢违抗他?他已经越来越老,这孩子却成长的愈加聪慧健康,这不仅让他更加欲罢不能,也让他担忧戒备,不过,这次的考验结果他很满意,陆倾确实乖顺,不像有些耍小聪明的孩子阳奉阴违,他的做法保住了他自己的命也得到了张德忠完全的信任,张德忠不禁感叹,选择陆倾在自己身边真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张德忠很让陆倾意外的几天里都没特殊的动作,真的好好给他上药,让他静养,本就是皮外伤,陆倾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几天后,已经生活如常了。
这天,陆倾坐在院中,阳光暖暖的照着,让所有的东西都显得闲适舒畅,由于明天才要去景安宫当班,陆倾没有穿小太监的衣服,只静下心来享受着这难得的午后。
忽然,一个翠翠的女孩声蹿进了陆倾耳朵,“你是谁?你在这里干什么?”
陆倾惊讶的回头,谁会在这里?
一个穿的粉红色公主服的小小身躯从门旁走了出来,陆倾一愣,随即迎了上去,“奴才参见裕簌公主!”
裕簌一撇嘴,“你们都这样,都没人跟我玩!”
陆倾左右看了看,见没有别人这才放下心来,站起身对裕簌笑道:“公主怎么自己跑到这来了?”
裕簌眨眨眼,踮起脚尖在陆倾耳边偷偷道:“我骗她们去找五哥哥玩,然后就藏了起来,然后他们就都跑去找五哥哥,没人再跟着我看着我了。”
陆倾哑然失笑,那么多个大人居然都被这么个小屁孩骗了,伸出手刮了下裕簌的小鼻子,道:“公主好聪明啊!”
裕簌小脑袋一扬,骄傲道:“那当然。”
陆倾拉过裕簌的手,朝石凳处走去,边走边哄问道:“那公主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裕簌嘴巴又一撇,“没人跟我玩。哥哥们都很忙不理我,其他人都说我是公主所以不能跟我玩。”说完摇了摇陆倾抓着他的手,可怜兮兮道:“你陪我玩嘛?”
陆倾将裕簌抱到石凳上坐着,自己坐在对面,道:“我当然可以陪公主玩了,但是公主得答应我,一会儿就要回去,回去之后不能跟别人说来过这里,见过我,好吗?”
“嗯。”裕簌大力点了一下头,伸出手道:“我保证不说,你说得话也要算数哦!我们拉勾勾。”
小指勾住,无名指,中指,食指握在手心,大拇指碰触,印上所谓的“盖章”,陆倾与裕簌无比认真的完成了这一仪式,相视一笑。
裕簌欢快的跳下石椅,拉住陆倾的手晃到,“我叫裕簌,你叫什么?”
“张锦。”陆倾笑道,“公主想玩什么?”
“嗯。。”裕簌含着手指做思考状,突然一脸憧憬的抬起头,“爬树,我要上去看天空,母亲说天空有时是有好多颜色的,很漂亮,比我最漂亮的裙子还漂亮,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一定是我不够高,张锦我们上去看好不好?”
“好啊。”陆倾也是一脸兴高采烈,丝毫没有怀疑,这对他来说也相当新奇。
坐到粗粗的树枝上,裕簌撅着嘴失望的发现,天空依然是烁蓝的一片。陆倾倒是十分惬意,虽然没有五彩的天空,但是这里让他有自由自在的感觉,他想也许他真的可以有一天,不再受任何人摆布。
张德忠在门外露了一下头,轻笑着转瞬消失。
不一会儿,一个奶妈样的嚒嚒来了接走了裕簌,陆倾本来十分紧张,谁知那嚒嚒只是看了他一眼,竟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