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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真相大白(2) 乐镜唯唯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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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镜唯唯点头:“那就好,姐姐。”
乐镜看了看阴暗的牢房:“姐姐住在这种地方,太委屈了,有没有什么地方,妹妹可以帮忙的?”
“妹妹想得真周到,我前两天生病,一直没好利索,麻烦妹妹去药铺给我买一点药来。我告诉妹妹方子。”
“好,我去买,给姐姐送来。”
乐镜出了宗人府,没有去药铺,却来到博古斋。
柜台上的伙计看到乐镜,赶紧过来,轻声道:“公主,您来了。”
乐镜“嗯”了一声,问:“玉姑娘在里面?”
“在,我去叫。”伙计把乐镜请进后面的一个房间,匆匆又出去了。
不一会儿,门帘一挑,一身青布衣袍的玉儿走了进来。
“见过公主。”
“罢了,玉姑娘。”乐镜把今天去宗人府看婉儿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道:“卢婉儿央求我给她代买点药,姑娘看看,方子里是否有蹊跷?”
玉儿仔细揣摩了一会儿:“这都是普通的辛透散邪、清热解毒的药材,料无大碍。”
她把方子递给乐镜,含笑道:“公主这次马到成功,除却心头大患不说,更能一石两鸟,让夏、周两国互相猜忌,想来,贵国太子殿下已做好准备了吧!”
乐镜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说:“对于贵门此次的帮助,我们没齿不忘,当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们也决不会亏待你们的。”
“公主说的是,我们只对密室感兴趣,其余的,但听贵国的安排。贵国太子殿下一向是信守诺言的君子。”玉儿表面恭敬,话里却绵里藏针。
乐镜站起身,丢下一张纸:“好,我现在去买药,下一步,咱们按计划行事。”走了两步,回头又道:“得抓紧些,今天卢婉儿说她已经有了几个线索,咱们得赶在她猜出来之前做完这些事。”
“好。”玉儿并不相信婉儿能猜出来,一方面,她自负于这个计策的完美,另一方面,她一直觉得婉儿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当然,表面上她并没有把这种情绪带出来。
乐镜亲手把药送到宗人府,又安慰了婉儿几句,然后匆匆离去。
赵珂正好有事到宗人府,看到她的背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来干什么?
毗卢寺内,烂柯和烂陀正在下棋,一旁的小沙弥给两人倒茶。
烂陀浅啜一口:“至清,怎么没有加香露啊?”
烂柯也摇头:“是差了不少意思。”
至清恭敬地说:“香露没有了,师傅。”
烂陀叹了口气:“公主进宫后,讨要香露都不容易了。善了个哉的。”
烂柯微微有些奇怪:“不对呀,这么些天了,怎么也没有公主的信呢?上次见到公主时,公主还说要让青荷给你送香露来着。你忘了?”
“对啊,好多天了。”
两人都觉得有些不对:“走,去问问太子。”
门口,迎头碰上气急败坏的沈为:“烂柯,烂陀,大事不好了。”
“怎么啦?”
沈为把最近宫中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最后骂骂咧咧地说:“赵瑞那浑小子一口咬定是公主下毒,把她投入宗人府大牢里,还说什么。。。”他忽然住了嘴。
“什么?”烂柯和烂陀同时问。
沈为张了张嘴,最后勉为其难地说:“哎呀,反正不好听。算了,这个是那宫里的沈嬷嬷告诉我的,说前几天公主生病,她去给更衣,发现。。。守宫砂没了。还说,太子因为这个事情,很生气。”
烂陀看着烂柯,烂柯紧皱眉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沈为急道:“这不可能啊,公主首先不会做那样的事,第二决不会是那样随便的人,一定是有人要害她。大师,方丈啊,咱们得想个办法,帮公主洗脱身上的不白之冤啊!宗人府大牢,那是人待的地方吗,在那种地方,公主的身体也受不了啊!。。。”
他在旁边一边叹气,一边絮絮叨叨,烂陀不胜其烦,烂柯却好象没有听见似的,只是在沉思。
终于,他抬起头:“沈为,现在皇后他们怎么样?”
“还是没醒。”
“太医说是蓝花钩吻中毒吗?”
“太医只是说象,没有说一定是,赵瑞那个混小子,一口咬定是公主所为。”
烂陀嘴里叨咕着:“不对,不对。”
走了几圈,他抬起头:“这样吧,咱们先进宫,看看皇后他们怎样。另外,烂陀,给小师弟飞鸽传书,问他有没有什么毒药,吃了以后,象蓝花钩吻中毒?”
“好,我马上去办。”
宫里,烂柯老人给三个昏迷不醒的人诊了脉,又细细看了看他们的气色。
喃喃道:“奇怪,怎么面上会有青紫的颜色?”
一旁的赵珏低声问道:“师傅,有什么怪异之处吗?”
烂柯点头:“看脉象,确实和蓝花钩吻中毒相仿,可是,面浮青紫,这是血毒的症状,而不是气毒。蓝花钩吻恰恰是气毒之宗,跟血毒一点关系也没有。”
赵珏心里一亮:“那师傅的意思是。。。?”
“我已经给你小师叔发了信,让他尽快来一趟。”
“小师叔一向云游天下,现在在哪里,还不知道!”赵珏有些忧心。
“前一段他给我来了封信,说他在南楚一带要住半年,现在应该还在那里。”
小师叔姓周,名呦呦,烂柯老人的师傅老来得子,呱呱堕地之时,听到山谷中鹿鸣呦呦,于是起了这个名字。
赵珏知道,这个小师叔性情高傲,不苟言笑,平日里,行事神龙不见首尾,兼之常年在外面漫游,他在山上学艺时,也没有见过几次。
据说,烂柯老人的师傅传给他们师兄弟三人每人一门绝学,小师叔除擅长医术,也熟知各种毒药的配制和使用。
他有些担心地追问:“师傅,小师叔能来吗?”
烂柯意味深长地说:“他一定会来的。”
赵珏眉头稍微舒展开来,这几天他的内心备受折磨,他本想强迫自己忘掉锦帕的事情,毕竟,婉儿还在自己身边,以前,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她,他对她心怀愧疚,他愿意用他的余生来温暖她,宠爱她;况且婉儿平日里行事大度,深明事理,否则,她也不会千里迢迢,前来和亲。
可是,那天听到婉儿生病,他特意派了老到的沈嬷嬷去照料她。沈嬷嬷回来后,脸色凝重,吞吞吐吐地禀报:“殿下,公主的胳膊上,没有守宫砂。”
贵族未婚女子身上,没有守宫砂,这意味着什么,赵珏并非不知道。
虽然心里剧痛,赵珏依然保持着沉稳,他叮嘱沈嬷嬷先不要说出去。
心情恶劣,难免有些精神恍惚,赵瑞觉察到了他的异样,悄悄下去打探,一番威逼利诱,从沈嬷嬷那里知道个大概,引为奇耻大辱,气得咬牙切齿。
他痛心疾首地对赵珏说:“这种女人,压根就是个耻辱,绝不能让她进太子府。再者心如蛇蝎,手段毒辣,把我们害惨了!”最后,强硬地说:“大哥,不管你向不向着她,我认为她就是凶手,就是要依法办事。”
赵珏脸色严峻地警告他:“五弟,在事情没有完全查清之前,不许动安阳一根毫毛。”看着赵瑞失望的脸,走到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加重语气:“你放心,如果是真的,我当然会依律办事,绝不偏袒。”
然后,他放缓语气:“对了,父皇来信了,秦军被击溃,夏国的紧急情况已经解决,现在正往回赶,他特意叮嘱,所有的事情等他回来再说。平乐姑姑与他一路随行。”
赵瑞沉默下来,半晌,发狠道:“那安阳也得在宗人府里待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