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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结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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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文盈腰间的折扇抽出,打开缓缓的扇着,看着在坐各位等待的眼神才徐徐道来“段公子这躺去,定是无功而返,那慕容复一心想复兴燕国,怎会因段公子的几句话而放弃,不过经段公子这样一闹,原本胜券在握的他定会乱了阵脚,他是输不起的,他会怎么做?”他眼一挑,文盈木呐的摇摇头,阿四吐出几个字“锄之而后快!”
他的话还未讲完,萧峰与虚竹已一脸紧张,几乎要起身去叫住段誉,阿四继续道“两位都是他的兄长,段公子乃大理世子,二位是否希望他在二位的羽翼下生长呢?”
他的话让萧峰深深思虑,而后又三思的微微停住步伐,虚竹虽也担心,但见大哥未动,他也只是担忧的坐了下来。
阿四又扇了扇折扇,道“都说,付出才有回报,不舍身怎么能获得美人芳心。爷见那王姑娘也是个单纯的姑娘,只是一心迷恋慕容复,其心恐已为段公子所动,只要她彻底看到慕容复的真面目,彻底对他死心,段公子总还是有机会的。佛说,至之死地而后生,就是这个道理。再说这毕竟是西夏皇宫,谅他慕容复有再大的能耐,也不敢在这弄出人命来”他浅浅一笑“再说,王姑娘能看着他出事?”
虽然他这样说,但在场的人还是不免担心,大家都沉默的静坐着,时间在大家看来过的太慢,以至于才过了半个钟头,虚竹就站了起来“不行!我要去救三弟!”他的话让萧峰也坐不住了,他也起身,慌忙想去救他的三弟,阿四却要紧不慢的端起桌上的茶,小酌一口,微微皱眉的看了文盈一眼,文盈回瞪他一眼,嫌她泡的茶不好,就别让她泡啊!阿四清咳一声“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何?”
“借某人的一句话,去的早不如去的巧。”他看了文盈一眼,微微一笑。
萧峰与虚竹再也坐不下去了,心里忐忑不安,但不知为何却信服着阿四的话,只是不停的在厅里走来走去,看着文盈眼都花了,她几次想告诉他们段誉在枯井里,但看着闭目养神的阿四,却稳下心,作为这里唯一一个知道事态发展的人,她到要看看阿四到底还有什么能耐。
直到又过了半个小时,虚竹大概是实在等不下去了,就往门口冲去,正直的撞上了进来的三个人,为首的正是慕容复,他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向萧峰等人锁要王语嫣,说是自昨日到现在夜里都没见她,怀疑是段誉诱拐了她,这便与段誉的妹妹们发生了争执,最后以慕容复冷哼一声走了才算结束。
就在大家都怀疑段誉真的带王语嫣私奔的时候,阿四猛的合上折扇,站起身“现在是去找段公子的时候了!”
大家疑惑的看着他,虚竹终于问道“如若我家三弟真带王姑娘走了,我们何必还去找他,那正是他心想的美事啊。”
阿四扬了扬嘴角道“这慕容复此次来,说是来要人,更像是来欲盖泥章。大家都知道段公子去找他了,他何以会说段公子带王姑娘私奔呢。恐怕是他已困住了段公子,又怕大家对他起疑,故才来胡闹一翻。哼”他冷冷一笑“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就凭这样的才智,竟还妄想当皇帝!”
“那我三弟是否已经遇险?”萧峰更关心段誉的安危。
“既那慕容复说段公子与王姑娘一道失踪,也就说明,他们二人现确困在一起,这不正是段公子求之不得的么?”他踱着步子抬头看看院外的月亮道“约莫算算时间,我们也该是时候去找找他们了,毕竟被困太久对身体也无益。大家只需在慕容复别院附近查找即可。”他这一说完,那群早已等的不耐烦的人就冲出了大厅。
经此折腾,文盈以一种探究的眼神上下大量着阿四,她早就觉得他非一般人,但如此镇定自若,处世不惊,身上还蕴涵着一种让人信服与仰望的霸气,他究竟是谁?
“你不跟他们一起去找找?”他白了她一眼问。
“自然会有人找到他,我去干什么。”她回了句,有些烦躁的坐回椅子上。
直到早上,应选驸马即将开始,大家回来都说没找到段誉,阿四似乎也不急,沐婉清回来一脸黯然的神情,说是要代替段誉参加应选。文盈连忙说,她会与阿四继续寻找段誉,让他们放心先去。虚竹担心那样会误了她选驸马,她笑笑说“为了兄弟,这点事无碍,其实这次来也是不敢违背父亲之命罢了。”虚竹与萧峰感激的抱拳然后离开了。
阿四问,你真的要去找段誉?她摇摇头道“你没看沐婉清的表情吗?段誉已经被救了,我们是要去找,不过是去找宝物,哈哈,这次来可不能空手而归!”
阿四无奈的被她硬拖着就去了。那天的侍卫特别的少,应该都被安排去了应选驸马的现场了吧,她安排阿四把风,自己则溜进一所景致的别院,她环视四周,发现这别院此时竟然没人,空气中散着能凝神静气的幽兰花清香,房内的陈设淡雅精致,十分精细用心,显示出摆弄之人高贵清幽的品位。她一时竟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对着梳妆台上的铜镜摆弄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外面阿四发出的信号,她知道有人过来了,便匆忙间看到梳妆台上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一看,是一枚蓝宝石戒指,那宝石大约为一枚硬币大小,深蓝色的宝石晶体形态常呈筒状,色泽美丽,晶莹剔透,久久的看着它竟似乎蒙上一层神秘的超自然的色彩,文盈温柔的将它拿起,生怕触动它,在阳光下它更加耀眼了,那深蓝色似乎产生美丽的六射星光!太美了!
听到外面阿四的催促声,她慌忙的戒指放回了锦盒中,并将锦盒放入了自己的挎包之中,匆忙跟着阿四走了。她向自己的别院走去,一路上都是应选驸马的落败者垂头丧气的离开。回到别院时已经是中午,没过多久,萧峰与段誉他们便回来了,一脸的喜气。一见到文盈便欢喜的告诉她,原来这银川公主就是虚竹的梦姑,虚竹已当上西夏驸马。文盈则满面春风的看着段誉道“那段公子是否也已成就美满良缘。”段誉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听大哥说,文兄弟放弃应选驸马的机会去找段誉,段誉甚是过意不去。”
“哈哈!”这回换成文盈爽朗的笑声了“既公主钟情虚竹先生,我去了也只是落败,去不去有什么关系呢。”
“话不可这样说,当时应选尚未开始,文兄并不知结果,竟为在下如此舍弃,段誉实在是感激。”看段誉一副正经的样子,文盈摆摆手“都是兄弟,说这样的话不就见外了。”
此话一说,段誉猛的握住她还在挥着的手,两眼炯炯有神“既文兄弟这样说了,不如我们也结为义气兄弟,如何?”
他的话倒是吓了文盈一跳,她看看他如此真诚的样子,又转目看看萧峰,他也微笑着点点头,既然能与这几位结为兄弟,这是文盈做梦也没想到的!她神采风扬道“若几位不嫌,那甚好!”
“那就等晚上,二哥回来,我们一同结拜!”段誉欢喜的说。文盈点头。段誉转头对萧峰说“大哥,从今往后,我们又多了一个兄弟了!看她的样子应比我小,那以后我就是三哥了!”说着他拍拍文盈的肩膀“是吧,四弟。”
文盈呵呵点头,心想,算出生年月的话,自己恐怕比他小上上千岁呢!
晚上虚竹一脸羞涩的带着公主回来,一听要与文盈结拜,本就欢喜的他也连连点头,说是双喜临门。于是,他们便以月为证认为异姓兄弟!
文盈心里兴奋万分,一一作揖“大哥,二哥,三哥。”又向他们身边的伴侣行礼“二嫂,三嫂。”引得几人不好意思。”她注意到此时萧峰眼里的一丝落寞,是想起了阿朱吧。这时,段誉提议把酒言欢。于是大家开始对酒当歌。感受着这一干人的豪气,文盈举起酒杯“我文盈此生有幸结识三位大侠,承蒙不弃认为兄弟,实在不枉此行!”
“哈哈!四弟何出此言,做兄弟没有嫌不嫌弃,只有投不投机,交不交心!”萧峰说着一饮而尽“大哥说的好!”段誉与虚竹也一并饮下。“三位哥哥说的是,文盈若再出此言倒显得妄自菲薄了。”说着她也敬了一杯。心里突然想到自己拿了西夏皇宫不知是谁的蓝宝石戒指,她只觉得有些对不起二嫂,但想到要把那宝贝吐出来,确是不舍,于是她拿起酒杯“二嫂,本来我也是要来应征做你的相公的哦,哈哈”她玩笑的笑笑“不过,还好三哥失踪我去寻他去了,不然现在就要落个与哥哥抢老婆的罪名呢!”她的话也引来大家的一阵笑。
“大哥、二哥、三哥”文盈抱拳“今日能与三位结为兄弟,文盈心里激动,文盈虽身无长物,却还有一份礼物送给三位兄长,还望三位兄长不要见笑。”于是,她向二嫂借来了古筝。姗姗弹起,那首每每想起这些英豪都会哼起的曲调....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月亮之下,整首曲子一泻千里,畅快淋漓,让人只觉泛舟泱泱江水之中,琴声悠悠,于沧海中一声笑,多少凡尘俗世至于胸外,怡然风流,天地间只剩下这云山苍苍,山高水长。随着她的歌声与曲调,萧峰等人竟合着乐曲耍起拳风。曲声、歌声、拳声让这个夜晚畅快淋漓。段誉拿着酒杯来到文盈面前“四弟,这歌唱的好,荡气回肠,令人热血沸腾。时而悲怆飞扬,时而柔情满怀,却有一丝淡淡的无奈和苍凉,既入世又出世,有点消极和自我解嘲,但更多的是超脱和自信。”得到二哥的赞许文盈笑了,段誉继续说“之前我一直都是三弟,终于现在也成了三哥了,三哥也回件保命的礼物给你。”
“保命的礼物?”文盈疑惑的看着他,他得意一笑道“看好了!”段誉展示着他的鳞波微步,引得文盈连声喝彩,段誉笑笑“为兄将秘诀告诉你。”于是,段誉将鳞波微步教于了文盈,文盈心里都要乐开了花。
“那二哥也要传点内力给你!”说着虚竹就要往文盈体内灌送真气,文盈连连躲避“二哥,我只想保命,不用成为武林高手!”天啊,要是搞点内力,随便就把家里的东西拍个西巴烂,那可怎么办啊!但她实在抵不过虚竹的坚持,只好让虚竹灌输了一点点内力,内力灌入全身时,她只觉得全身神轻气爽,身上充满力量。“多谢二哥、三哥!”
第二日一早,萧峰便被大辽皇帝紧急招回,看着大哥转身的背影,文盈慌忙的叫住他,她知道,他这一去便是凶多吉少,萧峰笑笑回头道“他日一定会再见的。”文盈重重的点头“一定会再见的。大哥一路保重!”她用力的睁着双眼,因为眼中的酸涩提醒她,如若一不小心,生怕眼泪落下。大哥刚走,段誉也得离开了,说是父母被人抓了,她很想跟去,但她提醒自己,去了也不能改变什么,何必看着这些无奈发生又无力改变呢,于是,她说要回去向父母交代这次应选结果,无法与他同行。段誉为救父母,慌忙要走,文盈叫住他,满眼的伤感“三哥,现实有时很残忍,但三哥不要悲痛,因为大哥二哥还有四弟会一直站在你身边的,你绝不会只剩自己一个人。” 看着自己刚认的哥哥们一个个离去的背影,她竟有一种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的落寞与凄凉。阿四看着这样的她,竟不忍的拍拍她的肩膀,她幽幽道“我与哥哥相依为命,哥哥一直都神经大条,我照顾他多过他照顾我,这趟来,遇到了这几位真心待我的兄长,但我却明明知道他们未来将遇到的危机可无能为力。”她伤感的将头轻靠在阿四的胸口“在我们的世界里,人们都是惟利是图的,个个都戴着面具有着各自的目的,这几位兄长却是真性情,我真羡慕二嫂和三嫂啊,其实我也羡慕大嫂的,就算失去了性命,可深爱的男人一生都会怀念她。”
而后她起身也走出屋子,轻说了句“阿四,带好包袱,我们走。”
“去哪?”阿四问,却没有得到她的回答,阿四看看手腕上的表,这表依旧是没有信号,那恐怕她说的回去就不是回家了,那她是想去哪?他不知也只好拿去包袱跟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