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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章 胤禛心计 ...

  •   雍正十三年注定是个多事之年。
      正月十七的满月宴,胤禛赐名小格格为爱新觉罗弘珺。理所当然,这个消息只有很少的人知晓,这个很少的人的范围,自然包括了十三福晋和胤禩。

      胤禩统共就见过两次,一次是刚出生的时候,长得水润润肉嘟嘟的,一点也没有刚生下来婴儿的皱皱得模样。想想胤禛没几个女儿,还都已经没了,这个女儿的到来,确实是让人欢喜。
      满月宴上,在众人面前的胤禛,也恢复了以往冷冰冰的面容。只有熟悉了多年的胤禩,依然能察觉到眼底的意思笑意,皇后带着笑意坐在那里,但是身体的疲态却显示了身体的状况。强撑了一个时辰,就回去休息了。

      九月初九,当重阳的酒还未上席,皇后撒手而去,这一次再也没有奇迹。长公主似乎是知道一样,哭了很久,胤禛抱着她,也是满脸的愁容。
      不顾宗室众人的劝说,胤禛废去同姓不婚的律例。很明显,胤禛是想给自己的女儿找个好归宿,那最好的选择,莫过于爱新觉罗自己家的人。胤禛一向行事狠厉,一旦决定做一件事,别人的反对意见是没有用处的,所以胤禩也很淡定。

      可是等到雍正退位前,最后一道圣旨下来的时候,胤禩完全不能淡定了。才不过七岁的他,因父祖功劳,恩赐不降爵袭爵,正式袭爵多罗郡王。
      接过圣旨,胤禩有种被雷劈的感觉。他比长公主大五岁,做额驸正好相当,又是在废过同姓不婚之后,想歪了也是理所当然。可是如果真有一天,让他去娶自己的侄女,他……好像抗旨不尊是不可能的,真的娶,好像接受不了。

      前来宣旨的弘历,看着胤禩这个备选妹夫,心里滋味也是万千。要说熙良(胤禩)好吧,他可看不出来,才一个七岁的娃,能看出来什么?但是身份确实不错,正好和他出了五服,又是爱新觉罗家的人,还有爵位在身,以后如果能像父祖一样上战场立个功,给一个亲王都可以。
      对于仅有的一个妹妹,再好的在现在的弘历眼里,都是未来跟他抢妹妹的人。于是现在的宝亲王暗自筹划,以后要给他点苦头吃,他的妹妹,可不是能欺负的。
      在心里点点头,然后立马浮起笑脸,跟胤禩说几句恭喜的话。

      在胤禩眼里,弘历的本事还是嫩了点,那点小算计,自然也逃不过他的眼。平时不敢轻易露出的笑脸,此刻倒是恭维了一个十足十,连连回礼,恭敬之余还略带生涩,活脱脱一副孩子样。
      当然心里,已经把眼前这位算计自己的人,先惦记上了。

      胤禩跟着弘历进宫谢恩,因为年龄尚小的缘故,依然居住在孚王府,等十岁后在独自开府居住。
      这一次见到胤禛,胤禩也是吓了一跳。胤禛的样子明显比上次弘珺满月的时候,苍老老了许多,而站在苏培盛边上的照顾长公主的人,虽然样子经过了改变,但却是弘时无疑。
      弘时被赐死的消息,只有很少数人知道,连胤禩自己,都是在小的时候偷听到的。当时也伤心了一阵子,觉得这和他自己也有很大的关系。可是完没有料到的是,弘时被皇后藏在了身边,还专门让他去照顾长公主。

      一瞬间的呆愣,使得一边的胤禛起了疑心。弘时的事情怎么会瞒过他,他也不过是借着孝敬皇后的手,保全了他而已。但是连弘历都没有注意到,一个才七岁大的孩子,怎么会如此注意呢。
      胤禛让胤禩谢了恩就回了,同时吩咐苏培盛,派粘杆秘密调查。

      雍正十三年十月三十,胤禛以身体不适,宣布退位。宝亲王弘历接位,次年改年号为乾隆。
      乾隆元年二月十七,乾隆搬册封大典,封年仅三岁的太上皇嫡女,为固伦和晖长公主。胤禛在圆明园呆了不过十一个月,就以静养为名,出宫去往江南。
      这本来在胤禩眼里也不是大事,但是胤禛在下江南之前,单独见了自己一面。

      那次的见面,正好是在胤禛退位之后,胤禛来到孚王府,而明面上,是来探望十三福晋。

      孚王府
      “给太上皇请安,太上皇吉祥。”十三福晋带着众人给胤禛请安。
      胤禩表现的和平时没什么差别,有点机灵但又孩子气,但是在他看到胤禛朝他望过来的眼神之后,只在心里叫坏。
      这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往往不是朋友,而是敌人。因为要绞尽脑汁地去想,如何去打到对方,所以才要仔细地去寻找,对方身上的每一处细节。这句话用到胤禩和胤禛身上,再恰当不过,所以胤禛能一下子发现胤禩的不对劲,而胤禩也能很快收到这种信号。

      但是这两人已经不是当年的四爷和八爷了,胤禛想杀了胤禩,易如反掌。所以当胤禛提出,要和他单独说说话的时候,他表现得十分顺从。
      有些时候,当两个人的实力已经相差悬殊,再聪明,都挽回不了局势。
      这就是现在的胤禛和胤禩。

      “奴才叩见太上皇,不知太上皇有何事要询问奴才。”胤禩跪在那里,空空的房间里,只有他和胤禛,房间的外面,是粘杆的守卫。
      胤禛了口茶,“八弟什么时候成了奴才,这一声称呼,朕真是担当不起啊。”
      胤禩重重叩头,再道:“太上皇赎罪,是罪臣阿奇那,叩见太上皇。”说到那个名字的时候,胤禩一脸平淡,仿佛压根就不放在心上一样。

      胤禛起身,走到胤禩身边。“罪臣?八弟犯了什么罪,怎么朕一点都不知道,不如八弟说来听听,也让朕考虑一下,应该怎么罚?”
      胤禩咬咬牙,跪在那里一言不发。
      “哼!老八你倒是有理了,你是怎么成了熙良,亏得是朕发现得早,否则朕的好女儿,岂不是要被你糟蹋了!”胤禛见胤禩头也不抬,完全不想打理,又威胁道:“你不要以为不说,就没事了,你还有弘旺、肃英额,朕就不信你能放得下。”

      胤禩身体一震,他上辈子只有一个儿子,弘旺因为他的关系,听说身体一直不是太好。只有两个孙子,永类早夭,只剩一个肃英额,现在不过十一岁,想不到胤禛会拿着这个来威胁他。胤禩无法,只得放低姿态,恭敬地回答:“罪臣也不知是为什么,当日因为呕病,神情恍惚,等到清醒的时候,已经成了个婴儿的模样。至于究竟为何,罪臣不能明白,还请太上皇恕罪。”
      胤禛满脸的惊愕,所谓借尸还魂、转世投胎,在世上不过是传说而已,谁能想到真有其事。更何况胤禩现在,还留有上辈子的记忆。

      “老八,朕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总之你不能留在这里,朕不放心你。至于你的儿子和孙子,只要你不去想些没用的,朕可以不去再做些什么,但是如果你想做点什么,别怪朕心狠。”胤禛威胁。
      胤禩也明白胤禛对自己的忌讳,答道:“一切自然听从太上皇的指示,罪臣不敢妄动。”
      胤禛从袖中取出一卷纸扔给胤禩,“这上面有关于熙良原本家世的记载,还有朕的要求。从今天起,老八你要按照朕的指示做,我会带着你和弘晓一起南巡,路上别做什么小动作。记得,弘旺还在京城里,他怎么样,你应该明白。”

      胤禩打开纸张,将家世的部分仔细先看了,默默记在心里。后面的指示不多,也没什么难事,胤禩仔细在心底考虑,也没有多问。
      胤禛见胤禩的样子,又问:“老八难道不觉得奇怪,为什么朕,要你去接近弘珺?按理来说,弘珺是朕唯一的女儿,朕应该对她很好才是,对不对?”
      “太上皇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罪臣如何敢质疑。”胤禩把纸卷重新卷起,恭敬地举过头顶。

      胤禛一把拿过纸卷,放在烛火上少烧了,“朕就不信,你从来没有怀疑过。当年九月初九,皇后明明去世了,可却在腊月十七那天,突然复活了。的确,皇后走的那天,朕没有亲自去见,但是难道那么多人,眼睛都瞎了吗!”
      “然后又是腊月十七,弘珺出生了。为什么是那天,又是那天。好像皇后重新睁开眼睛,就是要给朕这个孩子一样,朕不信,不信!”
      胤禩问:“太上皇希望在长公主那里,查出点什么?”

      胤禛摇头,“不知道是为什么,朕总觉得,这个孩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个普通的孩子。你不需要多做什么,只要在她身边照顾着就行,多余的事情,一件也别做。”
      “是。”胤禩答应。
      胤禛听见胤禩的回答,挥手道:“下去吧,跟十三弟妹说声,七天后起程。”

      胤禩跪安出去,脑海里不禁浮现弘珺抓周那天的情景,以至于连路都没看。
      “熙良,你这是往哪去?”十三福晋见他走得步子奇怪,忍不住问了句。
      胤禩才发现,自己早走过了头,忙回头向十三福晋,说了刚刚胤禛交待的南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章 胤禛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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