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清宫]》白墨苏

71、对决

　　幽冷的月色照着一对兄弟，就在乾西，他们什么也没说，他多日求见，皇上都不肯召见，可今夜却把他从府里传来。站了一个时辰二更时，皇上脱下袍子。那袍子被扔在他脚下。“这本就是件衣服，可穿上了脱下来便难了。”这样的口气孤冷极了，儿时那个可爱的孩子不知何时已经真正的成长成一个帝王了。同时帝王身上掠夺的本质，已经入了他的骨肉。“皇上。。。。”福全话还没说完。皇上便说到“这里只有你我兄弟二人，叫玄烨吧。”拾起地上的袍子，福全道“玄烨，当年你选择穿上它，你便有责任一辈子穿这它，它不仅是你的衣裳，更是天下百姓的衣裳。你若不穿，这天下便又要有三分动荡了。”皇上笑道“皇阿玛有那么多皇子，朕若不要它，不是还有你还有常宁。”拿着那袍子，福全看着玄烨，终究还是大了，话里的锋芒已经如此犀利。见福全没有说话，皇上又说道“即使成了帝王，也有很多得不到的。有的人，你纵使万般疼她，怜她。她却用刀戳你的心。疼了，伤了，可还是放不下。”语调越发的冷。带着一丝笑意。那话中之意他听出了，“她在你身边八年，换来的确是最后以一个宫女的身份入了冷宫。是她伤了你，还是你付了她，你是这天下的帝王，本就以为这天下全是你的。包括她，可却独忘了她想要什么，玄烨你可曾真真正正的为她考虑过？到底因为什么她愿在这里守八年。。。。”背对这福全，那霸气的双眸有些失色。这么多年了，他真的从没问过她想要什么。可这时理由么，八年的一切她都能看得如此淡，难道他的一句话，那一切便能变了么？“这皇袍要是对你来说真得太累的话。你尽可放下，你若愿带着她远走，二哥便为你担下这天下的责任。”大不敬的话，从那口中说出，有种不同的感觉。没有一丝对权势的渴望，更有一种失。他不喜欢权势，可却愿为她，成为最大的权势者。八年了，他们欠她的太多了。让她离开也许是对她最好的补偿。
　　转过身，赤裸的上身，透着满人男子的刚毅。玄烨笑看着福全道“从小你便是这样，把一切好的都给了别人，不好的自己担着，这么多年了，你可曾为自己想过，你本也喜欢她，从阿玛在时，便开始喜欢，为什么你不夺，用自己的双手把她夺回去。”福全抬头，嘴角一抹苦笑。“福全致死那一天也不会把兵刃指向兄弟。”那一刻少年帝王的心紧紧地抽搐了一下，那股情绪还是被压制了下来。玄烨大声道“把袍子脱了，我们比一场。”福全没有应。“这是圣旨。”听到话福全看像玄烨。眼中流走了一种东西。什么也没有说，举手脱下了袍子。健壮的胸膛上，一条伤疤极为触目。像这样的疤身上还有几道。却不似这个这么长。看到疤痕玄烨问道“这是？”福全一笑“正月前，那场平乱时，被桑布坎的。那时本以为不会再活着回来，可终还是活了。”玄烨不知该说些什么，那是为大清留下的，一生都磨灭不掉的疤痕。“二哥。。。。来吧。好好的比一场。”玄烨仍过一把刀。福全接下。两个兄弟到底还是为了一个女人拔刀相向了。年轻气盛玄烨道“二哥，要是我赢了，你便取了那佟佳氏.静玉，要是你赢了，朕便让你带她离开。”福全没有说话，也没有拔刀，可玄烨却一剑刺来。福全躲过了，第一剑，第二剑，第三剑，他却始终没有拔刀，玄烨出第五剑时，他想到了那个下雨的夜，她醉醺醺的倒在他怀里，梦中还叫着玄烨。她真正记挂的只有玄烨，即使他争到了她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那样不如看着她快乐。玄烨本以为他还会躲，可福全却没有躲，终究剑深深的划伤了手臂，深的见骨。剑从手中落下，玄烨走到福全面前“为什么不拔剑，为什么，我不配和你比么？”眼中流动着一丝波光，他没想到会真正伤了二哥，没想到，那自责中透着深深的愤怒。福全抬头，脸色有些惨白，但却还在笑“福全致死那一天也不会把兵刃指向兄弟。”拾起地上的袍子，没有再说什么，福全离开了，手臂上的血顺着手臂留下，一滴滴的落到地上，福全离开，也就这么跟着福全流了一路。走出乾西，福全大声地说道“半月后，裕亲王福全册佟佳.静玉为福晋，请皇上，指婚。”声音大极了，响彻了整个皇宫。
　　那夜玄烨在乾西坐了一夜，看着地上斑驳的血迹，想着二哥的言语，他觉得自己做错了，本是兄弟他却拔刀相向。可他怎么做不过是想胜过二哥，真正的得到依兰。那一夜，他真正感觉到了什么才是凉的透彻，凉的入心。
　　那夜，他带着伤，离了宫。血越流越多，他竟没了知觉，他知道为何玄烨会如此，他也明白那样的情感，他让了十八年了，再让一次又有什么的呢。那夜过后他便入宫，请太皇太后赐婚。佟佳氏.静玉，他未见过的女子将要成为他的福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怕赴了那姑娘，他怕忘不了依兰，终还是去了冷宫，那时依兰要是同意，他便是死，也会带她离开，可偏偏她记挂的始终是有玄烨。
　　酒杯碰撞的声音，掩盖着那丝哀愁，福全紧紧地攥着那帕子，一杯杯饮着酒。“秋阴时晴渐向暝，变一庭凄冷。伫听寒声，云深无雁影。更深人去寂静，但照壁、孤灯相映。酒已都醒，如何消夜永？”轻声念着这首词。不觉他已经醉了。醉的彻底。

　　福全大婚已经快十一月了。天越来越凉。满人从辽北来，生性不怕寒。可以外的是，今年的天气却格外的冷，有的院子都点起了火炉。
　　天气一冷，可苦了那些在冷宫的女人。每年她们除了一身破旧的棉袍御寒，便在没有别的了。这也正是为什么冷宫的女人多死在冬天。每年棉袍都是十二月份才给这些女人的，今年也不例外。很冷，依兰却还要每日为那些女人洗衣服，手被冻的通红。这几日被风吹得都裂了口子。珠玉回来时，依兰正在秀活，上次她让珠玉带会的便是几根秀线，无事的时候，她常秀上两针，日子一长倒也秀出了几副像样的。一看依兰又在秀，珠玉便上前夺过了那秀活“多了的天，你还秀。手上还有口子。”说话间，珠玉逃出怀里的一瓶药膏，打开便又一阵油香飘来。亮棕色的药膏被涂在手上，裂开的口子马上便不疼了，这是貂油，以前她为皇上上过，这是防裂的良药，用名贵的药材调配而成，宫内能用上它的不过只有太皇太后，皇后，皇上，除了赏赐，其他人便再也用不上了。“这是哪里来的。”珠玉笑道“偷来的。”依兰到“不许笑，和我说实话。你到底是谁？”珠玉放下药膏。“我是谁重要么？这样不是很好。”依兰站起“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福全的婚宴上，为什么能拿得回贡绸的棉袍。还有着貂油。”转过身，笑得很甜，珠玉才要开口，便听到有人在唤她。“玉儿，出来，快出来。”声音很熟悉，珠玉跑出去，依兰也跟着出去了。看到来人，竟然是苏嬷嬷。便走上前。“嬷嬷怎么来了。”珠玉笑道。苏嬷嬷看着她“你这孩子，刚刚冲主子要的薄荷忘了拿了。老奴特给你送来。”苏嬷嬷递上薄荷，便看到了珠玉身后的依兰。“姑娘。。。”微微一笑，依兰尊敬的唤了一声苏嬷嬷。看着这两人，依兰问道“嬷嬷与珠玉。。。。”苏嬷嬷见她是误会了便说道，“老奴哪里能和这丫头攀上她是。。。。”“嬷嬷”还没说，便被珠玉把话堵了回去。一看这样，苏嬷嬷便也没有在留，便离开了。回到小屋，依兰好久都没说一句话，珠玉有些过意不去。可她也什么都不知道依兰的事。可她的性子烈，没等依兰在问，便对依兰说了。“我是多尔衮的后人。这样行了吧。”依兰惊讶的望向珠玉，她是多尔衮的后人，那怎么会生活在宫中，先帝恨多尔衮到骨子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怎么会，那你怎么会在这。”
　　珠玉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我是太皇太后养大的。只记得那时我小，一次偷跑到这边不愿回去了，听嬷嬷说，每次她一带我回去，我便几日不肯吃东西，可在回来这，不管吃什么，都能吃得很香。可能是我天生的命，为玛父赎罪的命。在这里一呆就是十年。你呢。我说了，你也要说。”没想到珠玉还会有这样的身份。依兰一笑“我的身份定比不上你的。”“那也要说。”“你知道宫内的那个姑娘么？”珠玉点头“知道，就是那个狐妖。”依兰无奈“那便是我。”吐了吐舌头。珠玉笑道“要知道是你，我便去看看了，一只听说宫内有个姑娘，众人都说她是个狐妖，我便没有胆子去看，倒也与你失了相见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哎，越来越累了。。感觉写得越来越不好。。。
可悲。
谢谢看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