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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黑色风衣 ...

  •   安雅蜷缩在沙发上,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

      又是一个冬天,屋里没有开空调,显得很冷,安雅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冷到骨痛,冷到心寒的感觉。

      窗外迷雾蒙蒙,看不清任何东西,可安雅还是看着,好像就这样看下去就能幻化出人影一样。有东西在阳台上飘动,起风了吧!这样的天气和那年尤晨走的时候一样。安雅这样想着。

      阳台,有东西在飘。安雅的头脑有些清醒,定眼一看。

      哦!原来是它——那件黑色的风衣,尤晨走的时候留下的风衣,给他买的那件黑色风衣,他说他最喜欢的黑色风衣。为什么却留在了这里,为什么连一件衣服都不肯带走,是不想,还是忘记了?尤晨…

      尤晨,你还好吗?三年了,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我?你曾对我说的幸福呢?你曾说过的快乐呢?你曾说过的相守呢?它们去了哪里?去了哪里?安雅的眼眼睛有些晶莹,也有一些期许。她还是忘不了他。

      尤记得初次和尤晨见面的时候,带着斯斯文文的眼镜,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看报纸。我提着行李站在他旁边的过道上,因为车厢人很多,挤得站不住脚。后上来的人一推,差点把我和手中的行李包推到,幸好那个看报纸的男孩双手扶住了我。

      缓和过来之后,我先是一惊,因为他正朝我笑着,一个温暖的笑容,因为我是一个很少笑的女孩,朋友们都说我应该多笑笑,可我自己不愿意,大概是心理堆积的东西太多了吧!怎么随便就笑得出来。

      谢谢,我勉强笑着算是感谢他的帮忙。然后,双手提着行李箱准备把其放到行李架上。

      哦!不用,应该的。他正要坐下,却看到我在放行李箱。

      来,我帮你,女孩子出门真的很辛苦。

      听着他真诚的话语和诚挚的表情,我没有拒绝。一切放好之后,我坐在他旁边。

      谢谢,真的谢谢你。

      呵呵,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接下来实在找不到话题聊,大家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坐着。最后还是他打破了沉默。

      你一个人出门吗?

      嗯,是的。你呢?

      我也是啊!我喜欢这样的感觉。

      呵呵。同感啊!虽然如你所说会很累,但是我很喜欢,也习惯了。

      习惯了?怎么说?

      呵呵,只要一有空,我喜欢一个出去旅游,一个人享受大自然。

      哦!看来我们有共同的爱好,我也是闲暇之余都会去旅游。不过像你们女孩子这样出去,的却很累,找个朋友更好些。比如,和你男朋友一起去,会有更多收获。

      我没有男朋友,我比较喜欢一个人的生活,虽然大多数会孤独,会寂寞,但是如果忙别的,就会忘记这些忧愁。

      看来,你很独立。
      怎么?你呢?没有和你朋友一起。

      哦!单身汉一个,其他朋友们都不喜欢旅游,一大帮宅男。

      抱歉。

      没什么,这是很正常的事。对了,可否告诉我你的目的地是哪里?
      呼伦贝尔草原

      噢!正好,我也是,我们可否结伴前行,这期间可以相互帮助。

      我仔细想想,本想拒绝的,可看到人家那期待的眼神和真诚的表情,还有人家刚才帮助了我。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长”。再说自己也没什么吃亏的。

      好吧!

      嗯,谢谢,不过我还不知你的名字呢?

      呵呵,我叫安雅。你呢?

      我叫尤晨,以后我们就是朋友。

      就这样,在之后的旅游行程之中,两个人相互了解。两个人一个住在城市的这头,一个住在城市那头,他们贯穿了整个城市。

      半个月的旅游回来,安雅带回了他的男朋友——尤晨

      朋友们都很高兴,争相为他们庆祝。尤晨虽然不是很帅气,可是却很温和,很平易近人。相处不久,得到了安雅所有朋友的认可。

      很快,两个进入了热恋状态,不管工作学习再怎么帮,他们都会去对方的住处,培养感情。实在是没有时间,那么他们就会在城市的中心广场上约会。也就在那些时间,路人总能看见一对亲密的情侣在广场上,一起吃东西,一起嬉戏。夕阳在他们身上缓缓洒落,印出了人间的幸福。

      相聚时值得期待的,离别时痛苦的。

      这时候,尤晨总会在安雅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安雅,一路平安,睡个好觉,做个好梦,梦见我。

      安雅也就傻傻地站着,傻傻地享受着属于她的幸福。

      夜色真的来了,再不走,连最后一趟地铁都赶不上了。

      安雅跑上前去,抱住尤晨的腰。

      晨,你也一样。

      背影,那两个在夜色中的背影终究还是分开了。共同的挥手,错乱的回头,嘴角甜蜜的笑容,被这夜色收拢,凝聚成了光华。

      时间就这样匆匆别过,冬天在人们的鼻尖停留。

      晨,给你的生日礼物。依旧是那个广场,依旧是那个地方。你说你喜欢的黑色,看看喜不喜欢。

      嗯,好,不过外面太冷了,我们去那个咖啡馆吧!看你的鼻尖都冻红了,我看着心疼。

      安雅笑了笑。

      好

      两个人一起走进那个温暖的咖啡馆,里面传来优雅的琴音。

      安雅不知道,这个咖啡馆其实刚开不久,那是尤晨在这些时间里给彼此建筑的爱巢,这里可以更享受他们的爱情。两个人坐下来之后,尤晨试穿衣服。

      嗯,暖和多了,谢谢。

      丫头,还谢谢啊!嗯,这衣服我很喜欢,以后啊!只要我们约会,我就穿着过来好不好?尤晨的手轻柔地触摸着安雅的头,很亲昵。

      好

      安雅正在洗手间洗衣服,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安雅随手拿着一张干帕子,边走向门边,边插手。门开了,是那个人,却不是那个人。

      安雅,对不起,我要结婚了。下个月,新娘是他。尤晨指着他旁边的女孩,那是一个比安雅漂亮很多的女孩,身体圆润而修长。她的双手搭在尤晨的身体上,显得及其暧昧。

      在那一瞬间,安雅崩溃了,双腿发软,信好,她有着比别人更坚持的一致。在那一瞬间的失礼之后,强压制强烈的心痛。他还是他吗?不久前在她耳边诉说的他吗?

      来,进来坐,别再外面站着,外面冷。然后,安雅转身就朝屋里走去。

      哦!不…

      好,谢谢。他居然说谢谢了,说谢谢了。安雅苦笑着。

      那好,你们先坐着,我去端水。

      安雅转身去厨房,那一刻,她泪如泉涌。她不能哭,不能再他未婚妻面前哭,不能让别人看到她的懦弱。制止泪涌,安雅装着笑,违心的笑,从冰箱里端出一盘水果,朝客厅走去,然而,哪里还有人呢?为什么最后一面都不给呢?

      安雅的盘子掉在地上摔出清脆的声音,或许这就是心碎的声音吧!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痛,在房间里大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看你最后一眼,为什么你连最喜欢的外套都留下,为什么丢得那样决绝?

      那心痛的哭声透过黑色外套里的声控器,传到尤晨的耳朵。

      你现在高兴了?尤晨捂着胸口怒气冲冲地问。

      你说呢?反正你答应的婚礼已经不能改变了。你这个少爷也得为父母想想,不要冲动过行事,刚才我已经给你和那丫头足够的面子了,否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你…

      怎么?我说得到,同样做得到,我要的东西没有谁能够抢走。

      滚…尤晨一个男人,再也忍受不了这侮辱,一口鲜血吐得女孩满身。

      尤晨…尤晨,你怎么了?或许没有什么比爱情重要,女孩没有走,也没有因为满身鲜血而生气,反而很关心尤晨。

      我叫你滚…尤晨捂着胸口,朝车窗外指着。

      好…尤晨,你有种,如果婚礼不如如期举行,我要你们全家和那丫头下地狱。女孩怒气冲冲地甩开车门,扬长而去。

      尤晨忘了我那扇窗,那扇安慰他心灵的窗,听着那钻心的哭声,把车加速开着驶向前方的高速路上,撞上一辆装满货物的大卡车。成了一个真正的血人。躺在医院的抢救室里,所有的医生都在为这个微弱的生命而努力,三天过去,手术结束了,尤晨全身裹着纱布,直到外伤全消也没有醒来,就那样躺在,躺着,熟睡一般。

      安雅不知道自己哭了多少时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地板上,头所在的地方,一片湿润。安雅急忙收拾东西,离开了,走的时候她手里还抱着那件黑色的风衣,因为那里还有他的味道。

      安雅在尤晨出车祸的时刻和房东太太办完手续就离开了。当夜宇来的时候房东太太告诉他,安雅已经离开了,不是很久,不过这茫茫人海恐怕是追不上了。安雅离开得太快,他就错过了,她也错过了。看着温馨的房间,无人的空间,夜宇埋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安雅,你为什么不相信自己?

      三年后的那个冬天,安雅再次来到这个城市,还是那间屋子,还是忘不了那个温柔的男人。他过得好吗?应该有孩子了吧!安雅笑了,嘴角苦涩的笑。安雅走向阳台,取下那件大衣,借助着灰蒙蒙的天气,出门了。

      穿过街道,乘那熟悉的地铁,他会怀念吗?他还在那里吗?

      安雅故意比以前他们约定的时间晚了十分钟到达广场,一切依旧。安雅走到他们以前坐的坐木椅前,慢慢坐下,拿出手机,戴上耳塞,听那些他喜欢的和她喜欢的歌曲。坐着,静静的坐着,很享受,很怀念。脑海里不自主地去想那幸福的片段,眼角的泪不自觉地流下了泪。她哭了,三年来,从她离开这个城市以后就没有哭过。她还爱着他,她还想他。

      小姐,小姐,请问你是叫安雅吗?一阵急促的而惊喜的声音把安雅吵醒。

      有事吗?

      请问你是安雅小姐吗?那是一个长相俊朗的侍者,安雅记得这是那间咖啡厅你的服装。她不禁抬头看了看那间咖啡厅,仿佛他又在里面。

      我是,怎么了?安雅很坦然地回答。虽然再次回到这里,也没有必要掩饰什么。

      好,太好了,终于来了。侍者的语气显得无比兴奋,泪水都画出了眼角。

      安雅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位兴奋的侍者,一句话也没说。

      安雅小姐,你先等等。侍者说完这句话就朝咖啡厅大声地喊道,夜宇少爷,夜宇少爷,安雅小姐来了,她来了。

      夜宇,他不是尤晨的一个好哥们儿吗?安雅有些糊涂。

      安雅小姐,你或许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兴奋,不过等一会儿夜宇少爷会让你知道一切。侍者滔滔不绝地讲着,安雅可不想让尤晨知道自己回来了。赶紧拿起大衣就开溜。

      你就这么忍心离开他吗?夜宇的声音在安雅迈步的时候响起。

      安雅依旧背对着夜宇。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吗?夜宇的话又响起。

      安雅的心好痛,她怎么不想知道,可是知道了哪有能改变什么呢?他已经结婚了,已经有家庭了,她的存在只会带给他伤害。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没什么事情我走了,不要告诉他我来过,以免影响他的生活。安雅依旧没有回头,她不想让夜宇看到她在流泪,为他流泪。

      是吗?那么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可好?夜宇的话有些乞求。

      安雅猛一抬头,对上夜宇的眼镜,她心虚,在对视一瞬间之后又错开了。

      怎么了?害怕了?夜宇有些咄咄逼人,三年了,并没有在这个男人身上改变多少。

      我…会害怕?谁说的,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安雅也不甘示弱。

      好,很好。那么跟来。优杰谢谢你,你去忙吧!这件事我记着。

      没什么,我心甘情愿的。那我忙去了,少爷。

      夜宇开着车快速地在各条街道上奔驰着,不知道闯了多少次红灯。

      小心点,闯红灯了,慢点,夜宇你慢点好不好

      不好,老实坐着,罚单不是你去交。

      你…

      很快,车停在一家医院门口。

      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何必问那么多。

      安雅闭上嘴,跟在夜宇身后,进电梯,出电梯,安雅的心越来越不安。

      好,到了,你进去吧!

      夜宇打开门牌上写着“特护”的病房,让安雅进去。

      安雅的思维在这一刻短路了,她好奇地走进病房。她惊呆了,那个她日思夜念的男人,居然躺在病床上安静地睡着了,很安静,好像是睡着了。

      怎么回事?安雅有些不解,有些惊讶,他那么一个健康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进医院。

      很吃惊?是吗?如果不想留下你就可以走了。夜宇的话看是很无情。

      不,我不走,我要知道为什么这样。

      是吗?你不是说不想见到他吗?不想影响他的生活吗?

      是,我是这样说过,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走。夜宇,你是在气我吗?

      怎么会呢?夜宇苦涩地回应。

      怎么不会。安雅气愤地回答。快告诉我怎回事?他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安雅的声音变得嘶哑。

      好那么我告诉你,仔细听好了,我不会讲第二遍。

      原来,那个女人因为得不到他,利用不光明的手段威胁他,威胁他的一切,还包括她。

      那他为什么会出车祸?

      尤晨那天去你那里,他留下了什么东西?

      让我想想,没有什么。哦 那间大衣,他最喜欢的黑色大衣,就这件。安雅比划着套在身上的外套。

      这就对了,快脱下来,给我看看。

      夜宇拿着那件黑色的外套,到处查找着什么。

      你在找什么?

      等等,这个,找到了。尤晨在大衣里安装了监听器,就是想知道他走后你什么反应,他担心你会干傻事。然而我们只在那段录音里听到哭声,那是你的哭声。

      什么?那…

      你现在全都知道了,他能不能醒来,我们三年久等你这点希望,毕竟你对他太重要了,他从没有为感情付出这么多过。好了,你看着办吧!我还有个会议要开。

      夜宇离开病房,只剩下安雅站在床前。

      安雅慢慢地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拿起尤晨苍白的手。

      晨,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什么那么傻?

      晨,你的手很白呢!真的比我的手还白,你以前总说我像没有营养的丫头。那么现在的你呢!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晨,对不起,那个时候我不该离开。

      晨…安雅一声声地叫着,好像永远也叫不完,叫不够。

      晨,你醒来好不好?如果你醒来,就说明你原谅了我。

      晨,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要我幸福,要我快乐,要我们相守。可是你这样子,我怎么会幸福,我怎么快乐,我又怎么相守?

      晨…

      安雅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地在尤晨耳边念着,念他们相遇,结伴,相知,恋爱,好多,好多的幸福。一个月过去了,安雅依旧,如果尤晨不醒来,那么她会一直在他身边念着。

      那天,天气又变冷了。安雅穿着那件黑色的外套,来到床前。

      晨,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就知看一眼,乖。你知道吗?这件衣服你说你很喜欢,每次约会你就会穿的。

      晨…

      尤晨的眼角滑下了两行清晰的泪,他有感觉了,有感觉了。这么说尤晨有希望醒来。

      医生,医生,医生

      怎么了,安雅小姐。

      尤晨,尤晨流泪了,他流泪了。

      真的吗?

      嗯,是真的,是真的。安雅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一样兴奋。

      很好小姐,站在医学的角度来讲,他会醒来。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看来尤晨这三年没有知觉,关键点在小姐身上。现在他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需要在叫我。

      嗯,谢谢医生,谢谢。

      安雅送走医生,又和尤晨聊了起来。

      时间就在安雅的口中流走,她没有会那间小屋。尤晨的爸爸妈妈把她留在家里,当成女儿一样呵护着。

      这天,安雅和尤晨的父母一起来看尤晨。

      阿姨,这里有我就行了,我会照顾好尤晨的。

      是啊!董事长,夫人,在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有安雅小姐在。

      嗯,安雅,这里就拜托了,叔叔也一大把年纪了,就指望他了。

      安雅,阿姨在这里承诺你,只要尤晨醒来,马上给你们举办婚礼。

      叔叔,阿姨,您们千万别这么说,一切都尤晨醒来在说吧!我是心甘情愿照顾尤晨的,从来不图什么回报,我爱的人是他就够了。

      哦!对不起,安雅,看我这话说得,阿姨给你赔不是。

      阿姨,我知道您们作为父母的感受。谁不为儿为女呢?放心吧!叔叔阿姨。

      嗯,那就好,夫人,把钥匙给安雅,需要什么她自己去取。

      好,安雅,钥匙在这里,如果不清楚,或者找不到什么,可以打电话问我,也可以问保姆。司机也闲下来了,给你用,千万别省着。

      阿姨,万万不可,万万不可,我不能拿。

      我说能拿就能拿,拿着,丫头。我们还赶时间哦!

      是啊!安雅小姐,你就拿着把!时间很紧呢?

      嗯,好吧!我这段时间替您们保管。那么叔叔阿姨,一路顺风,一切顺利。

      好,好,好,别送了。

      看着尤晨的爸爸扶着他的妈妈走出房间,安雅拖着沉沉的钥匙很无语。这两老又何苦呢?用这样的方式留着我,留着我照顾尤晨。

      安雅放下钥匙,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天空。又开始和尤晨聊天。

      晨,夏天到了,还记得吗?我们就是在这个季节相遇的,我们在火车上相遇的。

      晨,你看外面的阳光好灿烂,我们又一起去呼伦贝尔草原好不好?如果你再不醒来,我可要要一个人去了。

      尤晨仿佛听见了一般,弯曲的手指在安雅话音刚落就开始动了。安雅心细,她看见了,看见他的手在动,那么很快,很快,尤晨就会醒来。

      安雅兴奋抱着尤晨的头,亲吻那熟悉的额头。

      晨,快点醒来好不好?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滴落在尤晨脸上的泪不知是安雅兴奋的泪还是忧伤的泪,她一边抚摸着尤晨有些苍白的脸,一边喃喃低语。

      时间就在安雅的守候中度过,尤晨的护理也渐渐有些起色,脸上的肤色变得红润起来,可是,关键的是,尤晨还没有醒来。

      秋天已经进行,随处都可见秋叶的飘落。安雅离开护理房间的时候,心不由得有些沉重,因为尤晨父母将公司的国外业务交给她处理,这项业务尤晨的父母也放心交给她去做。这样,安雅将会有几个月看不见尤晨。

      晨,我就要去澳洲了,你会想我吗

      晨,三个月后我就会回来,我不会离开你,等我好吗?

      安雅跟尤晨说了很多很多的话,然后和以往一样在九点准时离开,轻轻地带上那扇门,好像不曾有人来过。

      安雅没有直接去尤晨家里,而是去了她和尤晨曾经约会的广场。在哪里,还是那个位置,坐了好久。已经十一点了,安雅感觉有些冷,打车离开了广场,离开那间优雅的咖啡厅。

      机场好像是不分昼夜的营业,由于尤晨父母要照顾尤晨,安雅没有让他们来送自己,而是让司机开车送自己去机场。

      谢谢你,叔叔。您回去吧!我一个人进去就行。

      呵呵,不用,安雅小姐,这是我应该做的。不把您送进去我不放心,你一个女孩子。

      真的不用了,叔叔。您回去吧!路上开车慢点。也许有叔叔用得着车呢?

      呵呵,安雅小姐,您真好,我其实是董事长特意给您配的司机。说实话,您人真好,待人诚恳,为人善良,也没有小姐脾气。

      什么?特意?安雅有些吃惊。

      是啊!您那么有能力,早就应该有的。只是您没有要求而已。

      哦!那谢谢。安雅有些无可奈何,接手尤晨家公司的业务都是被逼的,现在呢?

      现在可以了,叔叔,已经到安检了,您回去吧!帮我照顾尤晨和他的父母。

      嗯,好嘞!那您一个人在外注意安全。

      嗯,谢谢您。

      安雅拖着她的手提箱,消失在安检路口,却不知道尤晨在此刻已经醒来。

      妈…

      啊…天!老头子,老头子…

      怎么了,孩子他妈?

      老头子,晨儿,晨儿。

      晨儿怎么了。尤晨的父亲快速从外面进来。

      爸…

      啊…

      两位老人惊呆了,他们没有想到儿子真的醒来了,真的醒来了。可是安雅刚走。

      尤晨的父母在这几年,已经老了很多,他们白发黑发相间。五十多岁的人,在这一刻显现的是孩子般的喜悦。老泪无止境的流着。

      医生,快叫医生。尤晨的母亲首先清醒过来。

      好,好,等会儿,我去叫医生。

      尤晨的父亲转身就出去了,那身影还颤巍巍的。

      晨儿…

      我很好啊!妈,您的头发怎么都白了这么多?让您们受苦了。对不起。

      傻孩子,醒来就好,白了就白了,没事?其实尤母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是一个女强人,她和丈夫一起管理公司,甚至比丈夫还强些。但是由于遭到佘家的打击和暗算,差点丢了所有。后来才知道家也是无比重要。

      董事长,晨少爷真的醒了?我不太相信。

      真的醒了,难道你不相信老张的话?对话由远及近。

      医生一进护理房间,就看见尤晨很精神地在床上坐着,嘴角还有笑意。

      啊!天,是真的。晨少爷。来,快躺下来,我仔细检查看看。

      呵呵,是啊!我醒了。

      医生和护士手忙脚乱的拿这仪器,那仪器的。半个小时后,检查终于结束了。

      嗯,的确,没有问题,为了做进一步的了解,再留下来观察一个星期。恭喜啊!少爷,真的很感谢安雅小姐呢!要不是有她细心的照料,您也不会醒这么早。

      什么?安雅。

      哦!您不知道吗?您父母告诉你吧!等会我还有个手术,有事再叫我。

      好,谢谢你。

      嗯,拿董事长,夫人我先走了。

      慢走。尤晨父亲转身送医生出去,然后关好门。

      爸妈,安雅,真的是安雅吗?

      是啊!不是她还有谁呢?

      那…安雅人呢?她怎么不在。

      呵呵,看把你急得。尤母的笑无比的温柔与满足。

      那丫头啊!是个好丫头,儿子,真有福气。她…尤父还没有说完就收到了不满意的眼神。呃…你也很好了,我有没有说你。

      爸!她怎么了?去了哪里?

      年轻人都这么猴急吗?我看安雅很沉稳啊!

      我现在把公司的国外业务交给安雅了,她真是一个好孩子。虽然不是什么大美女,其它可没什么可以挑剔的。她今天早上出发去澳洲了,三个月后回来,我想如果把那个孩子放在你身边只是照顾你的话,埋没了。这次去就当是锻炼她。

      啊!早上走的?那妈!我现在去把他追回来。

      笑话,飞机早起飞了。你都快奔三十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

      爸…我…

      好了,你爸说的没有错。那么你应该怎样迎接安雅的到来呢?

      妈 …,您的意思是您答应我们了,您和爸都答应了?
      傻小子,也不算笨嘛!呵呵,好了,既然你醒了,那我给安雅发个邮件,让她知道。
      别啊!老头子,不告诉安雅,免得她分心,得不到其它子公司负责人的认可。我们暂时先保密,等晨儿出院后自己安排他们的婚事,我们不插手,只等出席婚礼就行了。
      呵呵,还是夫人高见。哦!夫人,董事会快开始了,就让晨儿休息吧!
      嗯,好!晨儿,我们走了,要吃什么你自己打电话叫。我们走了。
      好!您们忙您们的,不用为我操心,老爸不是说我都快奔三十的人了吗?
      父母走后,尤晨靠在床上想很多事情,想他和安雅之间的一切。嘴角不知觉就露出了笑意。眼角的余光扫视着护理房间里德一切,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进入眼帘。尤晨睁大眼角朝黑色物体方向看去,衣服,对,是一件衣服,很眼熟。
      尤晨立刻下床,伸手去拿那件衣服。真的好眼熟,洗的好干净,而且有些旧了。尤晨的手不知觉的伸到衣兜里,手摸到了一个小盒。强烈的好奇心促使尤晨打开精致的小盒,是一块芯片,不,准确的说是一块监听器芯片,是他装在安雅送他的那件黑色风衣里面的,是他离开的时候故意放在安雅哪里的。原来,安雅已经知道了,原来安雅一直陪着他,原来…
      晨…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尤晨的思绪,尤晨转过身来,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夜宇…真的是你吗?

      傻小子,睡昏了头,不是我是谁?司机给我打电话说你醒了,然后我就开车冲过来了。

      啊!你不怕罚单啊!

      切…你重要还是罚单重要啊!。

      谢啦!尤晨的手锤捶在夜宇的肩头。

      醒了就好,呵呵,安雅每天就不用那么忧伤了

      是啊!她应该很辛苦吧!

      这是安雅的衣服呢!夜宇看着尤晨手中的黑色风衣。

      不,不是,是她送我的衣服。

      呵呵,看你,看你。对了,安雅呢?怎么不在?

      唉!被我爸妈派到国外去做业务了。

      哎呀!这部更好吗!你可以办好婚礼等着她呗!这么些年都过了,还怕这几天?

      嘿嘿,你就知道取笑我。你呢?

      嘿嘿,我还想在过几年单身。

      哦!对了,夜宇,你一你的身份和安雅交流,看看她打算选哪款婚纱?

      啊!交给我?唉!好吧!谁叫我们关系那么好呢!我就为你两肋插刀吧!

      这么简单的事?又不是叫你去犯法。

      好!我的晨少爷。看到你这生龙活虎的样子我就放心了,我可不能陪你太久啊!下午还有一个重要会议。对了,什么时候出院,大伙儿来接你。然后一块儿出去庆祝,庆祝。

      嗯,医生说一个星期之后。没准会提前。

      好啊!饿不饿?我给你叫外卖。

      哦!不用了,对了,我车祸之后发生了什么?那佘家呢?

      呵呵,这个啊!你车祸之后不久,股票下跌,她们家就破产了。其实主要还是佘董事长太烂了。

      怎么个烂法儿?

      唉!佘董事长在外面有情人是其一,贪污受贿是其二,乱放假消息导致股票混乱时其三,公司承包的房地产不合格是其四,就这么多。被判无期徒刑,其夫人也有刑,具体忘了。她女儿,就那个威胁你结婚的那个,倚仗父母的关系套往国外,现在没信了。

      哦!这样啊!

      哎呀!别想佘家了,也许这叫罪有应得把!你还是好好准备婚礼,补偿一下你们家安雅吧!

      这个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办?

      那就好!

      咦!你怎么那么关心安雅。

      怎么?不可以啊!人家那么辛苦的照顾你,我替她说句公道话不可以啊!还有,你爸妈对这个准媳妇儿比对女儿还好呢!其实,夜宇已经看到了,看到安雅对尤晨的付出,他这辈子只是奢望了。

      好了,我真的走了,要不然还真得闯红灯回去。好好照顾自己,我有空再来看你。

      知道了,快成老男人了,还这么八婆。

      你…不跟你吵,走了。夜宇站起来,拿着外套就走了,轻轻关上门,脚步声渐渐消失。

      尤晨回到床上,躺下来,想着怎样给安雅和自己举办一场婚礼,想着想着,嘴角露出了微笑,是幸福的微笑。

      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对于尤晨来说,却很慢。

      对于安雅来说,那就更慢了。每次打电话回去问夜宇尤晨的情况。夜宇都只说,还好。安雅就恨不得马上回到尤晨身边。那么明天就要回去了,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安雅起来,走到阳台上,看着天空发呆。

      晨,你还好吗?真的还好吗?可是为什么我的心却跳得那么快。

      夜已经很深了,不,应该说不早了,因为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东方的鱼肚白。

      唉!还是回去睡吧!为什么是晚上十一点的机票,而不是白天的呢?

      快天亮的时候,安雅倒床就睡,直到下午才醒来。随便梳洗之后,就开始整理行装。

      董事长,您收拾好了吗?门外有人敲门。

      哦!差不多了,我马上来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赤峰。

      你先进来吧!还有几样东西没有收拾。

      嗯,好。

      赤峰,茶几上有泡好的清茶,你自己动手,我不陪你了。

      好,您忙您的,董事长。

      赤峰也是国内派过来的管理人员,能力很强,英语也很好,为人诚实,性格稳重,很受国内的董事长称赞。

      半个小时后,安雅整理完毕。从卧室拖着一个箱子出来,你面全是一些给长辈和朋友带的礼物。

      好了,就这些。赤峰。

      董事长,我给您拿。

      哦!谢谢!你自己回去不用带些东西吗

      呵呵,不用了。

      那好吧!我们走,这里你交代下去。

      好。

      安雅手提着一个挎包和一个比较大的精美袋子走在前面。司机好像已经等候多时了。

      董事长,我来帮你。

      哦!谢谢,不用了。赤峰,把箱子放在后备箱里。

      好的,董事长。

      车快速开向机场,安雅的心跳得很厉害,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可自己又不知道。

      到了机场,过安检之后,赤峰依旧拖着箱子,安雅手里还是提着那个精美的袋子。

      等找到座位,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安雅已经很累了,倚着靠椅就睡着了。

      安雅醒来时,飞机已经开始减速下降了。

      赤峰,什么时候了?

      董事长,已经十一点了。

      哦!好。

      二十分钟之后,安雅走出机场,前来接她的不是司机,而是夜宇。

      怎么是你?

      呵呵,奇怪吗?快点上车吧!

      哦!安雅没有发现夜宇脸上不明思议的笑。

      哎!这条路是去哪里的?安雅发现路线不对,不是去尤家的路,也不是去医院的路。

      哦!你不知道啊!我们在超近路。

      是吗?

      安雅,你没有化妆啊!看起来睡眼惺忪的感觉。

      啊!天!飞机上,我一直在睡。怎么办?算了吧!回去再说。

      不行啊!怎么能这样呢?你是公司的国外业务董事长哎!这么不注意形象。

      没事,我又不去公司。

      这样吧!反正还早,先去一个地方梳洗一下,然后再回去。

      这个…

      好了,就这么定了。

      啊…

      当车开到一个酒店门口的时候,安雅感觉很奇怪。这家酒店在举办婚礼,不过没有看见新郎新娘的名字。进入电梯口的时候,安雅的心还在郁闷,原本打算去见尤晨的。

      夜宇好说歹说把安雅骗到了一个房间。

      嗯,就这里。姐儿们,辛苦了,她就交给你们了。夜宇指着安雅到。

      嗯,好的,没问题,两个小时。

      接着,安雅被一群女人折磨着。又是化妆,又是盘头发。最后还得蒙着眼睛,莫名其妙地换衣服。

      安雅有些生气,想发火。然而有的人早就想到了。

      小姐,您忍住行吗?我们得靠这个吃饭,您就当行善,帮我们一把。

      得,忍了吧!不就两个小时吗?

      可以了吗?

      我看看,我看看。嗯,可以了,你自己把眼睛上的蒙布拿开吧!

      唉!你们倒好,我可受罪了,不知道给我穿什么衣服。蒙布随着话音落下而被拿走,不过,不是被安雅拿下的,而是…

      长时间的蒙着,安雅有些不适应突然明亮的光线。只感觉有一个人站在眼前。

      安雅定了定神,天…是…

      晨…

      安雅觉得是自己的幻想,伸出颤巍巍的手,去触摸那脸的轮廓。

      有温度,是,他是晨。安雅猛扑上晨,在晨的肩头哭了起来,好一会才放开。看看自己,自己穿的什么,婚纱!是和夜宇聊天时,不经意说出那款。

      抬头看见外面的夜宇,嘴角挂着坏坏的笑。

      周围都挤满了人,父母亲人都来了,而这一切安雅都不知道,她心里一直担心的那个人早就醒了,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安雅跑到母亲面前,趴在母亲的肩头恨恨地哭了起来。

      孩子,委屈你了。我们都知道了,晨也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不要怨他。

      安雅只是哭。安雅又带着泪水扑到父亲的怀里。

      爸… 我…

      好了,好了,都快嫁人了还哭,像什么样子。安雅的女儿这么没有骨气吗?

      爸…

      晨,快帮忙补妆,耽误了时间可不好。

      嗯,好的爸!你们过来一下,给安雅补妆。

      安雅坐在梳妆柜前,仔细地看着自己的脸,有些兴奋,可自始自终都没有和尤晨说过一句话,心里还在怪着尤晨。

      尤晨自己也明白,他亏欠安雅的。说以也不说什么,只在一旁安静的守候着,嘴角的笑一直不曾消失。

      礼堂里,坐满了很多人,有安雅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身边就是父亲,那个沉默的父亲。从下车到礼堂,多么短的路程,可是有的人却走了一辈子,然后相守一辈子。

      进了,走进那个人,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如果可以就这样看着一辈子,一辈子。

      截止交换后,尤晨把那件黑色风衣拿出来,披在安雅白色的婚纱外面。

      安雅一愣,有些不明白,很快,她懂了。

      安雅转身,接过赤峰手中的那个精美的手提袋,从里面拿出一件衣服,黑色风衣,那是她千挑万选给尤晨买色风衣,尤晨最喜欢的纯黑色,尤晨最喜欢的款式。

      尤晨好像傻了一般,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直到安雅把衣服给他完全穿上。顺手,一把把安雅抱在怀里,久久放不开,全心的感动和满足。

      而礼堂也配合的无比静谧,直到尤父拍着两人的肩膀。

      该走了,该去庆祝他们爱情的喜悦。等到了人生的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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