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辉》萧烟燊

5、第 5 章 你不该问我

　　“祁律师，屺山工程的鉴定报告已经出来了，MR.KOHL医疗证明也收到了。二中院的王小姐来电话说微星公司的案子排期定了，时间拖的有点后，如果你愿意用一下美男计的话，下月初开庭应该没有问题。另外，楼上的James Wang送来一块表和一张便条，上面写着希望能与你度过美好的夜晚。”报告的最后，祁岸岳的高级秘书给了他一个绝对标准的笑容。
　　“Cecilia，非常，非常，感谢你。”秘书小姐对于老板咬牙切齿的样子已经习以为常。
　　“一杯咖啡。”
　　“今天有人给你泡咖啡了，就在你的右手边。”
　　祁岸岳瞥了一眼刚才忽略掉的保温杯，“通知人事，把这次所有的实习生全部撤掉。”
　　“好的。”好的秘书就是在该八卦的时候八卦，在不应该开口的时候绝不开口。
　　“等一下。”祁岸岳叫住秘书，露出一个阴险的微笑，“就说是张律师要求的。”

　　“你知道吗，在古代，假传圣旨是要杀头的。”张柯端着杯咖啡进来了。
　　“手下统共就那么些人，也好意思说自己是皇帝？”祁岸岳夺过张柯手里的咖啡喝了起来，丝毫没有考虑过被丢进垃圾桶里那杯。
　　“你都说了没几个人，干嘛全撤掉。而且连我这边的都裁。”
　　“裁的就是你那边的。”
　　“吓，又干什么要擦屁股的事了吧，还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祁岸岳不置可否。
　　“还真让我说中了！拜托，你能不能节制一点，都搞到公司里来了，你还真是荤素不忌啊。”张柯快被祁岸岳给气疯了。
　　“我承认，那天脑子昏头了。所以现在要最大限度的弥补损失。”
　　“希望你这次算是悔改了。”
　　“悔改什么？我只是承认我不该对身边的人下手。”
　　“小辉怎么能忍你这么多年的？”
　　“我们之间的关系，和你想当然认为的关系是不同的。所以不存在忍与不忍。”
　　“你就自欺欺人吧。”
　　“随你怎么想。”

　　“小辉哥~~~~”祁小胖带着哭腔，”我失恋了！”
　　“啊？”
　　“小颖收了我的画，对我说了句谢谢……我连好人卡都没有收到……哇——”
　　“失恋乃胖子常事，跟你说了，你不减肥就没戏。”祁岸岳在一边落井下石。
　　“哇——她还对她同学说，长那么胖还有脸出门，他们以为我走掉了，其实我全部听到了……”
　　尹辉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进厨房又做了两个菜。

　　祁小胖看到栗子排骨，红烧牛腩，菌菇老鸭汤，又哭了。
　　“小辉哥——我要减肥——但我好想吃啊——”
　　“你不吃~我吃。”祁岸岳拖着幸灾乐祸的调调说，”哎呀，今天的排骨怎么这么嫩啊，唉，这汤鲜啊……”
　　“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尹辉出言安慰道。
　　祁小胖眼眶含着泪，深情的望着尹辉，”小辉哥，我爱你。”
　　“啪”一双筷子打在祁小川的脑门上，“找死啊！臭小子。”

　　半夜尹辉完成手头的设计图，发现祁小川还坐在窗口的地板上发呆。
　　“还不睡啊？”就像祁小川第一天来这的时候一样，尹辉拿着两罐可乐坐到了祁小川身边。
　　“嗯。小辉哥，其实我还是挺难过的。”祁小胖又忧郁了，”胖子怎么了，在国外的时候，他们还都嫌我弱呢，人家打橄榄球冰球的比我胖多了。”
　　尹辉忍不住拆穿他，“人家那是壮吧……”
　　“小辉哥！”祁小胖悲愤的说，“你怎么和小叔一样对我。”
　　“好好好，别难过了。”尹辉拍拍祁小胖的肩。
　　“其实我最难过的是，小颖居然那么说我，原来我觉得她漂亮聪明善良，其实也就是个以貌取人肤浅的家伙。”祁小胖心中的缪斯坍塌了，“但我还是喜欢她……”
　　“喜欢就是这样的吧。”尹辉望着窗外，“你喜欢她的时候，就满是优点，肤浅不是缺点，懒惰不是缺点，欺骗不是缺点，花心不是缺点……”
　　“那是混蛋小叔，不是小颖。”
　　尹辉觉得自己很可笑，被个小孩子一眼看穿，“你懂我意思就好。”
　　“小辉哥，那我该放弃吗，明明她就是个肤浅的人。”祁小胖认真的问。
　　“嗯……放弃吗？”再坚持一下，他会改吗？再努力一次，他会爱上你吗？尹辉低下头，“你不该问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