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辉》萧烟燊

3、第 3 章 刺耳的音乐

　　刺耳的音乐声中，手机里嘟嘟的回音显得很微弱，却让祁岸岳一阵愣神。
　　“祁律师，怎么出来了？”祁岸岳回过神，在朦胧的灯光中辨认对方的模样，是新来的实习生，算是这批来的歪瓜裂枣中，长的俊秀的了。
　　祁岸岳换上程式化的笑容，“接个电话，小孩子难教啊。”
　　“祁律师有孩子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作出大惊失色的样子，有够夸张的。
　　“呵呵，对我来说，你们也是小孩子。”
　　“我倒是很想让祁律师教……”祁岸岳怀疑是不是夜店里光线不好，他怎么觉得对方投来的视线有点不太对劲。
　　“跟着张律师也不错的，离婚官司最好赚，还有八卦听，碰上个空虚寂寞的失婚富婆，还能人财两得。”
　　“我想，富婆，不是我想要的……”如果话里还听不出来，那么对方手上的动作用意已经很明显了。
　　祁岸岳看着对方在他身上摩挲的手，笑了笑，“我的脑袋上贴着‘我是GAY’吗？”窝边草吃起来方便，擦嘴就难了。
　　对方一脸尴尬，手停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反倒有了些学生的青涩样。
　　“你，还是太年轻啊，动作太快。不过既然已经动手，就要豁出去，是直的，也要掰成弯的。”祁岸岳欺身朝压向对方，用暗哑的声音耳语，“而且你运气不错，押对宝了。”

　　祁岸岳到家的时候已过午夜，远远就望见家中昏黄的灯光，半夜从酒店爬起来，还是值得的。
　　“还没睡？”
　　“一会就去睡了。”
　　“不是在等我吧？”
　　“不是。”
　　“不是就好。”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周末的早晨，祁岸岳喜欢趟在玻璃阳台前的榻上看书，阳光很舒服，费了一番精力找的家俬很适宜，一抬头能看到在对面做图的尹辉也很赏心悦目。这个阳台很适合作画，光线充足而自然。
　　如果没有碍眼的小胖子，那就更好了。
　　“小辉哥哥，你忙吗？”祁小川扭扭捏捏的走到桌前。
　　“怎么？”
　　“能帮我画幅画吗？”
　　“画什么？”
　　祁小胖掏出手机，屏保上是个女孩子的侧脸。
　　“啊？”尹辉有些诧异
　　“她下周生日了，我想送他个礼物……”祁小胖很羞涩。
　　“这是谁啊？同桌的你？”祁岸岳插话道。
　　“不是……是高一的学姐……”祁小胖更羞涩了。
　　“你行啊，小胖子看不出来么，比你爸厉害多了，你爸要有你一半能耐，你妈都不能跑了。”祁岸岳说话还是一样难听。
　　祁小川有点生气，又不能发作。咬着牙，不理他。
　　“是要我画肖像吗？”尹辉也完全无视祁岸岳的存在。
　　“嗯！可以吗？”祁小川可怜巴巴的望着尹辉。
　　“可以是可以，但我素描人像其实不太行……”尹辉有些为难。
　　“怎么不好了，以前画的不是挺好的。你小辉哥的画，我还框起来放公司了。多少人看了都说画的我特别有神采，比照片生动多了。”
　　祁小胖听了这话，拽着尹辉的衣角赖皮，”小辉哥，帮帮我嘛~”
　　尹辉挤出一丝笑容说：”好。”

　　“下午我们去游泳，好好锻炼吧，那才是追学姐的关键。”
　　祁小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腩，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的泳裤放哪了？”看尹辉一直没搭理他，祁岸岳腆着脸找话说。
　　“在你衣柜下面第二抽屉。”
　　“你的呢？我帮你一块收拾了。”
　　“不了，下午我不去。”
　　“啊？”祁岸岳一愣，“你要干嘛？”
　　“我要到舒老师家去一趟。”
　　“哦……林昂那女人快生了吧。”祁岸岳转头对着祁小胖，“就是你爸以前那秘书。”
　　“哦！Lion阿姨！”祁小胖一副有童年阴影的样子。
　　“嗯，我今天去看看林姐。”
　　“那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舒老师会来接我，我们一起去买书，然后再去他家吃饭。”尹辉拒绝了祁岸岳的好意。
　　祁岸岳撇撇嘴，今天是“我们”一起去买书，不是“我们”一起去游泳。
　　“那今天晚上又只有我和小叔吃外卖了……”祁小胖的肚子很有意见啊。
　　“有的吃就不错了，挑三拣四。你要不跟他一起走吧。”
　　“狮子阿姨……还是算了……我就勉为其难留下来陪你吧，不然小叔你一个人在家吃外卖，太可怜了。”
　　“屁，没你这个累赘，满世界由着我玩。”
　　“有我们，你也一样玩。”尹辉完成了祁小胖礼物的最后一笔。

　　即使有万般不爽，祁岸岳还是只能假模假式和舒华打了个招呼，看着自己家的人给别人接走了。
　　“那是狮子阿姨的老公？”
　　“是啊。”
　　“没想到狮子阿姨这么凶，能找到这么帅的老公。”
　　“你觉得帅？”祁岸岳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是啊，挺帅的，我要是有那么瘦那么高那么白，小颖肯定不会拒绝我的，哎……”
　　“我不是比他高比他身材好吗！”
　　祁小川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小叔，“已经不流行你这样的身材了，小叔，现在是花美男的时代。”
　　“就那弱不禁风的娘娘腔样子！”
　　祁小川非常沉痛的点了点头。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