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剑》楚南

10、第二回、迢迢关山路，千里护婵娟 3

　　作者：楚南、慕容芷芃

　　叶瞳醒来不见了冷剑，心里很慌，难道冷大哥不再理我，把我扔在这里自己走了？冷大哥不是个寡情薄义之人，他不会扔下我的，他一定是有事暂时走开的。他去了哪里？找婆婆问一问。找遍了全屋也不见老爷爷夫妇。叶瞳走到门口，倚著门板，望著通往村外的小路，焦急地盼望冷剑回来。

　　过了一会，老婆婆拿著一块肉回来了。她一见叶瞳就说：“公子去了县城买东西，要过午才回来。我已煎好了药，熬好了粥，你就坐著别动，我端出来给你喝。”老婆婆向著厨房走去。

　　叶瞳急忙跑进厨房，端起药碗把药喝下，接著又把粥吃了，然後就搬了张凳坐在门口，眼也不眨地望著通往村外的小路。老婆婆劝她回房休息，她就是不答应。午饭做好了，老婆婆几次催她吃，她只是摇头不肯去吃。

　　已经过了未时，叶瞳若有所失地把头靠在门板上，泪水盈满了眼眶，但一双俏眼仍然瞬也不瞬地望著远处。突然，由远而近传来一阵马蹄声，叶瞳的脸上现出喜悦的神情。不一会，一个白衣人骑著一匹白马向著门口飞跑过来。

　　“冷大哥！”叶瞳兴奋地向著冷剑跑去。冷剑连忙勒住马缰绳，白马还没停定下来就跳下马，跑上前扶住了向著自己冲来的叶瞳。叶瞳抓著他的手说：“我真怕你走了不再管我。”两颗晶滢的泪珠就滴在冷剑的手上，很快就溶入皮肤里。

　　冷剑望著叶瞳说：“放心，我绝不会扔下你的！”

　　叶瞳转忧为喜地问：“你上县城买什麽？”

　　冷剑扶著叶瞳，一边走入屋一边说：“我上县城买了上等的人参。”到了屋里，冷剑放下一包人参，犹豫了一会，从腰带中解下一个纸包递给叶瞳。叶瞳接过问：“是什麽东西？”冷剑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望著地上。叶瞳见冷剑这样也不再问，打开纸包一看，原来是一件边沿绣著梅花图案的淡紫色的披风！叶瞳定定看著冷剑，忘记了道谢。

　　冷剑抬起头，望著叶瞳轻声问：“喜欢吗？”

　　叶瞳点著头说：“喜欢。谢谢你。”把披风穿在身上左看右看地看了一会，很满意地说：“刚好。”叶瞳解下披风，对静静地望著自己的冷剑说：“原来我在家里也有这样一件披风，在这次灾难中已被火烧成了灰。”

　　冷剑安慰说：“过去了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嗯。”叶瞳把披风叠好，对著冷剑微微一笑说：“我很喜欢这种颜色。”

　　冷剑望著叶瞳关切地问：“你喝了药没有？”

　　“喝了。”

　　“吃了午饭没有？”

　　叶瞳支吾著说：“我……想，想等……等你回来……”

　　老婆婆用托盘装著食物从厨房走出来对冷剑说：“公子你回来就好了，姑娘不肯吃午饭。”

　　冷剑问叶瞳：“你为什麽不吃饭？”

　　叶瞳低垂著头说：“我要等你回来一起吃。”

　　“你还病著，怎能等我回来吃？你……”蓦地瞧见叶瞳一脸委屈的样子，冷剑连忙放柔声音说：“以後别这样了，吃饭吧。”双手把饭端到叶瞳面前。

　　叶瞳望了冷剑一眼，接过饭吃起来。

　　过了两天，叶瞳的病好了，冷剑练完功，亲自熬了碗参汤给叶瞳。叶瞳望著那碗参汤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她抬起头定定地望著冷剑，想起了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只觉得他是个冷漠得一点表情也没有的读书人，却原来是个外冷内热、体贴的人。冷剑也静静地望著叶瞳。

　　过了好一会，冷剑说：“快喝吧，参汤已经凉了。”

　　喝完了参汤，叶瞳要冷剑陪她到山上散步。冷剑不答应：“不行！山上风大，你刚刚病好，身体受不了。”

　　叶瞳用恳求的目光望著冷剑说：“去一会没事的。”

　　一向冷静深沉，果断坚决的冷剑，惟独一望见叶瞳那双春水盈盈的眼睛心就软。虽然不愿意叶瞳到山上吹风，但还是答应陪她去：“好吧。记住，一定要带上披风。”

　　“知道啦。”叶瞳一边应著一边跑进房去拿披风。

　　山上虽然没有山花，但有枝叶繁茂的参天大树，有青翠欲滴的竹林，有很多雀鸟围著树木盘旋飞逐；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穿流在树木中间，一直流向山下。

　　上到半山，叶瞳已累得气喘吁吁，热得额头都出了汗。她顾不上欣赏山上的风景了，解下披风塞到冷剑手里，跑到小溪边蹲下，捧起溪水往脸上洗。顿时，叶瞳被冰冷的溪水冻得打了几个寒噤，嘴唇也发白起来。

　　冷剑连忙走到她身边，一边把披风披在她身上一边说：“你刚病好，不能用溪水洗脸的。”把叶瞳那双冰冷的手放在自己两手中间。立刻，叶瞳感到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她目不转睛地望著冷剑，冷剑也静静地望著叶瞳，他们的眸子默默地凝视著对方，在良久的寂然无语中，仿佛万物都静止了下来。

　　慢慢地，叶瞳的嘴唇恢复了红润，冷剑松开手说：“山溪水比较冷，以後不要再用溪水洗脸了。”

　　叶瞳瞟了冷剑一眼说：“只要你不离开我，常在我身边，再冷的水我也照样洗。”

　　冷剑不禁触动了埋藏在心底里的一个愿望，一个未来的憧憬，一个很想圆的梦。

　　叶瞳对冷剑说：“我们到崖边看风景。”

　　望著对面的群山和山下的树林，冷剑问叶瞳：“这里美还是你家乡美？”

　　“家乡美。站在山上就可以看到附近高耸入云的山峰，山峰常年飘浮著云雾，还有从山上向下直泻的瀑布；春夏秋三季，山脚都开满了鲜花。可惜我再也不能到山脚摘花了。”叶瞳有点伤感地说。

　　冷剑安慰说：“既然你想摘花，见了你姑妈後可以回去。”

　　叶瞳望著远处的山峰说：“见了我姑妈後也不知道会怎样。就算我想回去，姑妈一定不会放我回去的。”

　　冷剑默然垂下头，如星的眸子满是怆然。

　　过了一会，叶瞳问冷剑：“你为什麽不说话？”

　　“我，我没有什麽话好说。”

　　“为什麽我从来没听你说过家乡的景物？你很早就死了父母吗？”

　　冷剑没有回答，默默地望著远山，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眼中却流露出悲愤和哀伤。

　　叶瞳看著冷剑的眼神知道他心中有苦衷，就不再问他。一阵山风吹来，叶瞳觉得有点冷，就把披风紧紧地裹住身体。

　　冷剑转过身来望著叶瞳说：“这里风大，我们回去吧。”伸出手要扶叶瞳。叶瞳对著冷剑点了点头，就由冷剑扶著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