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暮小小传》番茄跑蛋

39、武林大会

　　现在清点人数：我、童真、凌暮清，当然还有我老师，一共四人，现在正要去会那华山之巅的武林大会。直把我得意的，没想到我也有参加武林大会的一天，而且还是真宗的华山论剑！哦也！爽翻了！
　　昨晚上一阵鼓捣，我这几天的辛苦果然没有白费，买来的东西还有雇工匠制作的东西全部派上了用场，把除了童真以外的人全都来了一次大变身。
　　童真有孝在身，所以我们一律全穿白的。我给凌木头贴上了胡子，换了身素净的白衣，再给他带上儒巾，酷劲十足的凌暮清转眼成了飘逸清雅的儒生；我则女扮男装，穿了一件长白衫，白头巾飘飘的，外加一把折扇在手，哈哈，模仿武暮北大成功！只是我的身高问题比较严重，害我去订做了双内增高鞋，花了不少钱，可是还是很矮。凌暮清和我自己是马虎了事，但老师我就花不少心思上去，思来想去还是女装好，但他太扎眼，所以我给他订做了顶能遮住全身的大帏帽，给他顶在脑袋上。远看白飘飘的，虽然看不见全貌，但人人想的定是“美女”二字。嗯！不错不错！得意！哈哈哈！

　　“华山自古一条路”，华山的险峻雄伟就是我这个地理白痴也早有所耳闻了，可惜学业繁忙，没什么空旅游。这次被万剑门邀了来，倒是开了眼界。华山风景的确好，奇峰异石，傲松险柏，远远地望出去，整一副山水画。山里也凉爽宜人，可这山路真不好走，陡峭的要死，而且没有现代的铁栏，除了滑溜溜的台阶没什么东西可抓，偶尔回头一望吓得我胆都快破了，真要掉下去岂不是连命都没了？偏偏凌暮清和童真两人走得奇快无比如履平地，而我和老师两个人慢慢吞在后面。看到回心石的时候我甚至想要扭头就走，结果被凌暮清硬是拉了回来。后来的路是凌暮清拉着老师，我被才十几岁的小P孩童真拉着才走上去的，丢脸丢死了。就这样，赶到中峰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他X的，我们可是天不亮就出门的耶！
　　不过我很奇怪，怎么这一路上山都没见到其他人，不是说武林大会么，难道说是万剑门的诓我们，想把我们骗上山然后偷偷宰掉？！也不对呀，最近客栈挺忙活的，而且路上也有不少持刀拿剑的武林人士，武林大会应该是真的。嗯，那就一定是别人都迟到了。

　　中峰上有人，见我们来了，便迎上来客客气气地询问我们是什么事，说话文邹邹的，其实意思就是若是登山的请避让，现在山上有群大人物在开会。他X的，看我们长得漂亮文弱、活像一家人就以为我们是来旅游的了？我神气地把英雄贴一举，差点没贴在那人的脑门上。那人连忙双手接过看了看，立刻恭敬地问：“请问哪位是绝剑山庄童庄主？”
　　童真上前，很老成地回答：“正是在下。”
　　那人一抱拳，语气更加恭敬，“掌门有令，若是童庄主来了，务必要好生礼待，各位请！”那人做了个请的手势，接着带着我们上上下下走了不知道多少路，眼前突然变得开阔，不想这里山路崎岖窄小，竟然会有这么大、这么气派的房子在这里。
　　“这里是……”我问道。
　　那人回答：“这里正是万剑门华山正院，童庄主，敝派掌门与各大派要人均在等候童庄主大驾光临，请！”
　　正院？那么还有别院了？不知武暮北和我暮晚弟弟被关在哪里了。为了我那两个情深义重的可爱师弟，即使是龙潭虎穴我也得闯！不过当然还是要拉上帮手，万一情形不对还有个垫背的，也不会太寂寞。
　　跨入大门，穿过几个门到了大厅，我远远望过去，见那里已经是坐满了人，原来是我们迟到了……
　　这时不知是谁非常大声地喊了一句：“绝剑山庄童庄主到！～～～”声音洪亮，传的四面八方都听得清楚，把我吓了一跳。然后厅里人一下子齐刷刷地回头，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看。
　　童真年纪虽小不过也算是见过世面，第一个顶着所有人的目光大踏步走了进去，后面跟着我们三个。我抬头向前面看，只见正中央坐了个留着胡子的人，打扮倒是挺斯文的，像个书生，左右两边分别坐着个和尚还有道士，嗯，还有个乞丐。比较特别的就这几个，其他的人长的都差不多，要么有胡子要么没胡子。想来那和尚道士应该是少林、武当的，乞丐自然是丐帮的了。哈哈，我还得谢谢这些叫花子，要不是靠他们帮忙，我那些谎话怎么会传得那么快？

　　“绝剑山庄童真拜见颜掌门，还有各位少林、武当、丐帮的前辈。”童真躬身做了个揖，然后又转身向其他人纷纷作揖，礼数不少。
　　和尚道士乞丐都露出温和的笑容，坐在中央的那个颜掌门热情地走了下来，好像熟识童真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和蔼万分，“童贤侄客气，难得你远道而来。但不知这几位是……”
　　姓颜的疑惑地看了看我们，凌暮清抱拳道：“在下莫为，这位是贱内，他是我……”
　　“亲亲儿子。”我尽量笑得纯真。
　　童真补充说明：“莫伯伯是我外公的侄子，正好住在附近，受我外公之托来照顾我的。”
　　嗯，事先准备好的台词都不差，不错不错，够机灵！
　　戴着大帏帽的老师有些不大自在，呵呵呵呵，他可是演凌木头的亲亲老婆诶！真是甚得我心，甚得我心啊！哈哈哈哈哈哈……
　　姓颜的“哦”了一句，外加一句“幸会”，似乎没有怀疑。随后他叫了人拿椅子给我们坐了，童真坐在最前，凌暮清坐在他身后，我和我“娘亲”则坐在最后。我注意到童真的座位正好排在叫花子的对面，看起来今天他这个角色很重要。

　　姓颜的回到他的座位，拱手朗声说了一句：“各位！现童庄主已到，我颜某多谢各位卖我这个薄面，前来华山光临此次武林大会。……”
　　我没认真听下去，打了个呵欠喝了口茶，反正这人说的与现代领导开会前的讲话没多大差别，都是废话，不听也无妨。不过他那废话多归多，倒是给了我仔细观察情况的机会。
　　坐在前排的应该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大约二十几人，个个目光精烁，却没有几个长得很壮，打扮也很斯文，除了那个叫花子。至于坐在后面的大概就是江湖地位稍次的，要么就是跟班。那小童真年纪那么小却坐那么前面，忽略年龄不计，我看那绝剑山庄并不是很有江湖地位的模样，看来这姓颜的是打定主意要独占那把无音剑，所以才会刻意抬高童真的排位。一方面显得他对刚遭逢大难的童真照顾有加，另一方面也给足了童真面子，实际上是想封住童真的嘴。嘿，我还当他有什么心机，做得那么明显，也不过如此么。

　　“……那么，二位大师，依你们看该如何？”
　　嗯？姓颜的说了这句话让我回过神，现在好像在决定什么事呢，我错过什么了吗？
　　我拉拉我“娘亲”的袖子，轻声问道：“娘啊，现在他们在说什么啊？”
　　“你耳朵长哪里了，他们在讨论怎么处置武暮北。还有，别叫我娘！”
　　“啊？！”
　　我这一声叫的大了，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我身上，目光个个犀利，好像要在我身上戳个洞。我慌忙陪笑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娘在教训我呢。”
　　“娘亲”一记暴栗过来，砸的我生疼。我摸着脑袋心里烦嘀咕，配合就配合吧，干吗动真格的呢……
　　刚刚问到一半，老师继续往下说：听上去他们的意见很不统一，底下一片喊杀声，说要把武暮北给宰了，一方面出口气，另一方面杀杀魔教的气焰等等。我汗，武暮北树敌如此之多，真不知他以前是怎么做人的。
　　我问：“那反对意见呢？谁反对了？”
　　其实老师不说我也知道，大概就是那和尚反对了。果然，老师暗中指了指那光头老和尚，说那和尚不同意，要把武暮北给带走教化戾气云云。其实还不是老一套，那和尚天真地以为佛法无边，回头就到岸了，真要这样那这世上不就没有溺死的人了？照我说罪大恶极的就得咔嚓！省得危害社会。不过我们的武暮北可不能给咔嚓了，与他相处那么久，我不觉得他是坏蛋。其实什么正邪之争江湖恩怨，说穿了就是人的被害妄想症，怕别人做大了压到自己头上来，这才明争暗斗，纷争不断。唉，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谁说的？真是说的一点没错！武暮北看穿了这无聊的恩怨，这才风光的明教长老不当，跑来我们这无名小派游山玩水外加蹭吃蹭喝，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成了江湖争斗的牺牲品。不过这些家伙都不知道这武暮北有情有义，自动上门全是为了他心上人的性命，嘿嘿。啊，当然还有我们暮晚弟弟，虽然角色小了点被完全无视了……
　　老和尚念叨了句“阿弥陀佛”，然后口气极和蔼地说道：“不如把明教武长老请出来，大家平心静气地商讨一下怎么样？”
　　商讨？要商讨些什么？问一个人说我们要杀你你肯不肯啊？当然没有人会说肯的喽！
　　果然立刻有人反对道：“慧空大师实不知这武一北的厉害。那恶贼身上无处不是毒物，凡是他用过的、碰过的皆有剧毒，万一被他在这大殿上放毒，岂不中了他的诡计？”
　　说话的那人坐第一排的最后面，看上去地位不是很高，长相也平平，不过敢顶撞少林和尚也算是有胆量，但也有可能是这些想要武暮北的命的人串通好了的。
　　这时我插了句嘴：“放心吧！他上来之前就把所有的毒品都上缴了，没事的！”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盯着我看，目光恶毒。老师拧了我一把，疼得我直咧嘴。
　　凌暮清站起来拱手道：“我家莫儿年少不懂事，在家里宠惯了，打扰各位前辈商议要事实在过意不去……”
　　一句话没说完，姓颜的掌门笑呵呵地说道：“无妨，无妨。”可一边不知那个不识相的说了句：“你这小子又不是万剑门的，你怎么知道那武一北身上没毒物？！”
　　我朝那人瞪过去，大声说道：“武暮……武一北上来时我表哥也在场，他都说给我听了我当然知道。还有两个万剑门的人也在场！不信？不信就叫来那两人来问问不就知道了？还是说……这事有什么古怪？武一北使毒厉害，我看你们万剑门似乎没短什么人手就抓到了他，实在可疑！颜掌门，此刻天下英雄都集聚在此，若是心里没什么鬼，就把那两个擒获武一北的英雄请出来见见，也好请教一下他们的手段，那以后再碰到坏人我也不怕了！”
　　话锋一转，矛头直指万剑门。那姓颜的表面功夫是好，笑容始终不变，我刚说完他立刻吩咐旁人去找两个叫石难天和白磬石的家伙。
　　“石难天、白磬石？”我这才知道那两人叫什么，好像那个叫石难天的在武林中还是与武暮北齐名的超级酒鬼。唉，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同样是酒林中的同志，相煎何必太急呢？
　　过了好一会儿，厅外飞快地奔进两个人来，我一看，果然就是那天两个人。一个深青色长衫，一个白衣书生。曾听到林慈芝叫那个白衣服磬石，那么石难天就是那个长相普通的深青色长衫了。
　　石难天、白磬石朝坐着的人一一行礼，礼数不敢缺了，态度非常恭敬。只是见到童真时两人都是呆了一呆，向童真行礼时脸色都不太好。嘿嘿，这叫风水轮流转，不管那天他们是怎么的趾高气扬，今天童真小弟弟是座上宾，而且还是贵宾，后辈就得乖乖行礼！
　　我站了起来，走出去向他们深深一鞠，“啪嗒”，不小心把扇子掉地上了。石难天弯下腰把它捡了起来还给我，我满陪笑脸道：“多谢多谢。”
　　“兄台不必客气。”
　　石难天没认出我是谁，还叫我兄台呢！哈哈哈哈！我在心里乐翻了天，直忍得辛苦得不行，估计表情古怪被那白磬石瞧了出来，他口气很不友好地问我道：“不知这位兄台笑什么？”
　　我把笑意吞回肚子里，尽量摆出优雅微笑回答说：“在下姓莫，是童庄主的表弟。二位华山少年英雄豪杰，是我们后一辈的表率，称我什么兄台的我可不敢当啊！”
　　堂上姓颜的呵呵一笑，对着他的徒弟说道：“难天，磬石，你们不妨将当日的情形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