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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发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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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叶盛憬他们要离开廖山派禁地时天上的星星仿佛都隐去了,但是启明星格外的有光彩。
这是……天要亮了吗?明明刚刚苏醒,现下却又是想睡了,好困那……白衣少女暗暗想着。都说快要天亮的时候最是黑暗,此话果然不假。
廖山派弟子众多,虽然大都有些出身,但廖山派选弟子虽是很关注出身,但是这个门派关起门来还是很看实力的,实力甚至可以决定他们的待遇。
因此就算是资质好些的弟子也免不了和他人合住,那些那些资质差的甚至是十几二十个人睡通铺,有些世家子弟受不了也有走了的。但是像是掌门或长老绝对是有自己的侧殿的,毕竟实力摆在那儿。
但是廖山派毕竟也有些弟子很不一样,比如说廖山派掌门昊臻的四个入室弟子——叶盛憬、夜盛夏、昊游和灵嫣。还有一个身份十分特殊的弟子——上代廖山派掌门的入室女弟子策悝。
盛憬提溜着白衣少女回自己的院落,没错,是提溜,直接导致刚刚还昏昏欲睡的白衣少女生生的清醒了。
少女刚刚解开封印,双腿仿佛不听使唤,盛憬便抓着她的领子,少女双手抓着领口护着脖子,前脚掌着地,不停扑腾着地面,但却倔强的不发一言。
盛憬用眼的余光看了看少女的表情,但少女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盛憬没看到,不为什么,他有些愤懑,于是他提溜着少女走的更快了些。
白衣少女的脚尖如此便几乎不能着地,只觉得脖子勒得很,几乎要叫出声来。但她死咬牙关,涨得一张小脸通红。盛夏见此,十分看不过去,快步走上去抓住盛憬肩膀,盛憬侧身看了看盛夏,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松开了手,白衣少女顿时委在地上,过长的黑发散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见她双手护住脖子,止不住咳嗽。
盛夏叹了口气道:“毕竟是上古异兽,虽认你为主,但你也该善待才是……”边说便要扶起少女。
少女却毫不领情,生生的躲开了盛夏,盛夏双手微滞,只道是这上古异兽厌生,只认盛憬以人为主,其他人一概不理。
这也难怪,任何动物遇到陌生的情形都会产生抗拒性甚至有敌意。想至此,盛夏微微苦笑,便又对盛憬道:“你要怎么安置她?”
廖山派掌门人昊臻的四个入室弟子倒有三个住在同一个四合院里,叶盛憬住北面,盛夏住南面,昊游住西面,另一个灵嫣是女子,自觉与他们住一起不合身份,于是与策悝同一处,于是水仙便住在了东面。
虽说是个四合院,如果说加上那个中间的人工湖几座假山还有什么小桥流水单独的练功房……之后还算是院子,那的确叫做四合院。
按照夜盛夏的意思,却是让这个白衣少女与水仙住在一处——无论如何,她的确是个少女模样。盛憬自然知道盛夏的打算,不过他明显的不想那么做。
盛夏见盛憬并不说话,一脸冷意,不怒自威,心下也是有些生气,道:“你到底在不爽写什么,你今夜如此鲁莽行事,我还没生气没怪你,你倒是在这里给我摆脸子!”
盛憬微微低头认真的盯着盛夏的脸,这是一张多么陌生的脸啊,也不过几年前,他们两个还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人心仿佛也像这面容的变化,越来越难测。
盛夏被他盯得转开了脸,只听盛憬冷笑道:“我倒不知道,你是要生什么气?!”
叶盛夏顿时默然。
盛憬步步紧逼,问道:“难不成是我未通知你却先你一步闯了禁地?”
盛夏还是默然。
盛憬自嘲道:“放心,我连你想要干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你三天两头在禁地那儿溜达,这我有点好奇罢了。”
盛夏张了张口,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心里却是百转千回——盛憬啊,你可知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呵……
“喂,小狐狸,你能自己走吗?”盛憬斜眼睨了白衣少女一眼,冷声道。
白衣少女立马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隐隐觉得自己好像不是这两个男子“争吵”的原因,但两人好像借着自己发难。
不管怎么样,少女决定老老实实的,自家主人的怒火不要波及到自己就好了。
盛憬吩咐:“那就跟着我,别指望我背你回去!”
少女默立,仿佛没听见的样子。
盛憬知道她这是默认了,哼,看着她这一副漠然的样子就更生气了。
盛憬也不管她,与盛夏两个人默默的并肩走着,少女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盛夏想帮扶她,但少女很明显地抗拒与盛夏的接触,就连脸都不会对着他。
盛夏心里本就是不好过,见此一个郁闷也就不管她了。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盛憬终究是忍不住,唤道:“哥……”
盛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唤过盛夏“哥”了,这几年来一直都是直呼其名。这样的气氛让盛夏很不安,他怕自己一时忍不住将一切都说出来!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不可以!已经过了那么久了,自己都已经坚持了那么久了,一旦自己说了出来,那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叶盛夏并没有纠结很长时间,因为在他们的居所门口,昊游默立,不知等了多久。
盛憬看见昊游,也没有在纠缠下去意向了,快步走向昊游。盛夏见此长舒了一口气。
小径不宽,白衣少女并不越过盛夏跟着盛憬,仿佛不愿靠近似的慢慢的跟在在盛夏身后五步外。
昊游见盛憬和盛夏两人回来,稍稍安心了点。
叶盛憬笑道:“怎么,这是在等我们回来?”
昊游见盛憬还笑的那么没心没肺,气道:“你还笑,如若你告知我你取我的血是要闯禁地,我也就不会在师父面前说漏了嘴!”原是今日昊游归来向昊臻请安时被发现有伤,才一不小心透露了盛憬取血之事,昊臻琢磨了琢磨也就去禁地抓人了。
盛憬笑道:“师父没把我怎么样。”
“你还说,要不是你……”
“要不是我瞒着你是吧?!”盛憬笑着接起他的话,一脸“我很了解你”的表情看着昊游,哼道:“我要是告诉了你,以你这比戒律堂的老顽固还要顽固的脾气,还能放我去闯禁地?!”
昊游气道:“你这是在胡闹!”转过眼去又看见叶盛夏,因水仙叨念了一晚上盛夏,念得昊游的脸都发黑,因此心情更差劲了。但是一看到盛夏身后的那个白衣少女,他连火都忘记了发。其实黑天距离又远少女的脸看的并不是那么清楚,只不过少女身上那股超凡脱俗之感实在太有存在感,盛憬和叶盛夏两人深夜归来,身后还跟着个这样的少女,当下便指着少女问盛夏:“她是谁?”
昊游的口气有些差了,每次对着叶盛夏他的口气都不是那么好,盛憬见此,忙护短,淡淡答道:“没盛夏什么事,她是我刚养的!”
养……养的?叶盛憬这句话不禁让昊游瞠目,还不及说什么,盛憬又说:“你上次给你那小徒弟水仙的那个铁笼子,就是你亲自动手的那个,翻出来给我!”
盛夏闻言苦笑,昊游直接无语——盛憬最大的本事之一就是能这样自然地使唤人,他天生上位者的气质仿佛就是在命令所有人服从,即使不服也不得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