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尹绝歌(三十一)指婚的背后 ...
-
回宫后，我卸下穿了三个月的男装，换回原本的装束。这些衣服都是她为我挑的，虽然之后穿到的机率不大，我很珍惜每一件衣服陪着我，和她共度的时光，下次再见到她之前，是不是只能靠这些衣服想念她？
听闻皇上在忙，决定先向皇后娘娘请安，一走到皇后娘娘的寝宫，却发现应该在忙的皇上在里面和皇后说着话，心下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绝歌向皇上、皇后娘娘请安。」
「绝歌快起。」说话的人是皇后娘娘。
「谢皇上、皇后娘娘。」
「绝歌，你可回来啦！皇后娘娘每天都在朕耳边念叨，说是宫外哪里有什么好玩的，你出门这么久还不回来。朕就与皇后娘娘说，宫外是没什么好玩的啦！但是如果有个小情郎什么的，那可能就是好玩得不得了！唉！皇后啊！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迟早都要嫁出门的。」皇上的表情和语气都有点坏心。
「皇上，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这样打趣绝歌，你就不怕她跟你置气啊？」皇后娘娘虽然嘴上是这样说，可是一脸憋住笑意的表情露了馅。
「皇上、皇后娘娘，是绝歌贪玩，三月未曾回宫，让皇上与皇后娘娘担忧了，请皇上和皇后娘娘降罪。」我咬牙低头看着地上，今天这关恐怕是要难过了。
「皇上，你看绝歌都害羞了，快让她起身坐过来说话吧！」
「皇后，你说得倒是事不关己！朕就是要笑话她，平素那么样的性子，要打趣还打趣不到呢！好不容易朕抓到机会，这次不打趣，还能有下次吗？绝歌平身，过来坐着说话。」皇上自己讲完之后大笑不止，连皇后娘娘都拿袖子掩着嘴笑。
「绝歌，你真当我们都不知道啊？」皇上笑着看我。
「绝歌不明皇上所指的事情是……」既然窗纸还没捅破，索性装傻，但我的心却是跳得飞快。
「喔！这个有很多件事喔！比方说看到你牵着那个谁的手啦！跟那个谁身上的东西换了过来啦！跟那个谁老是溜出去玩啦！跟那个谁两个孤男寡女的在酒楼里独处啦！还听说你半夜都去偷看那个谁啦！好像还有……」皇上讲一件事情就扳一根手指数，一件一件我都无法反驳，难以回答。
「皇上……酒楼那个是因为扬尘中毒了……」我欲待解释。
「皇后，你看！」皇上握起了皇后娘娘的双手，转过脸来用打趣的眼光看我。
「你看绝歌居然叫那个谁叫的那么亲昵！」皇上拿袖子抹眼睛，演出泪光闪闪的模样，但他的身体大幅的抖动，嘴角的弧度已经快翘到天上去。
「皇上，你怎么跟那个谁一样胡闹呢……噗哧！」皇后想佯作发怒，最后居然跟皇上一样讲了「那个谁」，还自己失笑。
「绝歌，告诉本宫，你身上那块玉牌还有扬尘手上那个象牙扳指，是怎么回事？」皇后娘娘终于止住了笑，正色的看着我。
我深吸了气，喝了口茶。「是信物。」
「喔？信物？什么样的信物啊？」皇上的话语节节逼近，让我无处可躲。
「扬尘说，信物乃是与我交好的证明；若绝歌是女子，则以此信物，愿与绝歌婚配。」这些话，字字句句说起来都那么的困难，热气从脸上蔓延周身。
「啊！皇后！朕的心突然好痛啊！帮人家养女儿，那个女儿长得那么可爱，养了是挺开心的，可是可爱的女儿养大了，不要我们这些老头子、老妇人了，不仅有了小情郎，还偷偷摸摸的跟小情郎交换了信物，就要跟别人跑了！不！皇后，你千万不要为朕叫太医，就让朕一个人在深夜里辗转反侧，默默流下复杂的眼泪吧！喔！心痛！」皇上表情夸张的演戏，皇后娘娘笑得快掉到椅子下了，连冷静的暗卫都忍不住转身过去偷笑。
「心痛的皇上，我们可能要想办法开始筹办婚事了，毕竟那个谁傻呼呼的，一定不知道我们绝歌是女子，想娶我们家绝歌也不是不可以，虽然那个谁不知情，而且瞒着我们到今天的是绝歌，但一律就由那个谁来领错吧！妾身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吓吓那个谁，帮皇上出这口恶气。」皇后娘娘调皮的对皇上眨了眼睛，两个还不顾一切的放声大笑，我想躲到墙壁里的心都有了。
这个办法，我实在不敢相信是平日温柔娴淑的皇后娘娘想出来的，我可以预见小混蛋又会被整成包子脸了。
皇后娘娘的办法是：让她自己挑婚配对象。最好是趁她意识模糊不清的时候，给她一本名册，让她自行挑选，可册子上的每一页，都是我的名字。等她挑了以后，皇上就马上指婚，让她没有机会可以反驳这个建议，赐了婚之后才告诉洛府，她要娶的人是皇上冷宫的妃子。
「过了这许久，他小时候拔朕胡须、破坏朕的奏折、偷吃朕御膳房的东西还嫌弃好难吃……，这些数不胜数的大仇终于得报，重点是他敢娶朕老师的孙女，哼！」皇上孩子气又清楚的数着她小时候做过的事情，我和皇后娘娘相视而笑。
「反正本宫那个可爱的侄子，从来都不在状况内，只要想办法把握到一个她会意识不清的机会，那就事半功倍了。」皇后娘娘眼如深潭，难道乐祯公主出嫁之前，皇后娘娘也曾经这样戏弄她的驸马吗？天下的父母果然都是疼女儿的。
「可是皇后娘娘，这样不会把洛老爷和洛夫人给吓到吗？」我还真担心这二老的反应。
「放心，本宫的妹夫与妹妹没少见过大风大浪，这点小事情还不至于难倒他们，倒是扬尘，本宫还真想知道她的反应。」皇后掩着嘴笑。
皇上和皇后自此时常前往洛府拜访，皇上的身上一直都带着那本册子，想要趁她昏昏欲睡或是喝醉的时候逼她、拐她选定婚配对象，时间从夏末过到了春初，始终苦无机会。原本打算趁年后，洛飞尘婚宴时一举把她灌醉，可是她那天风寒方愈，不可沾酒，洛老爷替她把所有酒都挡了，失了这个时机。
每次她碰巧运气好躲掉，皇上和皇后就会变得既急且气，非是要把她整倒不可，想起皇上、皇后气急败坏的神情，又想到她会被整成包子脸的样子，我一个人在冷宫里笑了好久好久。
我终于看不过眼，也想要快点见到她，于是「技巧性」的告诉了皇上和皇后，她会跑到倚香楼去找云烟姑娘聊天，偶尔还会小酌两杯，皇上和皇后的脸上奸笑连连，马上遣了皇城知府到倚香楼下了皇上的密令，大意是只要她去倚香楼，就给她送上陈年酒，多多益善，如果确定那日她会喝很多酒，那老鸨菊姐就要立刻通报知府，知府重重有赏，知府收到消息的时候，无论何时都要马上赶进皇宫向皇上与皇后汇报。
据说打从皇上密令到了以后，老鸨菊姐就不停告诉她陈年汾酒的好喝，她原本就是个贪嘴的，刚开始还浅尝辄止，一小壶一小壶的喝，那一天她叫一坛的时候，菊姐开心的不得了，赶紧去找知府，知府火速进宫通报皇上，皇上和皇后在宫里一脸兴奋，赶紧穿戴平民装扮奔到洛府，就等着她回家好演出指婚的戏码。
我可以想见指婚隔日她的脸有多么纠结，乃至于暗卫回报的时候，说她在湖边的亭上乱叫着「成亲就成亲！我不怕大妈！」时，皇上和皇后把腰都笑弯了。
成亲前几日，洛老爷和洛夫人突然来宫里探我，他们一看到我便愣了，我挥挥手，把宫人和暗卫都遣了出去，低声与他们谈话。
「你……你是尽欢？」洛夫人颤着声音。
「洛老爷、洛夫人，我是尹绝歌。尽欢是先前在外，为了怕遇上麻烦，因此乔装成男子所用的假名，绝歌不是有意欺瞒二位，还请洛老爷、洛夫人见谅。」我朝他们躬了躬身。
「如此说来，你住进洛府是皇上着意安排，好让你跟扬尘见面的了？」洛老爷眼光不善。
「因当时绝歌身体欠佳，皇上安排绝歌住进洛府是为了休养。可是跟洛公子的婚事，是后来绝歌与洛公子相处的时候私定终身，所以绝歌才恳求皇上替绝歌安排婚事，并不是皇上着意安排。绝歌曾经交予洛公子一只象牙扳指，这是洛公子交予绝歌的信物。」我拿出那块玉牌。
洛老爷和洛夫人的脸色登时大变。
「绝歌，我们今日正是为此事而来。皇上和皇后已经向我们道明了与你的关系，就是这样我们才不放心。你是好人家的女儿，我们扬尘却是……」洛老爷与洛夫人都忧心忡忡。
作者有话说第55章 尹绝歌(三十一)指婚的背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