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
-
这世界如果有如果，如果一切重头，如果你再说爱我，如果一切都没变。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还可以相拥入眠，还可以相伴看夜景，还可以说你爱我。
而不是现在这样，我跟你，面对面，只能说，你好吗，天气好吗。
只剩这样。
苏由主动约陆修泽，在四年前，是个再寻常不过的举动。同样的动作放在四年之后，按下每一个手机按钮，都是一次酷刑。苏由只抱着一点点的侥幸试着一个键一个键地按下那个烂熟于心的数字。指尖停在手机绿色的按键，闭上眼，皱着眉，下定决心按下。
“嘟——嘟——”
“苏由。”
一如四年前一样，第三下，电话那头陆修泽的声音必定会传来。
“出来见一面吧。”苏由完全没料到陆修泽仍然保持几年前接她电话的习惯，心里某个被故意埋藏的角落就这么轻轻地被他触碰到，准确无误。
苏由到达约定地点时，就看见陆修泽懒懒地斜靠在沙发上，西装搭在沙发背上，只着开两粒扣子的条文衬衣。从窗户撒进的阳光，锁骨上的链子隐隐显露，白晃晃，脸上的表情是难得一见的慵懒。这样的表情苏由只见过一次，当时两人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希腊爱琴海，诉衷肠，坚信着能白头到老。
“跟你离开时一模一样，是离家太久不认识了？”陆修泽猛然睁眼，神态自然。
苏由款款走向他，坐在离陆修泽最远的沙发上，眼睛盯着放在双膝的双手，规矩得跟小学生一样。
陆修泽抬眼看着苏由，上唇咬下唇，指尖泛白，那是她紧张的表现。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改变。陆修泽冷哼一声，起身，直接扑向苏由的沙发。突如其来的身影遮挡住苏由面前大部分的光线，苏由怔怔地看着陆修泽的脸一寸一寸地靠近自己，想要保持安全距离，往身后的沙发上靠，却发现他的两只手已经撑在她的两侧，不知不觉之间，她在他禁锢的空间里，挣不出，逃不掉。
陆修泽看着眼前的苏由，这是他几年来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的人，怎么想要忽略掉那段记忆，都没办法。那段最暗无天日的日子里，他恨她，恨她的不告而别，恨她闯进自己的生活却能潇洒地离开，恨自己中了蛊受了惑一样的被她折磨。
“想说什么，还是，无话可说？嗯？”掩盖在黯哑音色下的是一颗重新起跳的心。当然，这种心情，陆修泽一辈子都不会让苏由知晓。可是，陆修泽又怎会知道此刻的苏由望着近在咫尺的陆修泽是要有多么大的忍耐才不会伸出双手如同几年前一样沿着他的轮廓细细描摹？
身处爱情中的两人就跟拉锯战的双方一样，好像一方先低头，那么永远就会是失败者。殊不知，这样的纠缠拉扯，只会以均是失败者而落幕。倘若，果真如此，那么就让我沦陷吧。
陆修泽缓缓抬起右手，从苏由的头顶顺着丝发抚到脸颊。动作慢得跟电影中的慢镜头一般，眼神里不再有任何的隐藏，终于，总算，可以不再压抑自己的感情，可以不再隐藏自己的爱恋，可以不再害怕梦醒之后的梦中人看不见触不到。
苏由望着眼前人，他的双眸是她从未见过的爱怜，双颊触到的那只手带着魔力一般，干燥且温暖，她甚至能感觉到那手指上的螺纹排布。鼻子微酸，感觉眼里的泪水好像马上要决堤一般。不，不能这样。苏由闭上眼，定定神。
“我会找更能胜任你婚礼的婚策师来接替我的工作。”
======================================================================================================================
“我会找更能胜任你婚礼的婚策师来接替我的工作。”
苏由清晰地说出这一句完整的话，声音不大，却在陆修泽的耳边犹如一道惊雷。
瞬间，陆修泽的眼睛里不再是温柔的爱怜，墨黑的眼中渐渐聚成猛烈的火焰，苏由望着这双眼睛似乎都要被灼伤一般。
手上的力道陡然变大，苏由不禁皱眉望向被陆修泽死死擒住的胳膊。下巴却突然被陆修泽另一只手狠狠地捏住，逼迫着苏由与他对视。
“为什么？”陆修泽从牙缝中艰难地迸出几个字。
“为什么来了又要离开，为什么都不能好好地呆在这，为什么要这么迫不及待地……”
陆修泽再也没有办法说下去，心脏像被凌迟了一样，不是一了百了的死心，而是一刀一刀慢慢地让你痛不欲生，而你又是那么地不想，死心。
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他想与她伴其一生、不离不弃唯一的人，可她却一逃再逃，仿佛从来就没有对他有过任何的痴心。
陆修泽再也忍耐不住，不管不顾地就朝苏由的唇吻去。说是吻，其实更像是为了宣泄心中愤恨而做的撕咬。苏由的一只手被陆修泽死死的按住，只有用肘和另一只手推阻这陆修泽的胸膛，阻止他的行为。
男女的悬殊在这样的场合下显得分外明显。
陆修泽一手就钳住了苏由抵制的双手，另一只手抚上苏由白净的脖颈，不停地揉搓。手被反剪的苏由胸脯自然前倾，再加上陆修泽的控制，反倒是更贴近了陆修泽。
陆修泽喷出的热气洒在苏由的脸上、脖子上，带来一阵阵不由自主的微颤。身体的真实反应让苏由感到绝望万分，渐渐放弃了挣扎，无望地望着天花板。
陆修泽感觉到苏由异常的平静，稍稍起身，凝视她的神色。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就拿去。除此之外，我没有能给你的。”苏由转头看向陆修泽，微喘着说。
陆修泽的脸色骤然铁青，下巴的线条变得僵硬，
“你以为，”陆修泽闭着眼，艰难地继续“你以为，我想要的就是这个？”
陆修泽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火气噌噌噌直往上冲，古人不是说了么？怒发冲冠，想必就是现在这个心情吧。
“我是疯了才仍对你这样的女人有期待。”
陆修泽狠狠地甩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离开的时候门摔得震天响，约摸两分钟之后，楼下就传来车子加油倒档飞驰的声音，分贝比平时高一倍。
苏由疲倦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夺眶而出。
曾经的恩爱如一体的我们，为何现在要这般地折磨对方。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