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能源危机 ...
-
炎夏八月某天夜里，卡妙正在桌前批初三学生的物理卷子，突然间趴在一旁的水晶抬起了头，紧接着“啪”的一声，冰箱空调的声音跟着灭掉的灯光一起消失了。
“我没保存啊！！！！”对门阿布罗狄和楼下迪斯马迪克的怒吼一同传来，卡妙找了盏应急灯摸出门，跟阿布撞了个满怀。
“采访稿今天得交！”阿布揪着卡妙，“帮我照着点楼道，快快快！”
“好好好，轻点啊，衣服都要撕坏了。”卡妙挣开阿布，“儿子，你先下去。”
水晶闻言，颠颠地跑了下去，下一刻米罗的叫声响彻楼道：“诶哟！绊死了我！别舔别舔，诶哟……”
众人下到二楼时，迪斯正等在那里，怀里抱着大咪，猫眼在黑暗里一闪，看得众人心头一毛。
“现在去编辑部应该还来得及。”迪斯示意阿布跟自己走，转头把大咪往卡妙手里一塞：“看好她，最近有抓猫做毛背心的。”
“咦？扔家里不就得了。”卡妙抱着猫，不以为然。下一秒被迪斯揪着领子鼻尖对鼻尖：“大咪少一根毛，我就把你的头发全拔了。”旋即掏出车钥匙领着阿布罗狄跑了下去。
“你的威胁就只有这种程度吗……”卡妙用应急灯给他俩照着路，小声嘟囔着，“说把我的自行车踹了还更像回事些……”
这边米罗正在敲双胞胎家门：“撒哥，怎么停电啦？小区没通知啊。”
敲了半天，无人应。
“毁了！该不会是困电梯里了吧？”卡妙慌起来，刚回来的修罗边收手机边接过话茬：“没有，我刚确认过，电梯停在一楼。”
“那其他人呢？”米罗顺口问了句，修罗站在一边，简单流畅地汇报起来：“艾俄罗斯在单位加班，童虎去了亲戚家，艾欧里亚在和人吃饭，沙加说既然停电就直接睡了，阿鲁迪巴还在出差，穆正在公交车上。”
“至于撒加，我记得他是要去机场接加隆的，车停在位置里，估计还在家。”修罗换了米罗的手，敲了三下：“撒加？在的话就开个门。”
还是无人应，卡妙抱着猫探头瞅瞅，突然说：“停电……是不是撒哥洗澡洗短路了，把他电倒了啊？！”
米罗一听，推开修罗一脚踹开双胞胎家门，就地打了个滚，手脚并用地打开浴室门：“撒哥！”
“我的门！”浴缸里刚迈出一只脚的正是撒加，“我这刚准备出去你进来干什么！”
“我们以为你被电……死……了……恩？”卡妙的灯光打在撒加身上，他顿时一愣，赶紧关了应急灯：“我说撒哥……你……穿上衣服呗……”
“能穿不早就穿了。”撒加叹气，“刚打上浴液，头发也没冲呢，一下子就断电停水。我还得去接加隆……”
“那我去吧。”米罗爬起来，撒加点点头：“务必保证你本人接到我弟。”
“领命！”米罗转身出去，又惨叫了一声：“水晶……你蹲这干嘛啊！？诶哟……差点摔死我……”
不一会功夫，卡妙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一看，是米罗。
“我愧对组织……”米罗说，“昨晚忘关车灯，现在发动不起来……”
卡妙把手机放在撒加耳边：“撒哥，不如叫米罗开你的车？”
“不行！”撒加洁癖值一飙上去，立刻拒绝：“车就像老婆，哪有把老婆借人用的道理！”
“当初你还不是借了好一阵我老婆……”米罗说。
“我借你老婆的时候你不也在么。”撒加说。
“撒哥，老婆重要还是老弟重要？”米罗问。
“诶哟……真该给你俩录下来，这对话，啧啧。”卡妙在旁边打岔。
“修罗呢？修罗能去机场吗？”米罗在电话里喊。修罗在旁边听见了，说了声抱歉：“车送修了，最近我都搭公交上班所以……”
“叫加隆哥打车回来怎样，我给他发短信。”卡妙说着挂了电话就要发信息，撒加立刻迈出浴缸：“别，要是他再‘不见外’地叫了那个谁去接……”说着拿毛巾把脑袋包一包，再摸出浴袍直接穿上，“我就这么去机场。”
“带上我呗。”卡妙说，“我想看看交警把你拦下来的情形。”
撒加转向修罗的方向：“麻烦你把这祸害给我带走。”
等撒加接了加隆回来，小区还是断电状态。卡妙修罗米罗艾欧里亚和穆都坐在小区凉亭里，应急灯竖起来放在一边，照得众人印堂发黑，地中间点了一盘蚊香，猫和狗趴在一边，都没了嬉闹的劲头。
兄弟俩停好车走过去：“怎么都聚在这？”
“热啊……”卡妙说，“家里开了窗户也像蒸笼，外面还能好些。”
“冰箱里的肉肯定完蛋了……”穆捂着脑袋说。
“我家的估计也……”艾欧里亚说，“等会，我家有没有肉来着？”
“没电真是什么都做不了，现代生活之痛。”米罗嚼着一根芹菜说，“要在野外还能看看星星，城里抬头一抹黑，无聊。”
加隆想了想，拍了卡妙肩膀一下：“上楼，帮我照照亮。”
两人下来之后，凉亭里的人看见他们手里的东西，都震惊了。
“烧烤架！”米罗赶快跑过去接着，“哇，连炭和铁钎都有，还是全新的！这是……？”
“本来想着入秋之后带我哥去露营准备的，既然停电没事做，不如咱们就搞个烧烤晚会。”加隆摊开手：“各位，有肉的拿肉，有菜的上菜，有酒的就端酒吧。”
艾俄罗斯结束加班回家时，发现两辆警用摩托刚从小区门口疾驰而去。
他下车后发现院子里一群垂头丧气的住户，每人手里一罐啤酒，围着凉亭中间的蚊香，像搞什么邪门的仪式。
“谁规定的城区不准露天烧烤啊……”米罗啃着胡萝卜说。
“还好，只警告没罚款……”穆说。
“现在我们做什么……啊，哥你回来了。”艾欧里亚看见艾俄罗斯，打了个招呼。
“想想世界上还没通电的时候，大家夜里的活动都是什么。”撒加开了口。
这次卡妙和米罗异口同声地回答：“啪啪啪！”而后分别被修罗和穆拍了脑袋。
艾俄罗斯也找个位置坐下：“到有电的地方唱歌喝茶不是挺好么？”
“懒得动。”卡妙和米罗又同时说。
“以前我从没觉得晚上会这么无聊。”艾欧里亚说，“看看电视很快就到睡觉时间了。”
“对帐时间过得也很快。”穆接上，“说起来今天的开销我还没整理……”
“我还有考卷没批完呢，明天上课讲什么啊。”卡妙说。
“我正冲片子呢，暗房一下子真成暗房了。”米罗说。
“我澡还没洗完，现在一出汗身上都冒泡。”撒加说，加隆在旁边噗嗤一声：“怪不得你穿得跟从刚美容院跑出来的太太似的。”
“大学时候熄灯后你们有什么活动？”修罗开了口，“我们那时候笔记本电脑不普及，熄灯之后会夜谈。”
“我们那会已经有了，打游戏打到笔记本没电。但是也会夜谈”卡妙说，米罗举啤酒罐示意赞成。
“那就来夜谈，起个什么话题好呢？”艾俄罗斯说。
“腐败。”这是修罗。
“教育。”这是卡妙。
“旅游。”这是米罗。
“持家。”这是穆。
“运动。”这是艾欧里亚。
“清洁。”这是撒加。
“经济。”这是加隆。
“很好很好，异彩纷呈，毫无通项。”艾俄罗斯说，“难道我们就没共同语言么？”
“唔，首先大家都是男人。”卡妙说。
“男人的夜谈很显然应该围绕女人。”米罗说。
撒加立刻站起来拽着加隆要上楼。
“围绕男人也行，趁撒哥隆哥不在，我们来聊他俩。”卡妙又说。
撒加揪着加隆又坐下了。
“没个共鸣啊。”穆把爬他腿上的大咪抱到一边，“男人们怎么就没话聊呢，我单位那些女人们嘴可没一刻停下来的。”
“女老师们也是啊，聊减肥，聊购物，聊生孩子，都可带劲儿了。”卡妙说。
“电视台那些姑娘有多能白话我不说你们也知道。”米罗说。
“女助理们也是。”修罗说。
“我带的那些个学员也边跑步边跟我说个没完，告诉她们呼吸容易乱都不听，现在我都知道附近哪家店美甲做得好，哪家店烫发给八折。”艾欧里亚说。
“我最烦的是出差时在酒店睡得好好的，半夜电话响不停，接起来全是各种按摩小姐……”加隆说，“看看，我们聊女人不是能聊起来吗。”
“方向好像不太对。”艾俄罗斯说，“这不是纯抱怨么？”
诸位男士一同沉默，而后各自装作伸懒腰站起来，捡起地上的猫狗酒罐，无声而有序地进了楼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能源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