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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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かが足りない距离をおきたい」と
あなたから切り出された
别れまでのカウントダウンは始まっている
强气でいるけど时间が经つほど
沉默に支配される
目に见えなくても心は系がっている…
-----アンジェラ•アキ《Without You》
Chapter 1
冲天的火光，散落的尸块，以及——
泪水、鲜血、笑声……
最终沉寂在巨大的爆炸轰鸣之中。
——是噩梦。
难以醒来的噩梦。
伴随记忆中的血色不断浓重。
少女额前的冷汗愈集愈多。
谁都好……把她——
“----サヤ？サヤ？！”
有谁的声音在下一刻响彻耳畔。
过分熟悉的呼唤，简直如同幻觉。
然而那些惨痛的画面却真的就此歇止。
她得以暂时的逃脱。
缓缓睁开了双眼，世界在一瞬间中模糊，转又清晰。
青年略显凝重的面容近在眼前。
“……ハジ？”
“我又……不小心睡着了吗？”
他只是沉默，然后极轻地点了点头。
苦笑无意识爬上了嘴角，她已经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与那时一样。
沉眠期……又快要到了……
“不用担心，在……结束这一切之前，我不会就这么轻易倒下去。”
双手死死握紧了不再离身的长刀，她的表情刹那淬出了冷意。
“走吧，ハジ。”
“下一个目标，应该离这儿不远吧？”
…………………
＊ ＊ ＊ ＊ ＊
深冬的伦敦市尚笼罩在黎明前的朦胧里。
而泰晤士河畔的某处街道上，红衣的少女与黑衣的青年也正一前一后地行走其间。
大约是还没到出行时间的缘故，周遭还十分安静。
整个地区，似乎只听得见两人细微的足音。
或许是为这样的氛围感染，她有些恍惚。
——早前结束的战斗还历历在目。
一共不过三只。
又是在它们进食前发现。
本不算……多棘手。
只不过将一个不想面对的事实摆到了眼前——她伤口愈合的速度正在变慢，连手上小小的划伤都无法即刻地痊愈了。
这样的情形，显然比自己最初预计的要严重的多。
但无论如何，至少清除掉了一批啊。
在她……再一次“不小心”睡着前——
“唔——！”
眼前蓦地变得漆黑一片。
意识远去前，她听见了身边人压抑的惊呼。
心底莫名抽痛了一下。
——对不起。
——又要让你担心了，ハジ。
就这样，带着与过去一般从未说出口的愧疚心情。
她失去了对身体的主导权。
Chapter 2
醒来时，已经身处在一座大约被废弃了的教堂里。
她尝试着起了身，随即看向窗外。
印象里还停在破晓时分的天空已铺遍了晚霞。
鲜红若血的瑰丽景象不由让她回想起了刚刚的梦境。
……难得没带什么血腥。
残留意识中的，仅是淡淡的蔷薇香气。
少有的教人安心。
而这缘由很快就被揭晓——
她身上披着的，是某件眼熟至极的深黑外套。
与它的主人一样。
如此给予她以暖意。
又无声无息。
不远处的台阶，单着了一身白衬衣的青年正如往常一样擦拭着他鲜有离身的乐器，动作细腻而娴熟。
颀长的身形微弓，恰到好处地与琴身契合。如同幕墙的彩绘玻璃亦静静映着霞光，偶尔就有几束散落了下来打在他的肩上。
从她这里看过去，就像是一幅画作。
画中人随后就察觉了来自对面的窥视，抬头望向她。
“サヤ？”
“……我在这里。”
“感觉好些了吗？”
“嗯，睡的还不错。谢谢你……的外套。”
“……”
“只是ハジ……你不冷吗？”
“无妨，不用担心。”
“哦，那就好。”
类似的对话好像已经重复了佷多次。
全是这样“无疾而终”的结局。
——明明……想说的并不是这些……
对愈发无力的身体的怨恨，对渐渐接近的期限的恐惧，以及对一切始作俑者的自己的憎恶……
很多事，她都想要向那个人吐露。
末了，还是无法做到。
——已经够了，作为从者，他因她背负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等到一切终结，她想，她一定会放他自由。
纵使——
“サヤ……！”
身体不知是第几次无故失去了力气。
她倏忽从椅子上滑落。
然后在接触冰冷地面的前一秒跌入了一个怀抱。
“サヤ，你已经六天没有进食了，再这样下去……”
“吃人类的食物对我没有什么益处。”
“……那么，喝我的血。”
“……！”
“对延缓沉眠期多少会有效。”
惊讶的神色在听见最后一句时消退。
心中只剩下苦涩。
——为什么……他总能这样不动声色的说出这样的话？
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面对这样堵死她所有借口的提议，少女无从拒绝，只能妥协。
“好。”
她于是闭上眼，张嘴咬上了青年的脖颈。
过分甜美的香味自血管不断透出。
不多时，空旷的教堂，只剩下细微而尖锐的吮吸声。
Chapter 3
有意识的拒绝与无意识的沉湎。
哪一个更值得深究？
她不知道。
只知道有时候，她真的会想要逃避所有。
进食很快结束。
初次屈服于本能的感觉并不好受。
他大抵是清楚的吧？才会默许了她藏在这个拥抱里的踟蹰。
就算口腔中浓稠的血腥气还刺激着神经。
就算……所有的理智都在嘶吼着让她离开。
——……好温暖。
——真想……时间能停在这一刻。
也是最真切的认知与愿望。
她能够感觉到的，那些从这怀抱中不断传递的温度。
是比起任何的——都要铭刻骨髓的暖意。
由身至心，让人眷恋不已——
从很久以前起……就是。
所以会想要那个人在身边。
那个就算所有人都厌恶了她这个非人的存在，也会全盘接受她的人。
无论怎样都好——
只要还有他陪伴着她，她就……还能继续走下去。
然而这是不曾说出口的软弱，只能被深埋在潜意识的最底层。
因为已经……依赖太久了。
无论是这个怀抱还是这个人。
哪怕嘴上说着不想勉强他什么的那些话。
心里不也早就知道是他就一定还是会留下来、还是会保护自己的吗？
呐，她……总是这样的。
很多事，不愿坦白，更不想承认。
口不对心。
算是残存意识至今的……恶习。
是的，自己早就失去了追寻某些梦想的资格。
连活下去的意义都那样微薄的她，不存在未来。
她佷清楚，清楚到完全不畏惧任何苦难，足够直面所有灾厄。
可惜唯有对他，无法轻易面对。
因着一旦面对就是无法遏制的痛楚。
而漠视是最好的镇痛剂。
不去想他这百年来的付出，不去想时至今日他是否会后悔。
毕竟臆想中的结果必将是她所不能承受的惨烈。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ハジ。”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她只会也只敢这么对他说。进而掩饰其他。
“只要那是你所想要的……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会在你身边……”
“——直到你不再需要我。”
她听着她的骑士又一次不动声色的表露了他的本心。
却依然选择不去回应。
“……对不起……”
原谅她不到终章到来便无法坦诚的私心。
再度将脸埋入那个怀抱。
这是……最后的沉沦。
她对自己说。
若这世上还有所谓“神灵”——
那么至少……请允许她暂时在这一刻贴紧这个怀抱。
说她是贪恋也好，说她是软弱也罢。
只此一次。
等到下一场战斗来临，她还是会再次拿起刀。
不再为任何事动摇，不再露出任何怯弱。
足以面对任何的困境与——
命运。
尾声
不久后，风中传来了某种熟稔而令人作呕的气息。
霎时拉开了中场休息后的戏幕。
“……已经来了吗？”
她如此轻声呢喃了一句。
然后将那个人从身边推开，动作干净利落地仿佛毫无眷恋。
长刀在下一秒重又滑至手心，少女很是从容地握住了刀柄。
之后向着教堂的大门走去。
一旁的黑衣青年于是背起脚边琴箱，就那样默默跟上了她的背影。
——与过去的百年间一样，全无差别。
教堂之外，属于雾都的轻纱渐渐蔓延在了城市的每一角落。
包括某些无人知晓的巷弄。
而在那其中，嘶吼声与刃鸣声开始交错不绝。
共同奏出新的一曲哀恸挽歌。
只为悼念一段未能言说的心绪——
有关某个少女，与她就此埋葬的、慕情。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