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灵素的幸福》南之嘉鱼

9、会呼吸的痛

　　“程歆小姐，您好，恭喜您被顾氏聘请……”
　　程歆一大早就接到了顾氏的电话，这让她有些诧异，她以为昨天的面试之后自己就会被刷下去，她不敢确定，将信将疑地问道：“被聘请？你们昨天的不是初试吗？怎么我不用参加复试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负责通知，如果程小姐有什么问题可以询问人事部。”
　　“好的，谢谢您，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上班？”
　　“如果您方便的话，随时都可以来公司报到，顾总最近有一些事情比较繁忙，所以需要恁尽早就职。”
　　“好的，谢谢您。”放下电话，程歆高兴得大叫大跳大笑，又奔到谢非凡的房间，把犹在睡梦中的谢非凡弄醒，“飞飞，我被录取了，被录取了！”
　　谢非凡正做着和帅哥搭讪的睡梦，却忽然被叫醒，这让她异常怨念，她本来就有起床气，眼睛还没睁开就扔一个枕头过去，大吼道：“不要吵醒我，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程歆敏捷地躲过枕头的攻击，她窜到谢非凡床边，柔声道：“飞飞啊，好飞飞，我被录取了呀~~~”
　　谢非凡翻了一个白眼，用被子蒙住头，哀叹道：“那你也得等我问那个帅哥要了电话号码再告诉我啊，现在可好……什么，你说什么，录取……”她似乎反应过来，猛地坐起来，“你说你被顾氏录取了？”
　　“嗯，意外吧？”程歆捡起枕头，塞到谢非凡怀里。
　　谢非凡摇头：“不，我一点也不意外，这是红果果的暗箱操作，我知道你一定会被录取的。”
　　“啊？？”
　　“不用这么惊讶，”谢非凡拍拍程歆的头，“据我了解，男人一般最为自负，他们认为所有接触过自己的女人都会爱上自己，所以对于接近自己的女人向来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愫，所以，你被录取是很正常的……”
　　“这……我还以为……看来果然是我想多了。”程歆抚额，“可是，接下来我要怎么做啊？我可是对于文秘这一类的东西半点都不了解，你让我怎么在顾氏呆下去啊？”
　　谢非凡拉过被子，嘟囔道：“你让我先梦到那个帅哥问他要了电话先，你先下去自己解决早餐，然后给我带午餐，等我休养好了再给你传授经验。”
　　“……”
　　“你不可以这么懒了，飞飞！！”
　　“明天，从明天开始我就早起早睡……”
　　“又是明天……”

　　在楼下吃饭早餐后，程歆决定出去逛一逛，买一些东西，她本来是不喜欢一个人逛街的，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谢非凡是指望不上了，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是最痛苦的，不过也不失为一种消磨时光的方式，走了几条街，买了几样小东西，就接近中午。
　　“歆歆！”程歆回头，那个原本以为遗忘，见到后却发现刻骨铭心的人出现在她眼前，她扯起一个笑脸，走到他面前，轻轻打招呼：“子晋哥，好久不见。”
　　吴晋闻却是满眼怒气，声音也不复以往的温柔：“你还知道好久不见，你知道我有多么担心你吗？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你这些天到底在哪里，还有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怒气冲冲的吴晋闻，程歆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悲凉，你看，他现在都不会对你温柔的说话了，她抬起头，深深看着吴晋闻：“5岁的时候，我被别人欺负，那时候你10岁吧，像一个大人一样把欺负我的那些人收拾了，最后你却被吴伯伯揍了一顿，吴伯母告诉我，你痛得龇牙却是一声不吭，最后我拿着药给你擦的时候，你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10岁的时候，我总要和你一起去上学，放学等你一起回家。15岁的时候，你离开D市去上大学，我只能在每年的假期见到你。20岁的时候，你……”
　　“歆歆，不要说了，我都知道，乖，我们回去，好不好？”
　　“不好，”程歆摇头，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滴落，“子晋哥，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你不知道我这么多年……”
　　“够了，歆歆，我们回家！”仿佛是害怕程歆说出什么，吴晋闻有些着急地打断她的话，拉着程歆就要走。
　　“放手，我不回去。”程歆站立不动，“你从来不听我把话说完，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你现在住在哪里？”吴晋闻皱眉，眉宇之间有些不耐烦，“上次的那个人？你所说的男朋友？他叫什么名字，是哪里的人，你了解他吗？”
　　“我现在不想说这些，”程歆轻轻推开吴晋闻的手，“你放心，我过得很好，子晋哥，你还是我哥，对不对？”
　　“当然，”吴晋闻神色稍霁，他伸手揉揉程歆的头发，“我一直是你的哥哥，不管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来找我。还有，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去，你跟阿姨怎么说的，说你要在这边定下来？”
　　“嗯，我已经在这里找到工作了，”程歆看着街对面那对情意绵绵的情侣，若有所思，片刻之后她悠悠一笑，“从明天开始就要上班了，怎么样，你要怎么奖励我？”
　　“上班？在哪家公司？”
　　“顾氏老总的秘书，厉害吧？”程歆有些炫耀的告诉吴晋闻，她细心看着吴晋闻的神色变化，却发现他除了惊讶，再也没有别的什么情绪。
　　“顾怀朝？”吴晋闻思索片刻，皱眉问道，“还是顾怀阳？”
　　“咦，你认识我老板？”程歆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以顾怀朝在Z市的知名度，吴晋闻想不认识也难，“那个，顾怀阳是谁，我怎么不认识？”
　　吴晋闻却神色凝重的看着程欣，缓缓道：“歆歆，马上辞了那份工作，那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一个设计系毕业的学生去做文秘，这本身就不合适，而且顾怀朝还……总之，你不要去那里上班。”
　　“你不让我去，我偏要去！”程歆撅着嘴，犟脾气上来谁都劝不住她，“顾怀朝怎么了，你和他有什么过节？”
　　“这不是你该管的，乖，听话，好不好？”吴晋闻温言哄着程歆，伸手拉住程歆，“走，我们回去，你孔宜姐姐在家做好了饭，我们回去吃午饭。”
　　程歆后退两步，手像被烫到一般，她甩开吴晋闻的手，冷笑两声，原来她一直都是自作多情，她怎么可以忘记还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呢？心里那道原本已经结痂的伤痕被狠狠地揭开，顿时疼痛不已，痛得她快要忘记呼吸，她深呼吸几下，勉强露出一个笑脸：“子晋哥，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些事情要做，我先走了，改天再见。”不等吴晋闻说什么她就狼狈走开，赶快找了一个角落躲了起来，只听见吴晋闻在后面喊着：“你记住我的话，马上辞职……”
　　他还说了什么她没有听清，她只知道自己很痛很痛，看来自己是受虐体质，不然为什么越痛踏月想笑呢，可是笑着笑着她又流出了眼泪，来来往往的人大概以为她是一个疯子吧，又哭又笑的。想到这里，程歆蹲下来，抱膝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