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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当代窦娥冤 ...

  •   “子晋哥哥,我现在西站,你快点来接我!”不理会电话里错愕的声音,程歆放下电话。第一次踏上Z市的土地,她忽然觉得有些紧张,因为,这应该是二十一年来她做的最大胆的事——离家出走。
      不到一小时后,程歆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她坐在候车的长凳上,看着来来往往的旅客,他们有的面临离别的伤感,有的充满重聚的喜悦,一场场悲欢离合就在这小小的车站演绎。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一年未见的吴晋闻,她嘴角慢慢浮起甜蜜的笑,刚涌上来的怒气也渐渐消散,刚要拿出电话,却发现不远处满脸焦急的吴晋闻。
      在人群中她总是能一眼就找出吴晋闻来。一方面,吴晋闻外表出众,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人们注目的焦点;另一方面,她能第一时间感受到他的气息,她骄傲的认为,这是所谓心灵感应,是他们两人才有的心灵感应。
      我家子晋哥哥还是这么帅,程歆在心中默默想着,心中满溢的都是甜蜜。
      “在这里!”她跳起来,朝吴晋闻挥挥手,“子晋哥哥,我在这里!”
      吴晋闻看到她,满脸严肃地朝她走来,他显然是匆匆而来的,白色衬衣的袖口挽起,手上搭着他的西服外套,头发略微有些凌乱,因为走得急还微微有些气喘。程歆心中欢喜,自动忽略吴晋闻不豫的神色,拖着小小的行李箱,蹦蹦跳跳地跑到吴晋闻身前,扔掉行李箱,冲进吴晋闻怀里,像个小狗一样蹭来蹭去。
      吴晋闻冷着脸道:“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离家出走了?你怎么可以一声不吭独自跑来北京呢,你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程歆抬头,俏皮的吐吐舌头:“子晋哥哥,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我是来投奔你了,子晋哥哥,你可一定要收留我呀!”
      吴晋闻叹了一口气,揉揉她散乱的头发,终于缓缓道:“你也累了,我们先回去吧。”
      程歆嘻嘻一笑,挽住吴晋闻的手,挥舞着拳头叫道:“Z市你好,我来啦!”

      “顾少,今天怎么没带女伴过来?”帅帅的调酒师安迪把刚调好的一杯酒放在顾怀朝面前,摸着下巴思索这个深奥的问题。
      顾怀朝眉头一挑,修长的手拿起酒杯,慢慢饮下一口,漫不经心道:“我想休息了,所以……这杯酒不错,叫什么名字?”
      安迪看着看着远处拿起吉他的女孩,眼神深沉:“七星海棠,就叫七星海棠吧。”
      顾怀朝失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仿佛是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主导,原本喧闹的酒吧忽然安静下来,优美的旋律流淌在这迤逦的夜色中。只见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孩,怀抱一把吉他,坐在高高的椅子上,眼神哀伤,慢慢吟唱着:
      我愿意放弃永生只为能感触到你
      冥冥之中坚信你能感受到我的存在
      我将如你那般走近天堂
      但我不想现在就回去
      我所有的感觉凝聚在此刻
      我呼吸只因你的存在
      一切迟早都会结束
      但至少今夜我不想与你错过
      我不愿让这世界发觉我的存在
      因为我不认为他们能够理解
      即便一切终将归于毁灭
      我也只想你能了解
      …………
      “Iris,”顾怀朝忽然开口道,看到安迪疑惑的眼神,他轻轻一笑,“是John Rzeznik的‘Iris’,很美的歌,不是吗?”
      安迪眼睛连眨都不眨:“我觉得人更美!”
      “怎么,你认识她吗?”顾怀朝拿起那杯被称为“七星海棠”的酒,透过红色的酒汁,那抹白色的身影似乎更加落寞,却又增添了动人的韵味,他只觉得心中一动,这是一种不同于往日那些女朋友的气质。
      安迪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钱夹,放在玻璃台面上,推到顾怀朝前面,耸耸肩:“也不能算认识,昨天她也来了,也唱了歌,还落下了这个钱包,本来我想……不过既然顾少有意,那我自然是没戏了,来,这个机会让给你了!”语气潇洒,仿佛真的是在忍痛割爱一样。
      顾怀朝拿起钱包,这是一个深蓝色ANNA SUI的钱包,已经有些旧了,应该是用了很多年,里面有些许钱,还有一些重要证件。抽出身份证,照片上的人表情一丝不苟,虽然是证件照,但仍然看得出她的美丽。
      “程歆,”顾怀朝嘴角上翘,眼中的神色未明,“D市人,跑到这里来了?”他站起来,朝安迪微微颔首,朝着仍旧在弹着吉他的女孩走去。
      顾怀朝不动声色的走近,坐在她对面,手上拿起一杯酒,慢慢品着。他很少来这种喧闹的酒吧,一般都会去那些相对安静的会所,今日却不知为何突然来到这喧闹的地方。
      她穿着一袭白色长裙,在酒吧这种场合本来会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可在顾怀朝看来,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美。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刚刚的那首歌,他忽然想到,Iris也是鸢尾花的意思,而她就像一朵白色的鸢尾花,纯真无瑕。
      “Hey man,你要请我喝酒吗?”她突然放下琴,来到顾怀朝身前,拿过他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笑得无害,“谢谢!”
      顾怀朝好笑,看样子她是喝醉了,他拿出钱包:“不谢,还有,这是你的钱包吗?”
      女孩眯着迷蒙的眼,抓过钱包,仔细端详一阵:“没……没错,这是我的钱包,你在哪里找到的……”
      “我在……”
      女孩却又突然大叫道:“你,你这个小偷,你偷我的钱包!”
      顾怀朝庆幸酒吧比较喧闹,因为周围的人都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可是女孩接下来的行为却让他哭笑不得。她一手紧紧拽住他的衣袖,一手举着钱包,大声喊道:“你干嘛偷我的钱?你这个小偷,不要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欺负人,你为什么要欺负我?”她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音乐声在这个时候却很不合时宜的变小了,于是,几乎整个酒吧的人的视线都转到顾怀朝这边来了。
      一向呼风唤雨的顾少,何时遇到过这种窘迫的情况,周围的指指点点让他恨不得掐断眼前这个眯着眼睛叫嚷着的小丫头,正要甩脱她的纠缠,却见女孩嘤嘤哭了起来,这一哭就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顾怀朝最怕的就是女孩子哭,更何况是这么一个美丽柔弱的女孩子,他硬着头皮,柔声哄道:“乖,听话,别哭了,别哭了……我真没偷你东西,不信你去找调酒师安迪问一问……”
      不哄不要紧,这一哄,那女孩梨花带雨的哭得更厉害了,边哭嘴上还边断断续续的说道:“你只知道让我听话……我偏不听你的话……你说你是哥哥,我就不要你当哥哥…….谁是你妹妹……你说,我哪里不好……”
      这又是哪一出?一个小偷变成了,大哥?顾怀朝有些莫名其妙,果然是不能招惹喝醉酒了的人,尤其是女人。
      “好好,你很好,你是最好的,”耐着性子哄着她,又淡定自若的对周围的人解释着他们是小两口吵架,“咱们先不哭,好不好?”
      “不好,不好!”女孩不依不饶,更是紧紧抱着顾怀朝不肯松开了,“我要是很好,你干嘛还要找别的人……你不知道我……”
      “我知道,我知道,”顾怀朝大窘,和着这个小丫头是失恋了,借酒消愁,完了还在自己身上撒酒疯,他可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周围的人,尤其是女人,看他那眼神,活生生是对负心汉的控诉,他无声叹息,搀扶着女孩往外走,“乖,亲爱的,咱们回家。”
      “不回家,谁要跟你回家?”这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手劲还是很大的,顾怀朝差一点就抓不住她,顾怀朝皱了皱眉,还没完没了了,想他顾大少爷,什么时候这样哄过一个女孩子,而这女孩子居然还不领情,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变大了,几乎是半抱半拖着把她带出了酒吧。
      夜晚的风有丝丝凉意,顾怀朝感觉到怀里哽咽着的人轻微颤抖了一下,穿着无袖裙子,也难怪会觉得冷,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他低头问道:“你知道回家的路吗?”
      女孩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当真是楚楚可怜:“我没有家,你都不要我了,我哪里有家……”
      顾怀朝只觉得有一股暖流在心中窜来窜去,却怎么也抓不着,他定了定神,压低了声音道:“我怎么会不要你呢?跟我回家,嗯?”
      “我不要跟你回家,那是你的家,是你们的家,我不要见到你们在一起……”
      顾怀朝只觉得她眯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样子,有些像小时候家里养的那只小猫,那无辜的神情,让人心疼,仿佛她再闹都没有关系,一切都可以谅解。他轻轻搂住她,抚着她因为哭泣而一颤一颤的背,“不要哭了,好不好?”
      也许是他的安慰起到了效果,也许是女孩真的哭累了,她乖顺的点点头,拽着顾怀朝的衣角,跟着他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当代窦娥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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