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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曾经年少时6(全) ...

  •   最终蒲苇妥协,算了。她推车门,下车。

      他突然一声轻笑,凉薄凉薄的,“你从哪里看出她对我有意思的?”

      蒲苇的手一顿,扭头看他,“因为你朋友经常去医院。”但范离只有这次失控。

      “你看别人的事很通透,为什么你对自己的事这么迟钝?”他有一种感叹,一种茫然。

      蒲苇皱眉,不解道,“你说什么?”

      “有男生明明可以追上你把手机还给你,却看着你的背影一点点消失掉,后来又另找了个时间把你约出来,他不但擅自输入自己手机号,而且还主动打电话给你,听你一通抱怨责难,还心平气和的让你有事找他。难道你就一丁点没有怀疑过吗?你会认为这一切理所应当,只因为他欠了你吗?更何况,在你的心里,我是这样的人吗?”

      “……”

      蒲苇的心头倏尔一紧,大脑片刻空白,她有些震惊,有些不可思议,想了想终究不知该说什么,之前她极力否定掉的猜想只这么片刻的功夫就发生了,她当然还是那个答案。可是脸颊,甚至整个身体都微微发热。被人告白,无论自己喜欢与否,都会是一次令人心悸的体验。更何况,这还是这个人第一次在他面前说这么多话,说得她无言以表,无地自容。

      “为什么……”她迟疑后出声。
      她还是不能相信,这太石破天荒,太荒谬,太毫无根据,她不是不相信自己,而是不能相信他。正如他所言,在她心里,他不是这样的人。不是能够轻而易举爱上某个人,并且为之动容的。

      可是沈淮南轻轻一笑,开口道,“你不相信一见钟情吗?”

      蒲苇仿若觉得一阵凉风过去,所有迷思暧昧缱绻都烟消雾散,脸上的灼热凉下来,她想其实是她想多了……那一股傻劲终究没能征服她理智的大脑。心绪渐渐平静下来,她微微笑着看他,不动声色的说,“其实我对你也挺印象深刻的,当时你不是甩了五百块大洋给我吗,原来那时候你就在向我伸橄榄枝了呀,但抱歉啊,我当时只觉得你像暴发户,而且是让人恶心的暴发户。”

      他抬起清明的眼睛,在昏暗的后视镜中看她,一动不动的,没什么表情,复又转过眼去,淡然的话语出现在车内,“其实我也不相信一见钟情。”

      蒲苇愕然。

      “很少有人会让我有熟悉感,想亲近,你就有,无论你骂我或者你坐着不说话都让我十分心安,我不知道因为什么,但你对我来说是不同的。跟你在一起很放松,见到你之后,不管我主动控制与否,你都会出现在我脑海里。如果你今天不出现在医院,我想我们也会很快就见面的,虽然你对我视若无睹,但见到你那一刻我真的有种感觉难以言表。”

      黑暗中,蒲苇不知如何心也十分安定,她平静的听他讲完了所有,不知是否要选择相信他。在她的印象中,他是裹了层层迷雾的森林,她不知道此刻是幻境,还是迷雾消散后的苍翠。她该选择相信他吗?相信他的鬼话?

      “如果你真的对我有感觉,为什么不能和我感同身受?我在乎的人,想要做的事,你完全不理,如果这样你就想让我相信你,你未免觉得我太好骗了。”蒲苇冷哼。

      他的脸藏在阴影里,明灭难辨,只能看见那搭在方向盘上的修长手指蜷缩了起来,最后按在橡胶套上,“你走吧。”声音说不出的难耐,寂寥。

      也许千言万语都不能打破蒲苇对他的成见,但看他现在的样子,她的心居然微微软了一下,忽然觉得他好可怜,而令他可怜的元凶就是她。蒲苇是愧疚心很强的人,虽然她仍在挣扎他的真假,但不得不说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似乎跟以前不同了。

      可她无法去安慰那个落寞的身影。

      她吸了口气,抬起眼后又是一片清冽,“请别告诉范离,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不惜代价。”

      他始终未转头。

      何善华撑伞过来接蒲苇,顺便拍了拍前车玻璃,不顾蒲苇的阻止,热情的邀请“送蒲苇回来的”同学吃晚饭。沈淮南只是笑笑,拒绝了。

      蒲苇的脚踩在地上,雨水流过脚背,凉凉的有些冷。

      车子在大雨中打火,在时不时的电闪雷鸣中只剩沉闷的声音,但多次打火后,那股沉闷的声音依然出现在耳畔。蒲苇回过头,从车窗外对上了里面人的视线。

      那一刻,遥遥的,有种如梦如幻的感觉,似乎前生见过。

      *
      蒲苇家椭圆形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了晚饭,有客至,热爱厨艺,且以此谋生的蒲苇妈乐滋滋的要大显身手。材料都是现成的,技术又是纯熟的,虽说只是家常菜,但也是水平不一般的家常菜。何善华的手艺,还是远近驰名的。

      其实,蒲苇爸爸的手艺更好,可惜……

      “我妈她以前不会做饭的,现在却以做饭为乐,真不知道人怎么会变这么多。”蒲苇夹着香菇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其实我小时候也不吃香菇,现在倒吃了。”

      林惠正在与一只油闷大虾作战,听了她的感慨,连连附声,“就你吃这两筷子,告诉你你说得都不给力,看我一个从不吃晚饭的人,晚上都能破荤界,这才是惊奇。这显示出咱妈的水平啊!”余光掠过何大妈端着盘子过来,林惠极趁时机的拍马屁。

      “就你这嘴甜,来尝尝娘娘(niang)的拿手菜,糖醋小扒鱼片。”说着笑眯眯给她夹了一筷子,“尝尝怎么样。”

      ……

      林惠要和何大妈是母女俩,一定是极和谐的一对儿。而她如果要和林惠妈是母女,想必也能省几条鸡毛掸子。
      窗外依旧在下雨,雨水嘭嘭嘭的敲击着窗玻璃,有片模糊的橘黄色的场景影印在玻璃上,在这雷雨交加的夜晚,倒更显得难能可贵,温馨无比。

      蒲苇抬眼看了眼对面的人,他正低着头吃饭,斯斯文文的样子,像一只洁白的大猫咪。之前一直以为他在摆谱,现在看来,他的这种闲散悠哉似乎与生俱来。还有个专业词汇来形容——慵懒。

      一想到前面坐着的是只猫,蒲苇忍不住扑哧一声。

      何善华首先视线转过来,瞧瞧她再瞧瞧她对面,心思婉转,又不觉忧虑上了眉头。林惠大咧咧的,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嘴欠道,“发什么神经。”倒是那只大白猫竖起了耳朵,水银般的黑锭子碰上了她的视线。

      蒲苇咳咳两声,她还没忘她与他之间的恩怨纠葛(有吗?)。

      他眼神淡漠的看了一眼,便又低头吃饭,那眼神里没有情绪,像是看一个路人。

      蒲苇没来由的有些怅然。

      这时候隐约从外面传来小孩子的哭声,那哭声高亢犀利,蛮横无理,并且一声高过一声,在这雨夜冲出瑟瑟雨声,调皮的冲撞人的耳膜。

      显然,四人都听到了。

      “小孩子都怕打雷的。”何善华笑着圆场,“她哭一会就停了,咱们吃咱们的。”

      林惠向那边张望了眼,拿胳膊肘捅了捅蒲苇,小声说,“这是你家新搬来的邻居吧?没看出来啊,嗓门挺大的。”蒲苇仿若没听见,继续吃她的。

      林惠见她样子,挑挑眉,心中哼一声,一概关于范择的,她都抵触。如今这场景,除了时时提醒着她物是人非外,什么作用都没有。

      【不知道文为什么没评没收藏的人今天只写了这么一点非常抱歉明天过七夕求基友一枚】

      吃罢饭,何善华端了水果出来给在沙发上悠哉看电视的林惠,沈淮南在玻璃门旁打电话,蒲苇则苦逼的在厨房洗碗。

      “今天不能走就住这吧,阿姨这多余的床没有,沙发到还有一个,你要是不嫌弃……”何善华亲切的走到他旁边,递了个牙儿哈密瓜给他。

      “妈!”蒲苇及时阻止。

      她刚从厨房出来,擦干净手,就听到何大妈“真诚”的建议。

      他为什么要住这里,把一个陌生男人留家里,何大妈也真放心。看着蒲苇气势腾腾的脸,沈淮南对何善华温柔一笑,“不了,我走出去这条街,到外面积水就少了。”说着他点点头,要告辞了。

      等他走到门口,蒲苇突然感觉一阵风掠过,再看何大妈已经拉住了要走的人的胳膊。

      “外面的雨下那么大,车子又进不来这里,你这样出去回头肯定淋得通透。告诉他们今天你住这儿了,别叫人折腾了,都忙了累了一天,恩?听大妈的话。”何善华循循善诱。

      蒲苇真想吐血,大妈,你是棒子剧看多了圣母附体了吧?你不在乎闲话,我还在乎呢!她正要说话,又见林惠突然冲了出来,拉住沈淮南的另一只胳膊,夸张的笑,“那你就住这里嘛,你看娘娘都这样说了,来嘛,来嘛。”说着与何善华对了个眼色。

      蒲苇满头黑线。

      见她们娘俩生拉硬拽把他“挟持”到沙发上,大爷一样的伺候,她独自一人回房了。

      关上门,趴在床上。盯着黑漆漆的房顶,她索性闭上眼睛,睡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曾经年少时6(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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