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教师/骸纲]Blood Shadow》鸣弦

18、Blood Shadow 17

　　“特里斯特罗，果然是那群混蛋！”耳机里正传来部下简短的汇报，因为电波干扰而断断续续的语句里夹杂着跑动、叫喊以及枪械碰撞的声音，实时监控录像正在将战况分毫不差的传递到小小的液晶屏幕上，狱寺滑动着显示屏，表情已经由一开始的暴怒渐渐转变为凝重，“Reborn先生，您预料的不错。只不过……我们还是晚了一步。”
　　他身旁的门外顾问只是冷静的盯着PAD，从收到被袭击的消息之后便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言不发。局面正朝着不那么乐观的方向发展，而十代首领依旧杳无音讯，那个他暗自拨打了无数遍的手机号码永远都只传来冷冰冰的关机提示，他只能不停的在心中祈祷对方平安无事。
　　仿佛是祈祷真的起了作用似得，很突然地，一阵轻快的手机铃声在压抑的车厢内响起。

　　“Reborn！”纲吉靠着墙壁，一只手艰难的握着电话，顾不上去看大量的未接和信息，他直接拨打了家庭教师的号码，等不及对方开口已经急急问道：“总部的情况怎么样了？”
　　“听起来你的状况更加糟糕，”敏锐的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虚弱，即便如此Reborn还是毫不留情地反问道：“怎么，到了这种时候才想起自己作为首领的职责？”
　　“对不起……”胸口一窒，纲吉捂住嘴巴痛苦地咳嗽起来。
　　叹了口气，Reborn偏过头询问快速查看卫星地图的岚守。“怎么样，狱寺，”
　　“是的，GPS已经定位完毕，”狱寺的表情中夹杂着欣喜和担忧，手指一刻不停，“我们距离十代首领，直线路程不超过十分钟！”

　　“怎么回事，为什么狱寺君也？”诧异的听着来自手机另一端的声音，纲吉费力地打开能够显示家族A级以上干部位置的定位系统，直到离自己最近的两个高速移动的小点映入眼中，“你们……”
　　“道歉的话用不着对我说，等事情结束之后亲自去和家族成员们解释。”Reborn重新握紧听筒，语气是一如既往的严肃干练，“总部正在遭受来自特里斯特罗的袭击，已经和对方交过手的你应该很清楚他们的实力，现在这种一盘散沙的局面简直就是毫无还手之力！”他顿了顿，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严厉，“那么，就用这十分钟的时间，好好想想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吧，蠢纲。”

　　※※※

　　当六道骸匆匆赶回来的时候，恰巧看到从公寓楼下快速驶过的跑车。距离太远速度太快，然而黑色的Pagani Zonda——他当然还记得那是Arcobaleno的专属座驾。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是瞥到褐发的影子从半开的车窗中朝自己的方向转了过来，可是等到抬眼去看时，黑色的跑车已经在视网膜上缩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转瞬不见。

　　“我在这里等你回来，骸。”他郑重承诺的表情，认真点头的摸样被无限拉长，就像慢动作般在脑海中一帧一帧反复回放。
　　“kufufu，”扬起的唇角带着冰冷的笑意，男人就这么站在原地，直到痛苦和绝望从他脸上消失殆尽，“纲吉君，”他念着这个名字，语调轻的就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可是，一直以来都想要相信你的啊。”

　　“既然如此，把他带回来就好了。”那个声音又出现了，“不需要在患得患失，把他变成你的东西吧——彻底的永远的占有那具身体。”
　　“啊，说的没错呢。”右眼一阵疼痛，他忽然不想再做任何抵抗，张开手，大量的雾气从指间扩散开来。男人英俊的脸庞逐渐浮现出扭曲而疯狂的笑容，“不会，让你离开我的……纲吉君。”

　　※※※

　　“十代首领，你还好吗？”狱寺担忧地望着身旁的少年，枪伤，失血过多，勉强转变成死气模式，这一切都让他的情况看起来糟透了，如果不是刚刚Reborn先生用晴之火焰为他治疗，他都要怀疑十代首领到底能不能撑到回去总部——更何况那里还有一场残酷的战斗在等待着他们。
　　“抱歉，我没事。”纲吉努力冲他扬起一个笑容。从袭击者那里获取的关于特殊子弹的情报已经通过PDA传到了总部，一味处于劣势的局面总算有所转圜，然而战斗还在继续，流血和牺牲一刻也没有停止，心中的愧疚感几乎要把他压垮，“对不起，”他喃喃着小声说，像是对着身旁的银发青年，又像是对着在总部战斗的同伴们，“真的很抱歉，如果我不是这么自私的话……”
　　“别这么说，请您不要这么说！”狱寺冲动地握住他的右手，冰凉的温度让他心中泛起一阵涩涩的痛，“十代首领，不管怎么样，我只希望你平安无事，只要你没有事……”

　　有些脱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纲吉又回想起汽车发动时看到的那个身影，只是直觉的一瞥，他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因为自己失血晕眩而产生的错觉。
　　匆忙中只来得及留下简短的信息，他猜测着骸回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时该有多么失望，明明答应过他的。纲吉痛苦的闭起眼睛，到头来还是一样，无论是对同伴们，还是对骸，应该尽到的职责应该守住的承诺他一样也没有做到，最终连自己都开始厌弃……这个软弱又天真的自己。
　　“别在那里继续伤春悲秋了，蠢纲。”一直沉默坐在一旁的Reborn终于开口道，“好好想清楚接下来该做的事，我可不希望你带着这种表情去战斗。”
　　Pagani转过一个拐角，镶嵌着彭格列家徽的古老建筑终于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