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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

  •   三月春阳,照的四处都暖洋洋的。展昭一身蓝衣,背着个小小的包袱,看了看繁华的街道,悠悠然走进了旁边的一座酒楼。

      随意在二楼的角落里找了个位子坐下,展昭迎着微醺的阳光眯了眯眼睛,惬意的放松了身体。未几,就听到楼道里传来一声财大气粗的叫嚷:“你们把楼里最好的酒菜端上来,待会儿大爷我要宴请贵客!”

      “好好好,项大爷您请,小的马上就去准备。”几声谄媚的声音过后,一个身强体壮,衣着华丽的汉子便趾高气扬的走上了楼层。

      展昭微微皱了下眉头,垂下眼眸,慢慢啜着一杯清茶。自己已经跟了他一天了,此时自然也是在这里等他。

      那位项大爷找了个显眼的位子坐下,趾高气扬地朝着小二吩咐了一通,不外是要好好伺候,莫要惹恼了他宴请的贵客之类。

      展昭暗暗嗤笑一声,却也不出声,只是百无聊赖的盯着眼前的酒菜,慢慢消磨着时间。无意之间,他注意到身旁一个桌上坐了一个老者,衣着鲜丽,但行景可恶,粗俗不堪。

      展昭不过十五六的年纪,心性单纯,见了此人,心下有些不喜,急急扭了头去,却正好看到楼道口一抹白影显现。

      一见此人,展昭心下一惊,不由暗叹道:好一个少年郎!

      只见这人也是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袭月白的衣衫,身形高挑,窄腰长腿,端的是衣带当风。凤眼高挑,薄唇微抿,眉角间自成一股风流。长发在月白的发带映衬下更显墨黑。

      那人墨如点漆的眸子四处一扫,看到展昭桌上,眼里不由得现出几分惊艳。

      展昭见他盯着自己看,便抬起头来朝他抿嘴笑了笑。那白衣少年见状也笑了笑,便如春风化雨般漾出一片柔波。

      两人还未搭话,那边的那位项大爷便站起身来,高声叫道:“白兄,项某在此久候了。”

      白衣少年侧头看了看展昭,便朝那个项大爷走去,红唇微启,如珠如玉,却又掺杂了年少人特有的稚嫩和几许傲气:“项福,算你有心了。”

      只是轻轻一句话,项福却像是得了了不得的称赞,忙将他让到上座:“白兄,真是许久未见了。”

      项福比之白衣少年不知年长几岁,但却对他点头哈腰。而白衣少年也不谦让,好似本就应该般施施然坐下,开口便道:“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项福殷勤的为他倒着酒,眉眼觑着白衣少年的神色,小心道:“没什么事,只是听说白兄到了安平镇,所以斗胆请您出来叙叙旧。”

      白衣少年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刚要说话,便见一个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老头跌跌撞撞的跑上楼来。

      白衣少年似有洁癖,见他衣着脏乱,眉头一皱,神色已见不喜。

      项福正愁没机会奉承,看到他流露出的神色,马上便要上前将老头赶走。

      “你做什么?”白衣少年见他气势汹汹地上前,神色更见厌恶,“退下!”

      他薄唇紧抿,却显得似嗔似喜,一张桃花面上更添颜色。

      项福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觑见他这般颜色,心里不免一荡——若非是少年最厌恶别人提及自己的容貌,他真是要忍不住……

      “你在看什么?!”白衣少年的脸上寒意更甚,眼中已流露出丝丝杀意。

      项福见此情景,吓得连忙摇头:“小的不敢,没……没看什么……”

      少年冷哼一声,再转头时,便见那衣着破烂的老头跪倒在那出众的蓝衣少年旁边的乡绅面前,一个劲儿的苦苦哀求。

      那乡绅抬头朝天,自顾自的饮酒,对涕泗横流的老者更是连瞧也不瞧上一眼。

      展昭本来颇为欣赏那白衣少年,但见他与项福相识,心里不免暗暗叹息:这般一个神仙人物,竟然与这厮相交,真是可惜。

      此时又见那可怜老者跪在乡绅面前,心下好生不忍,正要开口,就听到一个珠玉般的嗓音响起:“你为何要向他下跪?爷看你倒是蛮可怜的,有什么事尽管讲讲看。要是有理,爷决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展昭在旁听的好笑——他不过是个半大小子,竟然口口声声自称是“爷”,看来性情倒是桀骜的很。

      那老者见白衣少年仪表不凡,知道定非常人,口中忙道:“公子爷是有所不知啊,小老儿欠了员外的银钱,员外非得要小女抵债。我苦苦哀求,却也不得改变半分,求公子爷帮小老儿说说情吧。”

      少年闻言,颇为不屑的道:“你欠了他多少?尽管对爷讲来。”

      老者抹了把泪:“三年前欠了他五两纹银,这三年来利滚利,至今已是三十五两。”

      少年闻言冷笑一声:“原来是欠银五两,三年利息不过才三十两,倒是轻得很。”

      展昭在旁听的又觉好笑:这已是骇人听闻的高利贷了,照少年这口气,倒是像在做慈善家不要利息似的。

      少年直起身子,对着乡绅道:“当初他借你银钱时可有借据?有就拿出来,区区银钱,爷替他还了就是。”

      那乡绅听说要还钱,忙不迭的站起身,将借据掏出来,两眼紧巴巴看着白衣少年。

      少年回头,只叫了一声:“项福。”

      项福闻言,忙将身上的银票拿出来,正在挑拣,便被少年一把夺过,不耐烦的道:“有什么好点的?”同时将银票扔到了乡绅桌上。

      看那乡绅眉开眼笑的模样便知那银票定然不少,展昭看了,心里暗笑:这少年大方阔绰,只是苦了身边的这个跟班。

      闹完此场,项福与那少年便回了原来座位,那老者刚要走,展昭便起身迎道:“老丈,不妨到这里来吃杯酒,压压惊再走也不迟。”

      老者还是有些踌躇,展昭见状笑道:“别人费去银子,难道我连一杯水酒也舍不得么?”

      见那老者坐了,展昭便问道:“方才那是什么人,在哪里住?”

      老者见展昭俊眉星目,温文尔雅,年龄虽小却举止有度,心下顿生好感:“他住在苗家寨,唤作苗秀。只因他儿子苗承义在太守府里当官,他们父子二人便在乡里横行霸道,非是我受了他的欺侮故意毁誉他,年轻人你去镇上打听打听便知我说的不假了。”

      展昭眼角瞥见白衣少年也侧身细听老者的话,不置可否地笑笑,留那老者吃了几杯水酒便让他离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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