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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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0，他坐在木制的椅子上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那肃杀的气息依旧让人不敢靠近。
闭上了眼睛，眼前是黑暗，但是耳朵却听得更加清楚，每一个走过的人的脚步声都被无限放大，尽收进灵敏的耳朵。那些脚步，有的迟缓，疲惫不堪；有的轻快，愉悦自在；有的急促，来去匆匆……那么多脚步声出现又消失，却没有一个是他最熟悉的那个。那种悠闲的脚步，像是在和着音乐跳舞的步伐，他很难忘记。自己的呢？沉重低迷，大概像是背负了很多行李的旅人一样。
他记得那个人的脚步，一下一下砸在他心里，充满活力又承担着未来的重量。多么的巧合，那个脚步声总是能与他的心跳合拍，彼此共生，感受着对方的节奏。
6：40，开始不安了。他几乎想笑，这种名为“不安”的情绪竟然会在他的心里肆意生长。时钟滴答的声音掩盖了一切，就像是代表了他焦急狂躁的心跳。
来往的人开始变多，夜晚的狂欢渐渐到来，脚步声重合在一起，又无端冒出几个突兀的节拍，渐渐变得杂乱，没有规律可循。
那个人在哪里？他会不会来？旁人的交谈声进入他的耳朵，又一一走出去，他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向窗外，扫视那些与他无关的来往行人。
钟声响了起来，7：00了。小酒馆里亮起了暧昧的灯，昏黄的光线抖动，掉落的灰尘遮住了他凌厉的眼睛。
那些陌生的脸闪过去，众生百态他都尽收眼底，却唯独缺少那个人的表情。可能是因为始终缺少了那样一张脸，所以心里就像是缺了一块的拼图一样，空着一个位置，空落落的。
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了，他不再去看墙上挂着的钟表，死心一样的转回吧台，犹豫着举起酒杯。不是第一次这样一个人喝酒了，可是在今天这样的心境下，独自一个人显得格外寂寞。终于……一个迟疑的脚步慢慢靠近，步伐缓慢地移动，拖慢了时间的前进。
门被推开，清脆的铃声响起，他如约而至，寻找着约他的人。“Mihwak。”他小声叫着他的名字，算是打招呼。
Mihwak没有回答，静静地坐在那里，嗓子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只是冷漠地看着Shanks。
“朗姆。”
还是以前的口味，Shanks最喜欢的酒。Mihwak收回视线，没说话。
气氛凝固住了，他们谁都没有开口的打算。不知道该怎么说，近似于胆怯和懦弱的退缩着的人，已经不像是世人眼中无情的剑客“鹰眼”了。
漫长的时间过去，他动了动嘴唇。“Shanks。”
“什么？”
“草帽被政府盯上了。”对方露出了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也对，这样的开场白只会让局面更加难堪而已。
Shanks似笑非笑，“简直和以前一样。那么，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
“大概算吧，即使我是个海贼，而你是个七武海，这么危险地朋友关系……”
“我后悔了。”其实他想说的，也只有这样而已。这一点后悔始终困扰着他，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后悔自己不理智的处理事情。他一直试图忽略它，但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并不是谁不允许，而是他自己害怕了。
害怕沉迷，依赖，怕自己就那样停止脚步，忘记其他什么，一点一点让Shanks占据他的整个世界。然后他害怕，然后他逃避。
“我后悔了。”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离开Shanks不是因为所谓的最终的梦想，甚至不是为了更高的修行，仅仅是因为懦夫才会有的害怕，所以他才会这样懊恼后悔。
“什么？”
“你知道。”
Shanks太了解他的性格，能说出这句话大概已经到了他的极限了，他不应该再逼他说下去。不过，他也不会就这样平静的接受。“好吧，Ben在等我，我要走了。”
“你说得对，我爱喝红酒，不太喜欢威士忌。”
突兀的一句话，让人有些糊涂，可是当Shanks笑起来的时候，他又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的那些事。
“我观察你很久了，你喜欢和红酒啊，为什么不喝威士忌，我很喜欢它啊……啊，说起来，最喜欢的应该是朗姆酒。”
“你可以叫我老鹰。”Mihwak板着脸继续说着。
“他们说你的眼睛像鹰一样，很漂亮的眼睛啊，我叫你……老鹰，行吗？”当时，他记得Mihwak没有理会他，直接走掉了。那是个恶劣的第一印象。
“别闹了老鹰。”Shanks走出了小酒馆。
Mihwak怔怔地看他走掉，失去了最后挽留的勇气。Shanks消失在关上的门后，让他依稀回想起自己当时离开时的情形，也是这样的吗？
铃声又响起来，火红的头发又再一次出现在视野里，那下面，是一张笑得张狂的脸。“被吓到了吧？哈哈哈，能看到你呆滞的表情，我真是赚到了。”
红头发的四皇自说自话，一切又好像回到了以前他们都是实习船员的时候。
“后悔的话就重新开始，从今天开始我就叫你老鹰了！”
Mihwak看着对方微微上扬的嘴角和一脸报复的表情，似乎笑了出来，是那种失而复得的笑声。灯光昏暗的小酒馆里，他们都无法清楚的看到对方的表情，朦胧的灯光掩盖了他们幸福的表情，但是还是有什么在空气里传播。这种时候，两个气势凌厉的男人，终于有了可以融合进夜晚欢乐气氛的情绪。
Shanks笑得很大声，这么久以来憋在心里的不痛快终于释放出来了，他那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Mihwak关门走掉的梦，从今天开始也许不会再让他烦恼了。
“就这样原谅我了？”Mihwak声音里透着笑意。
“啊，就这样吧，谁让我是海贼呢，哪有那么小气啊，哈哈哈哈！”
Shanks朝着他走过去，“喂，我能叫你老鹰吗？”脸上的揶揄意味十足。
“嗯。”
背后的门慢慢关上，此时此刻的场景和以前重合，那个不完美的初识逐渐隐入了历史，他们的过去从现在开始要一点一点的改写。
他们终于举起酒杯，畅饮。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