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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长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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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阳光明媚的午后,春暖花开,莺啼虫鸣,却仍是仅些许微弱的光线能透过墨绿的落地窗射进屋内。
浅金色的沙发,蕾丝的装点,没有高档昂贵的装饰家具,只是墨绿与浅金的交融,显示出主人真正的格调。正对玻璃茶几的的单人沙发,一个纤细的身影浅浅轻轻地呼吸,铂金色的的发丝散在毛绒毯子上,深埋在其中的脸微微皱着,似乎在不爽多余懒散的绒毛骚扰鼻头的骚痒。一旁歌唱着的老式碟机叽叽歪歪卡着声,暖黄的灯光洒洒为其叠加阴影。
沙发上的铂金美人伸出一只白皙至略微惨白的手,细长圆润的指尖毫无形象揉搓鼻头。浓密睫毛轻触,似乎有要醒来的痕迹。然后便是一天下午的开始。
这些原本是我的东西!
救世主男孩,哦不现在应该称为先生的救世主如此想。愤怒着疯狂着,手中的玻璃酒瓶无可避免的被捏得起劲。因过度的情绪而扭曲的表情一直在控诉说着不平。狂烈暴走的魔力滋滋带着电气,漂亮诱人的绿色眸子徒留不顾一切的暗沉!
可是幻想依旧破灭,无论在脑海中存在多么美好的场景,现实就是曾经美好的时光仅留下化为粉末的主角,与被魔法伤害无法弥补的焦黑房院。
年度久远的酒瓶整齐排列在橱窗里,这是伟大的倍受歌颂打败黑魔王的魔法界的救世主哈利在亲手杀死曾经的情人后搬来这里,以便于自己可以长时间待在这里不离开。
他不需要假惺惺地道歉,何况我也没打算道歉。
哈利打了个酒嗝,伸舌□□最后一滴的美酒,再一个恢复一清,将外表复原如同未开启一般可是重量却硬生生少了一大截的酒瓶完美小心翼翼地放进橱窗里。
“嗯嗯……嗯?”虚晃的手指动了动,哈利挠挠头一阵尴尬,刚购买的酒又完了。魔法部这次一定不肯预支工资,即使你是他们伟大的救世主。小气这一点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毫无缺陷的体现!真希望赫敏能快点踢掉那些老骨头!
合上吱呀吱呀叫不停的窗门,哈利突然觉得应该去看一下冷落许久的小情人了。从上次被发现离家的时间已经大部分花在这里后,小女友就不再理会哈利了。这与她之前对哈利疯狂的执著差之千里。哈利不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什么。只是现在,哈利完全可以想象出可爱的格列芬多好友荣恩发疯的样子了。
狠狠地打了个冷战,哈利立刻幻影移行到赫敏的住所。
先去会较理智的好友总有好处的。格列芬多出身的黄金男孩在大战后依旧难舍可笑的乐观。
或许他又忘记了对自己而言会产生难以修复的后果的东西。
比如选择性忘记说look at me的人最后留给他的颠覆性礼物?
“嘿!赫敏!“哈利一身虚晃,来到了好友的面前,展开了傻兮兮的笑。
“哦!梅林!”赫敏一声惊呼,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收起诫备着的预发的魔杖,咤异地走向几天未联系的救世主。“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老实说也不能怪在大战结束后惊人成长现在已经是魔法部威严端庄的副部长大人有如此失礼的反映了。要知道现在不用接近哈利就能闻到一股浓度可观的酸臭味,帅气迷茫的黑眼圈,黑青色的嘴圈…嗝!还夹杂着酒味!这让赫敏不得不嫌弃哈利一如既往的被称为末世纪的阳光的笑。
“你又跑去马…嗯…那里了吧。”赫敏是无比果断的语气,未婚夫可是天天在叨念这事。“你这样…知道金妮的感受?…究竟要什么时候放过她?”
绿色的眼睛闪过迷茫,哈利慢吞吞地开口:“老实说,我…我不知道。”他又搔了搔头。
“……”赫敏黯然地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颊和越来越糟糕的脸色。“哈利,你要知道,这是你的选择。”
“是的。”哈利突然又想起自从那天过后经常在自己脑子里晃荡的嚣张单纯的笑,“这是我的果。”以及最后那卧趟的无法逃离的被魔法火焰烧死直至焦黑的遗骸。
“嘿!赫敏!你知道哈利他又…”随着毫不压低的大嗓门,暗含有各式各样保密保护魔法的木雕房门被粗鲁开启。“哦!梅林!这是哪个野男人?!”荣恩惊叫着拔出魔杖,指着脏坐在他和赫敏床上的丑陋肮脏的背影。“你们在干什么?!”
气氛有一瞬间的停滞,哈利是在意外的时候遇到可能被自己的恶劣行径惹到的好友而僵硬,赫敏是奇怪本来已经回到韦斯莱家的男友为什么会突然回来,反应最强烈的当然是非荣恩莫属了!此刻,他正表情扭曲地指着那个丑恶的背影。
“该死的蠢货!谁让你窝在那里的!离开那!”哈利压根不信多年以来同生共死的好友会认不出自己,所以他依旧保持自己所认为好似没有听到的毫无反应。却丝毫没有认识到3天不洗不修颓废邋遢的形象是多么令人惊艳得恨不得来上一打躲避咒。
“滚开那!”荣恩拔高了声量,手微微颤动,强制性地举着。因为他发现对方似乎是接近无视魔杖的强大,可是刚刚从家中受到的辱视让他宁愿拼一口气的僵持。“荣恩!住手,放下魔杖。”赫敏突然开口,她开始整理睡醒后拉扯以至有些凌乱的丝质睡衣。毕竟现在可是有两个男士不是吗?可是令她想不到或者根本在意料之外的是,就是因为这个动作,让荣恩终于失去理智似的将辗转含在嘴中的奇怪音符说出口。
“住手!”
笑话了,哈利在经历了远比这险竣得多的大战后还会躲不开这个吗?他在魔咒的第一个音节出口就知道了。可是他不想动,突然的,就像过路魔附身的人,在等待列车的铁轨旁会压抑不住往前一步的渴望,即使明知这完全是自杀性的行为也有着有它同样代价的后果。
魔杖射出一道绿幽幽的暗光,带着浅蓝色的,散发沁人心脾的迷迭香芬芳的浮动亮点。在赫敏慌乱的惊呼与明显的指责中笔直地与救世主大人的背部接触。“他是哈利啊!”这是赫敏迟到了约零点几秒的话语。
总而言之,就是哈利没有选择避开,顺利无比的被这个粗劣无技巧魔咒击中了。其实荣恩,再发疯也没有胆子发什么强烈攻击咒语,所以他只是念了个带有微弱力量的恶作剧魔咒。但是在听到赫敏的话语时霎地一惊,然后然后…
嘴,又动了。原本就不熟悉的拗口发音更是往梅林的住所那边去。“哦!梅林!”赫敏眼睁睁看着哈利突然一震,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不愿相信这是事实。“荣恩!你做了什么?!”“我…我我只是发了哈利发明的恶作剧魔咒 。”
荣恩指的是哈利在不久前的一天,为了讨小女友金妮开心在家庭聚会展示的小魔咒。赫敏看起来也想到了,她也更想一锤子打死自己的男友。从升上副部以来,她已经很久没感到这么无力了。“荣恩!那是阿尔瓦达不是阿斯亚达 !”“所以…?”荣恩呆愣愣地看着赫敏费力地搬起哈利为他翻身转到正面朝上,收到女友恶狠狠的眼神后终于开窍屁颠儿跑过去帮忙。“蠢货!梅林才知道现在你用的是什么魔咒!”赫敏恨不得拉起荣恩的耳朵怒吼!
速度给盟友转好友的新晋医生妮玛蜜发了紧急讯号,比起圣芒戈的医生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好友,况且救世主在好友家被攻击的事也不能传出去不是吗。“怎么样了?妮娜?”一看医生收回自己的魔杖,赫敏有些焦急地走过去。
这时赫敏已经整理好了从洗手间出来,盘起褐金的蓬松卷发,换掉了不幸成为导火线的诱人衣裳。确信以后一段时间恋人两个不会想再见到它。荣恩无措地坐在梳妆台旁边的木椅,还震惊在自己亲手误伤了好友的事件中。
“嗯…嗯…这个咒语你是从哪得知的?”妮玛蜜面色怪异,表情纠结内带不可置信的看着沉睡中的哈利。“怎…怎么了?”荣恩握着拳,眼神游移。“妮娜,哈利他是怎么了?”赫敏来到荣恩的身边给予爱人鼓励与勉强顶立的安慰。
荣恩目光掠过赫敏,无助地粘在逐渐成熟韵味十足的侗体上。赫敏默默地拍着荣恩的背,我们会在一起的,哈利他不会有事的,我们要承担这个责任。梅林会保佑他伟大的救世主的。“不不…你知道的,赫敏。如…如果不是我,
哈利他根本…““荣恩!这不关你的事!哈利他只是受到不明的恶意攻击!”赫敏突然打断荣恩的悔过,阻止了未完的真相。
然后他们没有再开口了,荣恩将头埋进赫敏的腰部,用手环住妄想这纤细的腰部能支撑自己,赫敏也把手轻轻地摸着荣恩的黯淡的红发。
“…恶意的?”妮玛蜜奇怪地嘀咕一声,表情微妙。
“不,我可不这么认为。事实上,这是个异样美妙的幸福咒语。这太奇迹了!”妮玛蜜激动地握住赫敏的手,急切地想表达自己的喜悦!
“我已经找了这个咒语很久了!翻阅古书偷袭图书馆天晓得我花了多长时间哦哦!感谢梅林!感谢梅林!”妮玛蜜几乎欢脱地开始跳舞了,这太令人惊喜了!
“怎…怎么回事?”赫敏比起荣恩更早反应过来,她开始从刚刚的意外冷静下来。“这是什么魔咒,我亲爱的姑娘。”妮玛蜜面色潮红,依旧处在突如其来的喜悦中。她牵着赫敏来到哈利的身边,拉起盖在哈利身上的碎花毯子,魔杖在半空划了个圈,低声念出魔咒。
哈利周围开始出现粉色的光芒,调皮地跳动着,围在哈利的身边,形成一个模糊的爱心的符号。“你看,这个符形。”妮玛蜜收回魔杖,粉光渐渐消失。荣恩觉得空气中似乎还存在不久前那沁人的迷香。
树荫中的屋苑有些阴凉,窗影斑驳,树影摩挲。屋内的人似乎震惊于妮玛蜜的脱口而出的话语。
“这个是传说中唤醒爱人感情的终极武器!回忆深陷!”
且不论赫敏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哈利这边可是一片迷茫。有时候,哈利就会想,他图的究竟是什么呢?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甘于区于他人的身下。况且还是最厌恶的对象,自以为是的救世主。甚至还怀有孩子?!老实说,听到这个消息哈利的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震惊。呵,怀孕的男巫啊!食死徒的每一次行为都有他自己肮脏的阴谋!哈利不能被恶劣伪装的假象所欺骗!马尔福,永远都是对立的政营!那么,就让我看看,这幅欣喜的脸背后,孩子是怎样的筹码呢!
“唔…”哈利一声呻吟,头痛欲裂的从幻境中醒来。不愿再看到自己最悔恨的过往,莫名恶意的猜忌现在已经有了最好的惩罚。哈利不想不愿不能再承受那种失去挚爱的痛了。轻揉着太阳穴,哈利发现自己正站在前往霍格沃兹的的河上,壮硕的海格正在前面分配着上船的人数,各种缩小版的好友,与同样迷你的铂金美人。
怎么回事?!看到已经死去的马尔福的一瞬间,哈利确定自己有被雷击到的感觉。浑浑噩噩的渡过看似污浊的河流,再到换成麦格夫人的引导。
哈利面对向自己伸来的白皙的嫩手有点手足无措,更旁边还有未来的荣恩恶狠狠不甘心的嚷嚷声。哈利望着对面的马尔福,如此深切的,就像如此他们永远站在对立面的,不通过这样的方式是看不见对方的模样。
他想把这一刻马尔福的笑刻映在心口,代替那些无知的年幼争锋相对的回忆。哈利突然发现他怎么也看不厌,好像以前如此讨厌的脸皮此时确这么的吸引自己。旁边的荣恩依旧说着什么,哈利根本没注意到,他的眼中只有此刻铂金美人出现的狞笑。
然后,漩涡旋转,消失不见。哈利捂着头,又是一震头痛。他发现自己现在是出现在霍格沃兹内,和赫敏荣恩一道夜游中。与刚才的场景不同的是,哈利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嘿!伙技!怎么回事?”
他试图对着前方警慎行走的荣恩道。却发现对方并没有回头,或者任何反应。“怎么了,赫敏?我们这是要去哪?”一年级的新生生活,如今未老心疲的哈利的记忆中已经被默默磨灭了。尽管哈利依旧觉得自己的校园生活满精彩的,嗯…除了有些年少轻狂的冲动所犯下的小小过错?哈利有些自嘲地想着,脚步从未停顿地跟着前面二人。走了几步发现完全可以不用自己思考前进方向后很自然的心游去的哈利不知道早在期间他们三人已经停下脚步了。
荣恩和赫敏正眼巴巴地望着他。怎么?哈利想要开口,嘴才刚一动。又是漩涡状的黑洞,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哈利这次表现很淡定地打量新的环境。
呃...好吧,哈利强烈的自信发现场景似乎没有变换,仅仅只是换了个角度而已。然而只是角度的改变,在两位好友的背后,表面污浊的黑影,也有着闪光的一面。
这次夜游,格兰芬多三人组并没有冒险去到禁忌的地方,好像只是在校园里普通的遥荡。
可是,月光下的熟悉的霍格沃兹,哈利看到了可能以后穷尽一生也看不到的画面。
这,可是作为马尔福第一次被人家拒绝呢。
德拉科伸出手,挡住清冷凉意的月光,借着指间的缝隙窥视着昏迷的圆月。白色的袖口处是令人震惊的不正常的纤细手腕。旧时常用发蜡整整齐齐假装严肃装扮着的铂金长发,此刻是散乱的分布在永远骄傲挺立实则瘦弱肩上。
他眯起了眼睛,仿佛陷入了回忆。
久经磨难后无论身体还是脸色都变得糟糕,宛如瓷器的肤颜现在是带着抑郁的苍白。沐浴着散洒的光辉,德拉科必须承认那一点,就是自从遇到救世主大人后顺畅的人生轨迹就变道了。第一次的拒绝第一次的争锋相对第一次的厌恶第一次的对手,以及那错误的第一次。都是跟那一个人有关。
午夜微风,仅仅是单薄的衬衫根本保不住暖。德拉科的身子似乎有些禁不住,微微颤抖着。
“德,外面风大,你进来吧。”
忽而响起带着关心的喊声让德拉科睁开了眼睛,他扭头无言地看着来人,唇角仍然不住抖着。
已经没有比这个更糟糕的脸色了,他想。懊恼着现在无法再继续掩饰,低头侧过来人步入屋内。
“你,刚刚在想谁?”
“哈利。”
哈利几近痴迷地看着月光下的美人,没有一刻不觉得那个不是人而是精灵。他看着德拉科以不符本身气质或者行为地仰望着黑色的天,点点星光只能在华丽的月光下湮埋,惨淡而微弱的光芒在云缝中偶然瞥见。德拉科没有安全感地将自己圈在手臂范围,赤裸的脚触着有些潮湿的木椅,过长的衬衣滩在周围。一只手向上举着,抿着嘴角,不经意上扬的弧度却是哈利一生的追求。
“哈利!”三人已经愣在角落处很久了,等待着哈利下一步的指向,可是哈利还是呆呆的。赫敏喊了一声,发现对方根本没有反应,失了淑女地翻了白眼,提高声调又喊了一次。
“嗯..嗯?啊?!怎么了赫敏?”突然被人从美景中揪出来还不能抱怨的心情,哈利现在十分地充分地了解了,因为是他自己看失了眼。哈利不舍得又看了一眼,结果发现还是转不开目光。那就不要移动了,保持原样是好事好事。确实是出身格列芬多的哈利又开始循环乐观。
“你怎么了?唔?马尔福?”赫敏疑惑地顺着哈利热烈的目光看去,才发现了甚至比他们还早到的一直待在小花园的斯莱哲林。“他怎么会在这里?斯莱哲林不是号称不夜游的吗?”
“哦!妈的!”跟着两个好友明目张胆的视线过去,荣恩也看到马尔福,他难以掩饰厌恶地大叫:“真狗屎!”
德拉科没有听到了荣恩丢人的声音也感受到了某种异样的视线,惊讶地转身。看到了格列芬多三人组全部都站在他的面前,哈利奇怪的目光,赫敏意外的眼神,与荣恩鄙视的嘴脸。他有些慌乱了,“天!居然被抓到了!还是被死对头!真不该在今天出来的!”这个念头充斥着德拉科的脑子。
“见鬼。”德拉科不由得低咒,他挠了挠头,将缠住脖颈的金发扫到耳后,又恢复贵族的气质起身。“瞧瞧我见到了什么?伟大的救世主和他的...嗯朋友?”德拉科扬起面具似的假笑,眼神轻蔑。“我想,违反校规就是格列芬多的准则了。”
“狗屎!”荣恩第一个受不了回嘴道,“肮脏的斯莱哲林没有资格说我们!”我们可是正义的格列芬多!
赫敏治住荣恩跳出来的动作,又顺手把他的魔杖按了回去。这种体力活真不适合女生,可是没办法,哈利又不觉得而这样太丢脸了不是吗?况且...
“马尔福先生,那么,请问,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哈利开始嫉妒赫敏了,因为她的一句话马尔福的脸红了。尽管他极力的想掩饰,但是,这就是皮肤白皙的悲剧。
“啊...害羞了...我还没见过呢......”哈利不小心将赤裸裸的想法公诸于众了。
闻言德拉科的脸更红了,他尴尬地扭过头去,手指不自觉地揉搓。夜晚的风有吹乱了他的长发。
赫敏正讶异为什么哈利的语气会这么奇怪,像是...呃...带着酸气?荣恩则终于发现敌人的罪证笑嘻嘻的。“哟呼?这算什么?”
德拉科不服气,抬高下巴就要开口,哈利就发现眼前的景物又开始扭曲了。从铂金美人的腰部出现一个黑点,先是缓缓地移动,慢慢地就变成高速地旋转。像是要吞噬一切的黑洞,颜色逐渐被染黑,直至消失,徒剩昏昏沉沉的黑暗。
“没问题的!这只是个伟大的小咒语!”三天前的记忆中妮玛蜜的笑容暧昧,她想起了就读中就几乎风靡全校的红发小美人学妹。尽管那时她对这个韦斯莱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可是她如今是救世主大名鼎鼎的女友啊,英国的巫师界谁会不知道呢。
“是是。”妮玛蜜又贼兮兮地看着荣恩,这个人可是成功的将与大战后被号称巫师界的阳光的哈利关系在童年好友的份上在加上亲家这一笔呢。“没事!伟大的阳光先生只会在梦境中好好的,仔仔细细的,完完全全的回顾一下和小女友的甜蜜时光而已。啊!这个咒语太美妙了!”
说到这里,妮玛蜜的眼神不由得转向了哀怨。你就不能好好的想想你到底说的是什么吗?!荣恩开始不自在地扭动着身体。
不久前的谈话中,被妮玛蜜知道了咒语就是可爱的好友赫敏的情人荣恩发出的后,态度十分热情地围着荣恩团团转,然而在静默等候后,终于知道荣恩已经忘记了刚刚自己到底是怎么发音的,妮玛蜜大打击得石化了。
荣恩咽了口水,紧张地看着赫敏。怎么办?
赫敏显然知道闺蜜的德行,给了荣恩一个安心的眼神,说道:“那么,哈利他会怎样?有什么问题吗?”
赫敏记得自己问完后,妮玛蜜是打着包票说哈利健康无比,将会在三天后醒来的。那么,现在的情况是什么呢?赫敏用眼神质疑着妮玛蜜,向她示意着仍然在床上睡得安然无比的哈利,他甚至没有更换过一个动作!
咿...嗯...妮玛蜜在被突然叫来的时候可没想到这一点,自己的判断怎么会出错呢?她支支吾吾的,在赫敏与荣恩双重的眼神打击下缓缓后退。“可...可能是我以前没接触过这个咒语的缘故吧...谁知道它居然和同类的咒语效果不同...”
最近这几天,赫敏真的发现自己的火气很容易上升,几近具现化的怒火烧得正旺。
世界已经三天没见到救世主大人了!自己在魔法部帮他请的假用的理由也快支撑不住了!本以为今天就可以解决掉,而现在呢?!
妮玛蜜为难地回视赫敏,道:“我会想办法的。”魔咒不行的话,只能往魔药的方向入手了。而且,可能。
“这是波特先生自己不愿意醒来。”她听到自己的心里如是说。
*
其实哈利已经很久没看到新的景象了,或者说是自己的回忆?他四周皆为满目的黑暗,只有偶尔出现或灰黑或灰黄或的团块,其他什么都没出现。
干脆地席地而坐,哈利一只手撑着下巴,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晕眩,浑浑噩噩地。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他知道自己是中了荣恩的魔咒,按住有些发疼的胸口一遍一遍安慰自己这是荣恩不知道自己是谁才会下的手。
然后...然后呢?还有什么?
不对现在是怎么回事?
刚刚看到的经历的都是魔咒的后果吗?哈利低声笑,闭上发涩的眼睛。只能这样了,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再见到他。离开的时候决裂得甚至连一张照片也没有留下,哈利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做来疏解自己的想念。只能拙劣的通过麻痹地回想,那为数不多的相处中珍惜的笑颜或交集。但是这样,都会不经意记起自己的所作所为,猜忌,利用,到最后的残杀。
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黑暗又要了实质的变化。绿草如茵,野花飘香,飞虫轻舞,湛蓝苍穹下白云以肉眼可辩的速度漂移着,潜移默化似的改变着形状,光度。暖阳下的草地以温暖和谐的感觉呈现在哈利眼前,空气掠过手指缝间的轻柔,拂过脸庞的舒暖,钻入衣物的清爽。
哈利已经很久没觉得这么轻松了,懒洋洋地,毫无防备地想要在这里翻滚休憩。不过...
哈利拍拍身上粘到的灰土,经历了多天不洗不换带着强烈异味的黑色渐变灰还破洞的袍子已经够糟糕了,他现在可是徒有魔杖却一个魔法都用不了,这在方才已经尝试过了,小小的荧光闪烁也发不出。哈利还是有脑子的,可不想形象再堕落下去了。还有...
“这里...是哪里啊?”
一望无际的草场,容纳万物的天地。此刻人与虫有何不同,同样的卑微渺小。巫师界所谓的大战存亡在大自然眼前仿佛只是个笑话,是吗?梅林。
正纠结着何去何从,哈利就听到一个耳熟的声线喊着满带撒娇的声音。
“爸爸爸爸!”
哈利又是一愣,一顿之间一个小小的身影直愣愣急冲冲地扑向自己,劲道之强以至哈利那脏兮兮的袍子掀起一道弧线,同时更加地把萦绕在上的气味散发得更远。哈利还来不及反应,应该说是本能的起不起防心,好像有种莫名的熟悉与怜惜让哈利舍不得避开这个亲近活泼的扑抱。小小的脑袋就在扭啊扭地蹭着哈利的动作中停止,猛地抬起来,与其灿烂活泼的笑颜。可是接下来的话让哈利在抹了把汗之中怀了疑惑。
“妈妈!你回来啦!”
说完,还又将小脑袋埋进哈利怀里,仿佛丝毫不介意没发现那充斥着汗味怪味的衣裳。哈利呆了,再愣了,然后在看到身穿明黄衣衫一身休闲打扮的铂金美人树阴下休憩低眠时干脆…干脆想学着那个小鬼扑倒算了!
“妈妈?妈妈”小孩子拉着哈利的手晃了晃,刚刚把妈妈拉到爸爸前妈妈后就呆住了,眼珠子还哔哩哔哩地发光,小小的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呢。而且,从刚刚就闻到妈妈身上好臭哦!可是他很乖,不会因为身体臭臭就歧视妈妈的!
“嗯…乖孩子…”
哈利眼神没有离开,喃喃道,坚定不移地守着慵懒躺在藤椅上的身影,手揉了揉黑发孩子柔软的发丝。“谢谢你带我找到他…”他低头浅笑,带着某种失而复得的暖意,回应他的是黑发孩子更加灿烂的笑脸。
哈利缓缓地走向大树,脚步迟疑却不放弃。孩子也一蹦一跳地跟过去,天真的童颜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暖人的温度,“妈妈,爸爸已经睡觉觉了,我们一起玩然后等爸爸起床吧!”
哈利答应了,用你所无法相信的温柔的声音。
只是因为太过于害怕再失去而专注于失去的人的身影的他没有意识到他旁边本应天真乖巧的小孩在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他,没有意识到一开始约莫四五岁的孩子,在逐渐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没有意识到周遭的环境或天气在发生什么剧烈的变化。
可怕的是孩子的变化不是体型的改变,而是如同与时间前进的坚定不同的回放,渐渐地变小,直至变回成为一个婴儿,然后消失不见。
按理来说,一个成年的巫师,还是被训练对付黑魔王的救世主,一个人的波动的消失,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于是,哈利对左边独自玩耍的小孩消失不见震惊了。
他觉得这没有任何预兆的,好好地待在自己身边的人怎么会突然不见呢?难得,那个人也会这样吗?慌乱地起身跑到铂金美人的跟前,舒了一口气地发现人仍躺在那里,却惊恐地发现现在熟睡的人平坦的肚子,有如十月大的隆起,然后又是在缓缓地,变小。
“梅林啊!这是怎么回事?”哈利跪坐在藤椅边上,手紧紧地握住另一种白皙的手。他无助地看着对方的肚子复为原状,脑袋一片空白,意外地发展阻挡了哈利思考的脚步。心里的不安和即将失去一切的预感在加深。
终于地,铂金美人的小腹又变成原来的平坦,哈利微颤地掀开他的衣角。还好...很正常。可是刚放下一半的心来,却又猛然地被对方打破。
铂金美人睁开眼,深度地睡眠让他的眼珠带着迷糊地水汽。他迷糊地喃喃道,
“你是谁?”
充满戒备的声音让哈利僵住了掀起衣角的动作,哈利快不知怎么面对接连而三的变故了。好在,说完这一句后他有陷入了梦境。虽然铂金美人的沉睡也会让他担心,可是...面对这种语气的爱人,哈利更加不想看到。
因为,不论真假的完全陌生的语调,只要是出自这个人的,都能让哈利的心房不住的抽痛。
——“妈妈...等爸爸起床吧!”
好的,亲爱的。
哈利听到自己如所愿地,已经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