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前奏 ...
-
王酌想，她该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个春节。
王裳不在，却与萧然一起。
而那之后，与萧然的紧密关系似乎又上了一层。弄得简箬万俟琰开口闭口“小两口干嘛呢”“又在少儿不宜啊”这类的话，连王酌都懒得反驳了，跟别说从一开始就不对此有什么反应的萧然。
不止是一班的同学们，几乎整个学校都知道，三年一班的两位班长，学生会的上任正副主席的形影不离。
这事也没什么，作为不知不觉间成了学校名人的两位没有一丁点的困扰，不过是走到哪儿都有的注目礼，习惯了就完全无碍了。该亲的亲，该抱的抱，一点没什么不同。开始还让人惊异，时间一久就完全没人说什么了，要是有谁偶尔落单，还会让人关心的一问另一人怎么了 。
这样的情况一直到了高中。
施水的中学并不止一所，她们所在的施水中学虽然大名是叫的这个，但要是说起来光是这个，很多人还是不知道说的哪一所。于是一直以来，这所学校便是人们口中的施水一中，此外还有二三四五中排下去，其中最有竞争力的还是五中。
中考之后两人都默契的选了直升本部高中，并且在填报志愿之前，因为这次又是全省拔尖的成绩，抢生源抢得厉害的几个学校都有派人来请学，还给出了优厚的条件。一中也不甘示弱，于是在两人姓名被填上高中部档案的时候，同时到手的还有一笔丰厚的奖学金。
同样拿到了的还有万俟琰、安静等人。萧然和王酌都不是缺钱的人，一起决定请出整个一班里能联系的人出来吃饭，甚至还有私交不错的外班同学，比如，简缪那一群。
是的，简缪，这家伙自从知道一班有萧然、安静着些人后，时不时来一次，打打架斗斗嘴，时间一久感情也出来了。
而这时，才知道，简缪居然是简箬的双胞胎哥哥，只是因为两人平时太不像，才没人会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高中的生活与之前没有太大的不同，除了作业多了些。
班上的同学大都还在，也还是一起分在了一班，多了简缪几个，还有别班几个考进来的，现在也有四十几人了。这么多的熟面孔，连宿舍居然都还是她们四人，王酌开始很惊讶，但看到报名时赖祖顺冲同学们笑得和煦：“因为赖老师还是很舍不得大家啦，于是，同学们还得再对着赖老师这张帅脸三年呢！”时，真的无所谓了。
而因为初中时太出名，一进高中学生会就来找过两人，但两人一致觉得没什么关系了，就都没有加入，让那些学长学姐们只能要了她们必要时候一定帮忙的承诺。
高中唯一好的，还是萧然在身边吧。她看向身边静立身影。已经多么习惯了的，这样的相处。
只要她还在，其他的无所谓的。
她直觉的自己这样的想法很奇怪，但又懒得深究，反正，自己这样最舒服，那么就这样在一起就好。
所以，当眼前抱着一束鲜红玫瑰的帅气男生一脸坚定的站在了她面前，郑重的对她说“王酌，我喜欢你，可以和我交往吗”的时候，她第一时间生出的竟是愕然啊欣喜啊激动啊什么乱七八糟的情绪以外的一种怨恨。
我和萧萧两人好好的，你是哪里跳出来的程咬金？
特别是看见身边萧然上一刻还温和的笑此刻有些不易察觉的僵硬的时候，王酌忍不住狠狠瞪住了那个男生。
那个男生却没有注意到，自顾自说着。“我知道你一下不能接受，但请相信我是认真的。”男生笑着，有一种还挺吸引人的阳光，“无论如何，请给我一个让我们了解彼此的机会。我是高二三班的齐昊，我会再来找你的。再见。”
他将手上的花束塞到王酌怀里，点点头，然后离开。
来不及说上一句话的王酌：“....”
那个时候正是清晨，从宿舍出来的学生很多，还有一些过往的老师。王酌拿着这束玫瑰，站在宿舍通向教学楼的林荫道上，被各种目光所注视着。语言不能。
她想丢掉这束花，但又觉得毕竟人家同学没有恶意，但是她自己又却是不爽了，再加上此刻被这么多人看着，她心里的厌恶又多了一点。
就在两难的时候，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来拿走了那束花。王酌看着萧然微微抿着唇，几步走开，毫不犹豫的将花扔进了垃圾桶。
王酌眨眨眼，难得在萧然脸上看这样的表情，嗯，没有什么表情的表情。
她知道萧然生气了，心里却生出一些窃喜，原来不高兴的人并非只有我一个。这个认知让她忍不住想笑，竟然也真的笑出来了。
萧然对上她的笑脸，也明白了，故意夸张的拿出纸巾将自己的手擦拭一遍，又给王酌擦了，揉成一团扔掉，在王酌嘴角上翘的注视下，凑近，也不管别人，亲在她脸颊的酒窝：“你很高兴？”
王酌眯着眼点头。
萧然承认，有一下她是真的吓到了。她是对自己有信心，但对上王酌却又有了太多的不确定。平心而论，齐昊是个很不错的男生，成绩优秀，性格阳光，家境殷实，而他自己本身又是校篮球队的主力队员，个子高又帅气，在学校里总是众女生夸赞的人物。
这样的人，对于这个年纪的女生是最无法拒绝的吧。
而且还是有备而来，优雅沉着的谈吐，点到为止又给与足够赚人眼球的第一次谈话，这样对分寸的把握，对一个高中生来说真的很不错了。
就像一只计划的狩猎忽然因为出现的另一个猎人而需要重新估量，萧然也有了危机感。
扔花是她冲动了，但看到王酌的表情她又心安了。
是了，哪有那么容易，我的王酌怎会是那些一点鲜花攻势就败下来的小女生。
天生的傲气这时候被激发出来了：齐昊，敢对王酌打主意，你能比得过我吗？
“我当然很高兴。”王酌拉起她一只手用两手握住，“萧萧你是在生气他想把我骗走吗？”
“骗？”萧然笑了，这个词还真贴切。
“不是吗？男人可都是骗子。”王酌看着她，金棕的眼眸美丽，“不管好男人坏男人，都是骗子。”
知道她在逗乐，萧然还是很高兴，抬手摸头：“你啊。”
“萧萧，你是在舍不得我离开吗？”王酌又问。
要是这句换换成萧然来问，王酌一准会哼一声说：“哪有，你才舍不得我吧！”
但是被问得是萧然，从来知道什么时候该怎样最好，从来最能挑起王酌种种情绪的这个人，老老实实的点头，脸上是淡淡的笑，眼睛看着她，专注的，又带着一种坚定。
“很舍不得。所以，别丢下我。”
王酌怔了一下，萧然并不常示弱，但每一次都会让她完全无法拒绝。
也不想拒绝。“啊，好吧。”王酌眼神有些飘忽，每当萧然用这样的目光看她，就会下意识的移开目光，“既然你这么说了，我答应就是。”总觉得那双眼里有什么东西，让她不敢去看，怕....怕什么？她也不知道。
这是一个小小插曲，至少王酌是这么认为的，但其他人明显不是这样。
“篮球王子向校花表白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不到一上午时间传遍了整个学校。
萧然心里一木。篮球王子？如此颇具有言情气息的称号是谁叫出来的？
因为一直以来所接触的人，不只是身边的大人还是周边的同学，普遍的不像一般孩子的早熟，相处起来也并没有什么有代沟的感觉，唯有这时候，她才深深的了解到，身边的人不过是一群孩子啊，这样的觉悟。
所幸，她的王酌明显不在此列。看到王酌也是一脸受不了的表情，她舒了口气，还好，王酌一直是提早懂事提早成熟的孩子。
其实也不用担心的吧。她轻笑着摇头。王酌比其他人有多明了又她不是不知道，袁意，不是一直要王酌去照顾去包容的吗。
最起码的，有哪个高中生能让一个优秀的男孩在那么多人面前又送花又表白后没有一点脸红心跳什么的过激反应的呢？在这个喜欢胡思乱想的年纪。
够了。她才十五岁，这个王酌，还不是那个可以再万花万草中潇洒而过却不带一片云彩的白领丽人。
她的王酌，一直都那么优秀的。
“你们！”才一下课，简箬就迫不及待跳过来了，一屁股坐在王酌的桌子上，侧着身，一手按着桌子保持平衡，压低身子前倾的脸就快要杵到王酌脸上，“我可是知道了哦！”
被挡了光的王酌这才从繁杂的三角函数里把思绪拉了出来，她眨眨眼：“什么？”
“诶诶！”简箬跳起来，躲到万俟琰身后，“校花大人不要对我放电！你家副班会杀了我的！”
简箬一直很耍宝，但也是还是有能力挑起王酌的情绪。
“花你个头啊你才是花你全家都是花！”算得上拍案而起，“那个脑残的叫的我啊，花个屁啊花！一天到晚想些乱七八糟的，发.春找你家小琰去！”
“诶诶！别把我扯进去啊。”万俟琰淡笑着摆手。
“对哦，说正事。”简箬从万俟琰背后抬起头来，下巴放在她肩上，“那个齐昊，怎样？”
“刷！”全班的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八卦啊，大八卦！
“不怎么样。”王酌却一点不买账，让简箬在她脸上找不出一点口是心非的痕迹。
“别这样嘛，说一下，你觉得齐昊怎样？”
简箬继续着，热辣辣的目光看过来，王酌眼睛都懒得抬：“还能怎样，两个眼睛一张嘴，一个男人两条腿的。”
“噗！”万俟琰继续淡笑，简箬喷了，“这是什么形容！他知道会哭死的！”
班上其他同学也一点不淡定了。
“班长，你会嫁不出去的。”安静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要发挥你的优势啊，一个齐昊算什么，要让千千万万个齐昊拜倒在你的牛仔裤下才是正解！”
简缪抬眼看了看，又低下去继续玩手机。
“是啊班长，你再不动手男人就被别人抢走了，不说其他班的，就是万俟同学都比你强。”
“诶诶？”万俟琰很无奈，“我只是观战的，怎办么又说到我了。”
“一群小毛孩就会说这些。”岳思琪默默地扶了扶眼镜，“其实副班和简箬一点不差吧。”
切——众人鄙视他。然后又默默点头。不错是不错，可是谁敢追来着？简箬，性格上让你完全不能把她当女人就不说了，这家伙净身高就177，现在能有多少人超得过她？再考虑到以后还有高跟鞋这种东西....嘶！不是谁都有勇气顶着别人“还没有女人高啊”这样的眼光走出去的。
而副班....众人的眼光扫过去。
萧然轻笑着，上翘的嘴角显示着她的好心情，然而触到她视线的人才知道哪里的恐怖。
“嗯？连我的玩笑也敢开？”
吓！集体噤声。
只余下一个弱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副班，我们夸你呢....”孙玉一个大男生几乎缩到桌子下面去。
王酌大笑：“萧萧，还是你最棒！”扑到萧然怀里呜啊一口亲在脸上。
萧然接住她，摸小狗似的揉揉头发。
“切！我就知道！”简箬一甩马尾，一脸不甘。
“班长你真的会嫁不出去的。”安静摇头，“我看你眼中除了副班就没人是人了。”
赵云接话。“也确实没人能比的上副班。”他笑的意味深长，
“噢~”班上众人回道，同样笑的意味深长。
王酌哼了声：“嫁不出就嫁不出。”
“反正萧然会养着。”这次是万俟琰，一句话，又引得一阵大笑。
“小琰！你每次都是关键时刻来一句！”王酌叫她。
万俟琰笑着眨眨眼：“没办法，性格问题。”
“不过齐昊好可怜哦~”终于有人发现偏楼了，向北北捂着胸口做心碎状，“一点机会都木有了嘛！”
“废话。”安静笑，“有副班在，谁还能，嗯？”
——可怜的齐昊，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一班人笑过了。
副班V5！
以上为全体一班同学心声。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