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上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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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赖老师有找。”数学课代表将作业本抱去办公室，回来之后这么说。
简箬手上青年文摘一关，闲闲问一句：“哪个班长？”
“嗯，”岳思琪伸手扶扶眼镜，这个一向平静的男生也闲闲扔回来一句，“是班长就成。”
萧然去看王酌，正好王酌也在看她，那双眼里清清楚楚的写着几个大字：不想动啊。
“萧萧——”
“好，我去。”萧然无奈。
结果是关于家长会的事儿，叫她组织人在那天搬搬板凳办办黑板报什么的。
姓赖的老头问她：萧然的家长可能赶来否？她很肯定：当然。
回到教室，先和劳动委员和万俟琰说了这事，还没回座位，便被王酌拉到了讲台上。
“各位各位，占用一点时间！”王酌大声说着，虽然这班长在这班里还没什么地位，但王酌本人但是很让大家给了面子，都静了下来。
面对大家让她继续的目光，王酌有些得意。
“因为我和萧萧都是班长，一叫都不知道在叫谁。所以我刚刚决定，我要和萧萧分个正副出来。”她双手撑着讲台，有些兴奋，“我打算从现在开始到九月末月考结束，大家可以从多方面对我和萧萧进行考核，性格啊，行为啊，成绩啊什么的。到时候，一人一票投给我或者萧萧，谁票数多谁就是正班长！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她一副官腔让很多人都笑了，大家也觉得颇为有趣，自我介绍时给她鼓过掌的男生首先兴奋了：“对决对决！”
“不要不要。”她猛地摇头，“日久见人心不是？况且对决多快啊，完了就要没了诶，多没趣。”她留给下面同学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时间之内，欢迎同学们考察。”
“哦~”有人懂她的意思了，大声叫起来。
王酌拉着萧然回座位：“怎么样，我刚刚才苦恼，小琰就告诉我还能这样。”
“你要是想的话....”萧然才开口就被打断，王酌看着她，很认真：“萧萧，你不许这么想。拿出全力，好好和我比一场。”
我要的不是那个位置，而是这样的过程，只我和你。
王酌的眼里清晰的透漏着这样的信息。
萧然不再说什么：“嗯。”
于是王酌开始有斗志了，一副事事都争第一的样子。上课积极，下课嘻哈，开学几次的摸底考都拿了头筹，她本身就是活跃亲和的人，很容易便和班上同学打成了一片。
萧然无意和她争，但也因为那句“好好和我比一场”不能不做点什么。她悠悠然跟着王酌，看似和平时一样没做什么，但就这么淡笑着，站在王酌身后，偶尔在王酌和人说话时插几句，便也照样得到很多目光。
老实说，萧然并不觉得这事有什么作用，除了现在班上人都不叫她们名字了，开口闭口的班长。
小小的竞争持续着，王酌乐在其中，可还是觉得无聊了：“啊，怎么都是些小事儿啊。”
就这么，星期五到来。
家长会是在两点半正式开始的，但两点的时候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王酌好不容易将自家粘人的妈妈带进教室甩掉，出了教室，便在靠近楼梯口的地方看到了萧然，还有，她身边的那个女人。
真的是很美的女人啊。就算一身简单休闲的衣服，大大的墨镜遮了眼睛和脸，只看得到小巧精致的下巴。
和自家妈妈很小女人的美不同，这个人是很干练的美。
那么独特的气质，那人和萧然即使在人群里也那么引人注目。
好年轻啊。王酌走进了一些。那是萧然的姐姐？
很难得地，那人的感觉很敏锐，隔了那么远也察觉了她的注视，还真准确的在人群里找到了她。
女人低头和萧然说了什么，萧然也看过来，露出一个笑，冲她招招手。
王酌跑过去。
“王酌，这是我妈妈。”萧然介绍。
“啊！”王酌很惊讶，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到女人拿下墨镜，那张连果然很美，可是！那不是那时候在萧萧身边的人么？
“我、我、我叫你姐姐好不好？”王酌结巴了，“你看起来那么年轻叫阿姨很奇怪诶！”
文语菲让她逗笑了，她当然无所谓：“姐姐啊，也不错。我听萧然提过你，很乖的小姑娘呢。”
“真的吗？”王酌有些惊奇，毕竟萧然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和家里说这些事的人啊。
“妈妈，你该去教室了。”萧然忽然开口。
文语菲当然知道自己孩子在别扭什么，当下一笑，向王酌点点头，往教室过去了。
“第二组第三桌左边的位子。”
“好。”文语菲头也不回。
王酌看到她即使走在人群里，也还是那么优雅的姿态，那么沉稳的气质，终于明白萧然身上的感觉是哪儿来的了。
“萧萧，你和姐姐怎么说的我啊？”
姐姐？喂，差辈了。
萧然很温和的笑了：“真要知道？”
王酌眼皮一跳，还是应了：“嗯。”
“我和她说，我同桌同寝的姑娘可爱的跟猪一样。”萧然看她，又是那么能溺死人的眼神，“我很喜欢。”
“....”
我该高兴还是生气呢。
家长会再开的时候，学生一般都不会留在教室。
没有看到简箬和万俟琰，王酌便拉着萧然绕着操场的跑道转着圈散步。
王酌一直和她在说着话，好似越来越兴起。
她说萧然你有参加过长跑吗？我每次都参加，每次跑到一半就要累死了。
她说其实之前我都住在T市的，妈妈现在要在这边工作我才转了学，没想到你也来了。
她说说起我妈妈啊，因为我没爸爸嘛，和妈妈关系很好，但是我妈好粘人啊，小孩子一样，你妈妈多好，好可靠啊。
她说你知道吗我好喜欢画画的，以后大学我想考央美呢。
她说那天去你家我就想问了，你有那么大的房子又不远，为什么还要住校啊，不嫌弃吗？
她说没想到咱两口味那么一致，这几天的菜都是我喜欢的。
....
她说了很多，萧然多半静静听着。
长跑？对啊，你体育一直不错，一到运动会就会出尽风头。
转学？我就是记得你是这个时候来施水的，以与袁意并列第一的成绩一个一班一个八班。
妈妈？原来她竟是这样的人，那你当时和我说“反正她从小不喜欢我，那个家我不要了”的话是骗我的吧。
画画？我当然知道你喜欢，但为什么袁意说要考A大你那么兴奋说你也是，央美呢。
我家？那可不是我家，不过是，想和你多在一块罢了。
口味？怎么会不一致，恐怕袁意唯一为王酌做过的事就是洗手羹汤吧。
....
竟然，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吗？
然后，这么温馨的气氛同样被破坏了。
她们撞上了上次那个男生。真的是撞上的。居然那么巧，那男生又撞到了王酌。
这回王酌拉稳了他，抬头见，果然看到男生脸上青青紫紫的於痕，嘴角都破了，上面还有干涸的血迹。新伤旧伤。
“放开我啊！”男生还是很急。
“我好像见过你。”王酌仔细看他。
“赵云。”萧然叫出他名字。自我介绍时因为和三国名将的名字一样，她看过这个男生一眼。上次没认出来，纯粹就是没看清了。“班上的同学。”她向王酌解释。
王酌哦了一声，了然：“我是说你怎么成天不说话还带个帽子把自己遮着，原来脸上有伤啊！”
赵云还在挣扎，这次却没挣开。
接着，又看到了熟人。
是上次在追他的几个男生。
领头的男生穿着黑色的背心，露出大片麦色的皮肤。萧然看到他身上微微隆起的肌肉，点了点头，作为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有着这么强健的身体已经很不错了。男生的头发剪得很短，还是能看到那不知是染得还是天生的黄色，左耳一颗耳钻，右耳从上到下足足七个耳洞，最下一个是与左耳一样的耳钻，上面六个则是银色的环。这些，让他本来文气的脸也带上了痞气。
“你们，别管闲事。”黄毛男生只看了王酌与萧然一眼，“他留下，你们离开。”他指着赵云。
赵云也安静了：“这下好了。”
王酌看这忽然的变故，手下一松，就让赵云把手臂甩开了。
“你做什么啊！”王酌的问话一出，就引得那些男生一阵哄笑：“做什么，这么明显看不出来么？”
黄毛男生也不等她们离开，问赵云：“让你约的人呢？别跟我说他们都拒绝了。”
赵云不说话。
“你是根本没约吧。宁愿被打也不出卖同学？不错。”黄毛男生表情懒懒的。
赵云微低着头，忽然开口：“也不是。我又不是班上什么人，你们受人之托要让我们一班消停，为什么不去找其他有分量的在办理说得上话的人？”
王酌与萧然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大概了解了。
果然，黄毛男生抬眼，眼神凶恶。“你猜中了，我确实不想把事情闹大。”他看了眼两个女生，似乎在说怎么还不走，但也没太在意，“本来你把人叫出来，我们私下解决就好，运动会安静一点，考试藏着一点，也并不难。可是你，你看你，瞒不上报，可让我们难做了。”
“八班的这么挫，还没比就怕了？”像是故意说给萧然两人听，赵云说的详细，“居然想把一班的人一一请出来警告，这样的第一就满意了？没有一班，二班和九班也是威胁，你还要把他们再请一遍？我该说，您果然是江湖中人么。”
你果然是江湖中人——有勇无谋型的。
赵云的潜台词大家都听懂了。
萧然看王酌：跟班上的有关呢，要管么？赵云同学好像没把我们供出来。
王酌也看她：当然，我们可是班长。
萧然点头：那行，你去搬救兵，这里交给我。
黄毛男生怒了，右手握拳就往赵云脸上招呼来——原来这就是赵云同学满脸伤的缘故。
然而拳头被人中途截下了。
黄毛男生挣了几下都没挣脱。
萧然脸上又是那种异常温柔的笑：“同学，打人不要打脸嘛。不好意思了，作为班长，我可不能让我班同学被欺负。”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上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