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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舞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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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
什么是舞?
她常常这样问自己,什么是所谓的舞?
然后便自己回答自己所问的问题。
舞就是无所不用的让自己的身体展现出一个充满诱惑的姿势,无论身体能不能够承受,她都不能够放弃练习。
因为是皇让她所学。
那舞便是苏沫儿从七岁开始学习的。
她跳得舞从来只有一种,唯一的一种却也是震惊所有人的一种。
那种舞没有被命名,是皇上根据记忆一幅一幅画出来的。
每一个表情,或笑或愁……
那画上是一个红衣美人,柳眉、翘唇,面部是魅惑的神态,身体是柔软至极的幅度,腰身……腿部……
她嫉妒的看着每一幅画,她嫉妒着这个女人占据皇的内心,更加嫉妒她即使是叛军的女人都可以让皇爱上,并且不能够忘记。
而她,
即使这十三年用尽全力学习这动作简单不失华丽的舞,却始终都是一个替身。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是一个替身,只是她从来没有这个自觉而已,可是她不服,为什么她的一生致死都是别人的替身?
而皇……
在寂寥的地底下,他都不能够忘记那个女人。
苏沫儿是个女人,所以她拥有女人都拥有的嫉妒之心。
她今日为了皇,愿意离开这个囚困了她百年的地牢!
……
这一天的夜晚,黑寂无光,整个城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就好像被黑暗之神所笼罩,被光明之神所抛弃。
而朦朦胧胧的灯光也仅仅是给予这片城市增添了一点点的昏黄却不是光亮。
天空中闪过一道红色的云雾,瞬间划亮了这个灰寂的颜色。
那道红光,降落在伽椰子的屋子外,渐渐的红雾散去,显露出一个女人,一个穿着红色纱衣,黑发如同瀑布,双目犹如星空。
她抿唇,先用右手在空中划一个半圆,带着紫色的光圈逐渐扩大,包围了这个屋子。
此紫色的光圈是用百年的鬼气所凝聚而成。
这个圈隔绝了屋子与城市的交流,从外界看去,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栋房子似的。
然后她才走进去,伽椰子的屋子是日式复合楼,从外面看起来非常的大,而屋子外围的就是修剪的整整齐齐的草坪。
草坪的小草长得非常茂盛,却是非常有‘秩序’。
突然!
这里刮起了大风!风吹的前院中的草儿低下头,而前院的秋千也因为风儿而荡起,发出‘吱吱——’的声音。
‘吱吱——’
‘吱吱——’
好像是异世的音符,诡异的曲调,异样的音符,让人毛骨悚然!
风慢了下来,秋千的‘吱吱’声也逐渐缓慢。
只是,并没有停止。
这声音就好像是奏乐者的演奏!有规律,这音律比之之前也仅仅是让人觉得好受了一点点。
就好像是试音与正式演奏的差别。
苏沫儿凝神细听这她听了上万次的音律,却发现每一次都没有这一次让她觉得这才是属于那舞蹈的真正音乐。
她细长的眼睛睁开,那双眼睛变得忧愁,纤纤细手伸出,青葱般透明的手指捏成一个兰花的形状,臀部微翘。
她的动作是根据一幅幅画像学来,没有一点点差距,她的神态必须和画像一致,因为她发现这支舞若是任何感情不对,那么即使动作学得再像也仅仅是一支普通的舞,再也没有任何震撼和特色。
风继续敲打着秋千,而秋千依旧发出‘吱吱——’的声响。
这声音无一例外进入了伽椰子的耳内,她皱起眉头,血红色的眸子变得深沉,像轮回的漩涡,带着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思绪。
或许可以说,当那抹红光出现的时候她便警觉起来,再听见这熟悉的可以用毫不夸张的刻骨铭心来形容的熟悉曲子,她的身体不自觉的抖动起来,脑海中第三世那一段不想回忆起的经历却猛地一一凸现!
从来没有人……
从来没有人可以让她想起那段记忆。
即使遇见小阎王,他明显知道自己所有的经历,但是她都选择遗忘了那段跳舞的日子。
她仅仅是血滴子杀手,而不是进宫后恩宠一时的红妃!又或者说,她知道自己是那个曾经让后宫三千失宠,却又是叛军女儿的女人,但是却一直失去了代入感!她只记得,所有的杀手技巧!
可是这个熟悉的旋律却一直唤醒她的记忆,唤醒她第三世的存在感,让她无处藏匿更让她显行在众人面前。
伽椰子忍住因为记忆进一步融合而造成的混乱思维导致的头痛,她打开窗户,看见外面一个红衣女子正在跳着她熟悉的舞步。
她甚至可以说出这个女子下一个动作下一个表情……
如柳细眉、如丝媚眼、如樱红唇、如桃双颊……
下一步便是左脚脚尖踏出,却不沾地,借助那一瞬间的架势带着风劲转身,红色纱衣便随着方向开始旋转,远处看去就好像是一只蝴蝶,用生命燃烧的红色,正剧烈的跳跃着。
这样的动作脚尖便是轴身子便是画笔,接着便是右脚轻点地面。
她想起来了,这是轻轻的,人耳听不见的声音。
八下……
一、二……五、六……
伽椰子凭着傲人的眼里清楚的看见这个女子踩落的次数不足八下,她瞪大双目,再一次等三个动作后的又一次点地,可是不管是第几次这个女子点地次数都是六次。
这不是那支舞,可是除了点地次数错误之外,却没有差别了。
可是这舞,最重要的便是这几下,若是踏的不准确这只是普通充其量好看的舞姿而已。
伽椰子蹲在地上,赤红的双瞳控制不住的散发冷意,她不能够让这个人活着。
在遥远的记忆中,这六步舞步只是在那之后才让她跳出来,克制住所有的颤抖克制住毒药所带来的无尽痛苦,真正用所有的生命去跳跃。
伽椰子从腰侧握住佩剑的剑柄,怒视下面浑然忘记自我沉浸在舞中的女子,苍白无血色的唇瓣勾出一抹讽刺的幅度,便纵身而跃!
她要跳舞的女子,付出……全部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