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面向那个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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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七美觉得才明亮起的四周又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只留少女那张带着笑意的清秀的脸庞徘徊在眼前。
“我是托纳托雷人体克隆实验的第一个成功的试验品。但是好像出了点问题，我天生没有痛觉。”望着三人怔惊的表情，少女微笑着起身，摸着一旁书柜中一排的书籍，“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我是克隆人，我不知道该怎样定义我在这个社会中的地位，我不知道谁是父母，或许我根本不应该称之为父母……”
“你的手，有纱布吗？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听见七美的声音，少女的身影停在了原地，她回头望去，三个女孩儿正四处张望着，寻找能够着形似急救包的物品，她的笑容似乎僵在了脸上：“那个。”
“啊，算了，拿我的手帕吧！放心！绝对干净！”
阿夜将口袋中的手帕拿出递到了七美手中，七美拿着浅蓝色的手帕走到少女身边，抬起她受伤的右手认真包扎了起来，淡蓝色的手帕就像是阳光，让人觉得心里顿时一阵暖意。
“你叫什么名字？”
打了个结后，七美摸着少女柔软的头发，笑着问道。
少女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没有名字。大家都叫我试验号7……”
“nana吗？很巧耶，我的名字里也有nana。”
“nana？”
“嗯。小七。多好听啊！”
少女——应该是小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与那张童颜相符的迷茫表情，陆阳走到七美身边一个爆栗上去：“你怎么把自己的名字拱手让人了呢！虽然小七这个可爱的名字也不适合你……”
“喂！一直这么叫我的都是你好不好！”
“谁让你是我的七师妹呢，表示亲切友好嘛！”
“你们两个在中国相亲相爱都不理我也不知道和我打电话发邮件，我受伤了。”
“阳阳你看着阿夜我去厕所一趟。”
“……”
小七默默念着：“小七，小七。”她抬起头，三个完全无视现今的危险状态的少女似乎给予了自己从未感受到过的雀跃和温暖。
“哦！完了，我们忘记目的了！趁现在他们Boss离开，我们先去看看匣子在不在！”
和尚在迷茫的小七打了声招呼，三人匆匆打开房门来到了隔壁，谁知刚刚才踏进房间一步，一片漆黑的房间顿时亮如白昼。门上突然散下的白烟将三人包裹近了浓烟之中。
“我还想，会有谁带着这么精密的匣子，没想到会是陆家的六代目。”
因药物作用的而此时此刻提不起丝毫力气的三人身后响起的浑厚的男低音，被点名的陆阳僵硬地回过头，才看清对方像是捡到宝贝般的阴险笑容。
“一直想去亲自拜访您的，既然您自己过来了，我就说了吧。”
三人被人架到最在椅子上的男人的面前，他一手勾起陆阳的下巴，少女因愤怒和焦虑的脸此时黑得和锅底有的一拼。
“看在以前同盟的份上，我想请陆家帮一个忙。现今我们家族研究资金紧缺，希望陆家能够帮助一下，对于陆家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吧？”
陆阳一手拍掉了对方捏着自己的下巴的手，抬起眼蔑视地望了一眼有些怔惊的男人：“你认为我爸会这么乖乖答应？”
男人听后轻笑了一声：“我知道你们中国有一句古话叫‘虎毒不食子’，你是他唯一的女儿，他会舍得你丧命？在你正式接手陆家前，你的资料都是彻底封锁的这点来看，他还是很在乎你这个女儿的。”男人吸了一口点起的雪茄，呼出的烟气缭绕在陆阳的面前挥之不去，“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说，那你和你的同伴，就得死在这里了。”男人向身边的人点了点头，一个人接受到指示，拿出电话扔到了陆阳面前，“当然，你别想用中文透露这里的信息，我这儿也是有懂中文的人的。”
七美看着陆阳颤抖地拾起地上的电话，一把阻止了她的行为：“没必要为了我们……”
话还未说完，陆阳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她看，似乎像是在传递着什么信息，她松开抓着陆阳的手，向一边望去。
她好像在说，相信我。
“我爸没有带手机的习惯，现在应该在道场练习，电话也是接不了的。要不我打给我大师兄？他是我爸最信赖的弟子，可以让他传达？”
见男人点头后，陆阳拨通了号码，七美转回头，视线又搁在拿着电话的陆阳身上，这么多年，似乎第一次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电话好像是通了，陆阳深吸了一口气：“大师兄，我现在在托纳托雷家族这里，李七美和宫泽夜也在，他们说希望我们家能够提供一些资金供他们继续试验，估计在他们试验完成之前，我是回不去了，不过应该不会有多大的事，所以不用太担心哦~”
竟然是日语，而且最后一句口音还怪怪的。
“我想或许以后会没机会说了，所以……我喜欢你。”陆阳抬起头看了一眼正坐在椅子上有些不爽的男人，继续捧着电话说道，“哎我没发烧，女孩子的告白请你认真对待好吗。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三人有战斗值，你让我们打二十几个壮汉可能吗？啊啊，我好像听到四师兄的声音了，也告诉他我喜欢他，嗯……”
陆阳的话还未说完，电话便被人拿走，男人皱着眉扔掉了叼着的雪茄：“不要说多余的话。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随后，男人抬手示意身边的几人，三人又被架起，扔到了一间暗房内，门外似乎还上了锁。
确定说话音量正好不被问外听见后，七美焦急地转向了陆阳：“阳阳，你这样真的好吗？”
阿夜挪动了一下堪比棉花的身子靠近了陆阳：“对啊，这样这里的少女们不都遭殃了吗。”
陆阳背靠墙壁，仰头看着天花板，最后才勾起嘴角：“我在发求救信号啦。不过，不知道他能不能够理解……”
“哈？”
“你之前在看那份资料的时候，我有看到过这个基地的资料，它是在大阪某个游乐园下的，你之前不是还说看见了一块黑色的广告牌吗？”
七美和阿夜同时皱了皱眉表示并不理解她说的话。陆阳让两人靠近，在她们耳边轻声解释着。
“我说日语，说明我此时在日本。有带着大阪腔，说明具体位置是大阪。‘李七美和宫泽夜也在’，是让他去找彭格列，‘三个人打二十几个壮汉’是指我的生日，3月27日，生日那天我们不是去了游乐园吗？那句‘我喜欢你’，其实是在暗示我喜欢的某样东西，他应该知道我喜欢黑色，那就是游乐园附近有黑色的东西。至于‘四师兄’，他们能够这么胆大地在这里试验，一定有不被彭格列发现的自信，我猜想或许和术士有关，四师兄是我的雾守，意思是他一定要带着术士……”
“能理解他就是神了……”
阿夜和七美放弃似的靠回了墙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三人各自望着不同的方向紧张地攥着裙摆。
“嘎兹……”
各自陷入沉思的三人被轻微的声响拉回了现实，漆黑的屋子射进了一丝微弱的光芒，随着门被推开，光芒越来越宽，门口站着一个弱小的身影。
“那个……”
女孩子轻柔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屋子，七美眯起眼看向那个背光的弱小身影：“小七？”
“嗯。”得到了肯定的小七揣着怀里的东西一路小跑过来，最后蹲在三人面前，将手里的一个药瓶塞进了七美手中，“这是解药，等你们缓和一下后，就带着这个逃走吧。牢里的那些女孩子我会想办法保护的。等到你们找到救援再回来吧。”说着，将怀中的匣子塞进了七美和阿夜的怀里。
“等等。这样放我们走，你会没事吗？他们不会对你做什么吧？而且……”这里好歹也是你生活了六年的地方。
接过药瓶，七美不确定地望向少女的脸庞，背光的少女看不清表情，但却能够感受到她说话时充斥着一种无奈：“我是托纳托雷成功完成的第一个试验品，不会有事的。”
“我不希望看见，有另一条和我一样可悲的生命，降临到这个世界上，也不想再看见更多的人受苦。但是，你能帮我求求彭格列，别抹杀托纳托雷，可以吗？”
陆阳和阿夜面面相觑，七美向小七点了点头，打开药瓶，喝了一大口。药的涩味一下子就占满了整个口腔，她捂着嘴差点吐出来。
“那我先走了。”
七美望着少女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一抽，总觉得有什么非常不好的预感。软得像面条一样的身体渐渐恢复，在此期间也未发生什么其他的事。在这一片风平浪静之下，三人推开房门。
“哼~果然被放出来了吗？”
才刚刚跨出房门一步的七美被突然响起的浑厚的男声给吓了一跳，她尽量平复心情回过头，房门外被一群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包围。三人走出房门，在众人面前站定，七美握紧放在身后的双手，带着手上的指环燃气一簇微弱的火焰。
走廊里传来一股不太和谐的浓浓的腥味，七美向四周望去，却未发现有任何人的身上带伤，似乎是看透了她的想法的托纳托雷首领，从人群中拽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在找这个吗？”
少女身上的血像河流一般直往外流，趴在洁白的地上瞬间染红的一大片。七美不可置信地看着少女奄奄一息的身影，立即跑过去：“小七？小七没事吧？我帮你……”
七美抬手想要治疗的双手被被血侵染的小手挡下，小七的双眼朦胧，似乎有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微笑着摇了摇头：“不要……”
“我虽然没有痛觉，但我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消失，不要为了我浪费力气。”
泪水顺着少女的脸庞滑下，同时七美的泪水也砸在了血泊中，溅起小小的水花，陆阳和阿夜不忍地闭上双眼。
七美感到怀中小小的身影的颤抖停止了，呼吸也停止了。冰冷的触觉似乎刺痛了每一个神经。
她听见少女花尽最后的力气说道：“能被当成一个正常人看待，我很开心，谢谢，七美桑。”
将小七放下，七美缓缓站起身，她望着小七的恬静的容颜，想要自欺欺人她只是睡着了，总有一天还会再醒来，但身上沾满的鲜血却告诉她这不可能。
为什么？她只是那样无辜的一条生命。被你们制造出来，却由你们任意操控。凭什么，可以那样随意地结束她的生命。
“呼。”
指上的指环燃气的火焰似乎还不够表达内心压抑着的怒火，阿夜微微一怔，她好像从来没有看过她露出那样的表情。
“是谁允许你们随随便便结束她的生命的！？”
“哼。我们已经完全掌握克隆技术了，这样的失败品，不要也罢。”
“呼！”
指上的火焰的愈加耀眼，七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止不住地颤抖。托纳托雷似乎见情势不对，为首的首领一挥手，身后的众人一起涌了上去。
三人在原地站成一排，平静地看着眼前一群黑压压的人影。
将火焰送入匣子中，拉开弓弦，绿色火焰伴着电丝向外冲去，顿时走廊里一阵巨响，扬起一片灰尘，陆阳趁众人混乱之时，冲进人群，抬腿一扫，踢晕了几个壮汉。才刚刚落地，脚步不稳，脚下的地板开始碎裂，她感到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幻术！
“嘿！”
阿夜一挥竹笛，现场恢复原样，三人在混乱之中对视了一眼，统一绕过众人向前跑去。
不知跑了多久，一路战斗到手脚都麻了，她感到心里的感觉似乎更麻。
“等等，前面有人。”
阿夜拦下另外两人，前方传来一阵轻笑，男子缓缓露出身影：“小姑娘，幻术挺不错啊？”
首领双手插裤袋，居高临下地望着三人，身后的黑衣男子也都聚集了过来。
“想要逃跑可不那么容易，我承认是抓到了不好的试验品了，既然不能用，那就消除掉好了。”
“他交给我。”阿夜捅了捅身后的两名伙伴，“看样子他是个技术挺高的术士，这里也只有我能撑一会儿了，后面的那些，就交给你们了。”
“小心。”
“嗯。”
拔出身后的箭，在众人一拥而上的时候射出，显示屏中黑压压的一片立即消除了不少。七美和陆阳两人好歹也是同门师姐妹，一起修行也一年多了，两人之间的默契自然和高，互相配合地很好。阿夜在骸的训练下，幻术长进不少。一片混乱之中，不远处传来了爆炸的声音。
众人统一地停下手中的动作，往远处望去。
黑发的少年，微微向上挑起的凤眼，青灰色的双眸充满了名为兴奋的情感，挥了一挥手中的浮萍拐，少年缓步走来。
“sa~在并盛捣乱的食草动物们，总算可以咬杀你们了。”
云雀出手，还有什么摆不平。七美和阿夜拉着陆阳异常淡定地在一边观战，看着云雀在瞬间将所有人摆平，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的人都作挺尸状。云雀似乎很不满意，甩了甩拐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阿纲他们来到的时候，七美她们刚刚结束将少女们一个一个安全放走的工作，三人在事件结束以后才感到人一软，出了基地，就全部瘫坐在了地上。
门外阿纲急匆匆地跑来，身后还跟着狱寺和陆阳的大师兄。她见到大师兄忽然鼻子一酸直接扑到了他怀里大哭起来。
“哼，那种蹩脚的求救也只有你才想得出来。”
男生伸手摸了摸怀中的脑袋，陆阳慢慢抬起头，吸了吸鼻子：“你不也理解吗。”
“你以为我们认识几年了？你想什么我能不知道吗？”
“包括‘我喜欢你’的事？”
“我知道……”
揉着被枪擦到的右臂，七美拉着阿夜向一边走去，才刚踏出一步，阿夜便被赶到的狱寺一把拉走了，山本似乎到人群中去找唯了。七美似乎想起李凛应该也在人群中，向去找他，谁知阿纲拉住了自己，回过头，才刚刚发现阿纲的神情，似乎是担心了好久，她呼了一口气，心中觉得一酸，眼泪就不受控制地砸了下来。
“我好害怕。”
被阿纲拉进了怀中，她紧紧地抱着身前的人，感受他传来的温暖：“已经没事了哦。”他的声音像摇篮曲那样令人安心。
“不会，再让你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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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隆事件结束后的几天，七美和陆家的几人还有李凛都在日本呆了一段时间养伤，李凛因为没有地方住，所以暂时和阿纲挤了一个房间，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总之第二天阿纲的表情怪怪的。
9月的晚风带着点微凉，星空还是一样的灿烂。七美脑袋上挂着毛巾，站在阳台边望着天空。
“七美。小心着凉。”
肩上多了件外套，七美下意识地拉紧了外套，回头望向了阿纲。
阿纲真的高了不少，原本相近的身高差距似乎越来越大，而且，虽然一点都不想承认，还越变越帅了，还记得上次放暑假他们来到中国的时候，隔壁的那个女生看见阿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里还嘀咕着“李七美的男朋友竟然这么帅”之类的话。
虽然男朋友没人喜欢是件可悲的事，不过太多人喜欢也不是一件好事……
“还在想托纳托雷的事吗？”
七美将视线放回了星空中：“我就那样看着一个生命在我面前消失了。我辛苦修行这么久，还是什么都没变。”
“就算是克隆人，但是，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都不能唤回他们的良心吗？”
“我们今后要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世界吗？”
阳台上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一旁的阿纲回头望向了七美，七美的表情这两天似乎一直保持着这样。痛苦和无奈……
“所以我要改变它。我会用我自己的力量改变。”
“……嗯。”
相信你。因为一直都相信你。
因为你是一路支持我走到现在的全部动力。
“谢谢。”
“能够遇见阿纲真好。”
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
“啊，七美，今年的学园祭回来吗？”
“啊，就是不久以后吧，来来去去很麻烦啊。话说阿纲今年也要上台表演吗？”
“今、今年不表演了……”
“去年的歌很好听哦~”
“七美别取笑我啊！”
“没啦没啦~”
“分明在笑啊！”
“……”
今后的路有你陪着，相信我一定能够有勇气走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面向那个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