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嘱》九克

5、第 5 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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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当累极昏睡的神亦封睡醒时，云行非已坐在一旁：“神，睡的好吗？”
　　神亦封有点茫然的眨眼，一时无法反应出话的意思。他偶尔的非冰块表情逗笑了云行非，还是第一次看到成年后的神刚睡醒的样子，不复平时的冷冽精明，迟钝的很可爱。
　　被笑得醒透了的神亦封恢复寒冰表情：“你就是来嘲笑我睡觉的？”
　　“当然不是，来看你有没有好一点。”还是在笑的云行非望着冰冷的眼睛，心想，他和神是什么时候开始疏远的呢？

　　十二年前
　　“爸爸！”回到家，看见半年不见的父亲竟然坐在客厅里，云行非兴奋异常。丢下书包，他立刻跑到云翼跟前。云翼抬起头，笑看着儿子跑来：“有长高了不少嘛。只是长相还是像你妈，缺乏男子气概。”
　　许久不见的父子两一开话题就聊开了去。突然想起神，他们俩中午还谋划着去打工赚机票钱去美国看老爸。“爸，你回来，那神伯伯也回来了？”
　　“越天？他脱不开身，实验室那边正在攻关，他走不开。”
　　“神伯伯总是这样，一进研究室就变成科学狂人。”云行非替神亦封抱怨。云翼大笑：“科学狂人？头发像爱因斯坦那样饿才叫科学狂人吧！”不过除了长相，老友越天还真是没有一点不符合科学狂人的称呼。
　　“臭小子，你有没有好好念书？”云翼拍着儿子的脑袋。
　　云行非尴尬笑两声：“嘿嘿……”
　　“嘿什么嘿？小封怎么总是第一，你就不行。”
　　“我没有第一也有前十啊。何况神他的基因那么优秀，就遗传学来说我怎么和他比脑子啊？”云行非的第101个不变的理由。
　　云翼马上请他吃了个爆栗：“你是说你爸我笨？我好歹也是个耶鲁金融系毕业的优等生。哪里差了？”
　　“靠。你知道什么叫差距吗？神伯伯人家是诺贝尔生物奖得主唉。还有什么这个博士那个专家少说二十来个头衔，你怎么更人家比啊。神六岁测了个智商就有200了。我虽然也是超智儿童，跟他比可就差着太平洋呢。”
　　…… ……
　　就在这种不着边际的状态下，父子俩闲聊了有三小时。
　　第二天一下课，神亦封就被云行非拉到他们家吃晚饭。而，悲剧，就在这一天发生了。
　　就在吃完饭围在一起聊天之时，云翼收到了一通电话。实验室爆炸，神越天和其他七名研究人员全部遇难，同时确定这起事故为恐怖事件。
　　得到消息的云翼立刻返回美国，并叮嘱妻子第二天带神家母子一同前往纽约。
　　神亦封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但却冷静异常。
　　到了纽约后，寻凶工作与安置善后工作都在紧张进行，可是谁也想不到凶手还再次行动，烧了神越天一切的遗物，一同烧死的还有正在帮他整理遗物的妻子。
　　这于神亦封是如何大的打击。他毫无反应的在医院里像植物人一样的躺着，整整半年时间。
　　最后是一股强烈的复仇意识让他挺了过来。之后，神亦封花了六年时间学习了一切他认为要具备的条件并最终找到了凶手。可是，法院在罪证确凿的情况下，因为被告的政治背景，判了他无罪。神亦封在不断遭遇灭口危机的情况下，继续申诉，但全体被驳回。一年后，心灰意冷的神亦封自己手刃了杀手和雇主。并在死前逼凶手签下认罪书，匿名寄到了法院。
　　这件案子牵连太多的内部政治丑闻，所以被压了下来，没有追凶。况且任谁也想不到那个当初自己上法庭辩护的东方男孩还有一个职业杀手的能耐。
　　不再相信司法公正的神亦封之后便与同样疾恶如仇的云行非一同创立了翼天盟。这个组织被政界称为□□。但是在贫穷的非美国本土白人的异乡客心中，是一个帮助他们伸张正义的组织：没有暗地私自杀过人，有雄厚的经济势力以及出色的人脉关系。两位盟主更是所有受过帮助的人心目中的神明在世。
　　与神亦封联手创立翼天盟时，刚接手父亲与神伯伯的公司和研究室的云行非发现自己与神亦封之间已经有一道完全无法跨越的鸿沟。他的智慧与气质是来自于作为一个极成功商人的锤炼。而神这六年的经历与非一般的教育以及那一年上诉等等的反反复复的磨难，让神亦封变得睿智，强劲，沧桑，难以琢磨，彻底成为一个几乎无法打倒的人。
　　这些年与神的默契合作是越来越无间，但却总感觉接近不了那个真正的神亦封。而这次神为他挡了一枪，令他一下子有了许多说不出的感觉。
　　“云老大，你来啦。”一听着一整句带笑的声音就直待是谁来了。
　　站起身来，看着神采奕奕的林悠然慢悠悠的晃进来，云行非习惯性的商人式友善：“林医生，早啊。情况怎么样？”
　　走近云行非，在他前面30公分处停住：“换给你一个大活人咯。”言教瞥向睡醒的神神，后者则用冰冷的眼神回视他，然后不屑的别过头去。
　　呵！还在介意昨天的事吗？这种小场面就顶不住了？
　　替云行非抚平领子的褶皱。
　　“当医生的还真只仔细呢。”云行非看着自己的风衣，低声说。
　　林悠然踱到墙边靠着：“老大你就别见外了，我都叫你云老大了，你也别医生医生的，直接用名字好了。不然哪像朋友了？”
　　云行非看着笑得无比亲切的林悠然：“看来我们是朋友做定了。”
　　林悠然可没漏掉神亦封那张冷到不能再冷的脸，笑。
　　云行非也觉得那个万年冰柜的温度好象有低了几度：“怎么了，神？”
　　“咳，我想可能因为刚醒有起床气吧。我让南送点吃的来，免得空着肚子心情更糟。”林悠然的脸皮古随冷是有一比的。他曾说：如果有人的脸皮连加农炮都轰不开的话，那这个人一定毫无疑问是林悠然。现在想来倒也颇有道理。林悠然边打内线叫餐边自嘲的想。
　　“麻药退完了？”
　　“恩。”气压与温度依旧很低。
　　“还在疼？”云行非觉得他能去南极冒险。
　　“没事。”冷冰冰。
　　早就习惯这台冰柜了：“待会儿有人会把盟里和公司要处理的事送来，反正这里够大，我就在这里做事了。你不会这样也赶人吧？”
　　看了云行非几秒钟，知道就算自己赶人也不会走：“随便。”爱理不理的冷冷回了句。按了自动钮，把床抬起来。神亦封打开电视看新闻。
　　对于他的冷淡性子，云行非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死活就这样了。一旁看戏的林悠然好奇，怎么对好友也这么冷淡啊。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会走路的冰柜想来也不希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