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嘱》九克

10、第 10 章

　　9
　　不是吧！天黑了才下雨。刚走到花园和骨科的艾瑞克聊了几句就一个闪电劈下来。立刻逃回了病房，却见神亦封也醒了，头转向窗户，盯着窗外的闪电出神，静静的。
　　出事了？看着神亦封有反常的感觉。好象不太冰了嘛。静静躺着，看向窗外。突然一个闪电打过，暗暗的房间一亮。神神在发抖！林悠然心一紧。那个光亮打过他的眼睛，当中有的是无助。林悠然没有开灯，他想在确定一次。
　　因为这个症状很像，抑郁症。
　　又一个闪电狠狠劈过。林悠然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典型的抑郁症，甚至有些自闭。
　　都没人发现吗？
　　当然，平时他用冰柜把自己掩藏的很好，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冷漠罢了，谁会想到这样一个绝顶聪明的人会有心理问题。
　　“砰。”
　　一颗子弹擦着林悠然的耳朵飞过，目标：神亦封。林悠然吃惊于有人能闯进秦氏综合的保全系统。见神神敏捷的闪开，他飞速冲向门外。果然，从门外射进来，人已经在失手后迅速离开现场了。
　　神神怎么这么会引人引人开枪啊。他们医院干脆改建射击馆算了。
　　他们行动了，神亦封警觉。他不能再待在医院坐以待毙，必须走。蹲在地上警视四周，很好，失手后就走，很专业。
　　换了身衣服，带着简单的物品，神亦封准备出院。看见门口依着的林悠然。“装作不知道。”冷冷警告。
　　“那我会被秦大美女和云老大一块儿劈死。”林悠然摸着鼻子，“何况你伤还没好，想偷偷出去很难。”
　　“你拦不住我。”意思是少关闲事。
　　你以为我想管吗？我根本就脱不了干系。林悠然无奈：“反正我一样脱不了干系，干脆我帮你一起逃吧。”
　　神亦封就从没想过会带上别人逃。会是累赘：“开什么玩笑。”
　　“我是认真的。”何况看起来情况很有意思。勾起了他的冒险欲望，“我身手自保没问题。逃命也够快，不算笨，不会是你的累赘，何况你的身体和心理状况都不允许你单独去冒险。”
　　神亦封一怔。他看出来了？的确，这个聒噪的蒙古大夫看起来很不务正业，却不是一个单纯的小角色。而一旁的林悠然心想：他果然是知道自己情况的。
　　林悠然见神亦封不那么坚持，随即附加：“你需要一个伙伴兼医生，还有钱包。云老大要留守翼天盟，你又无法信任别人，只好将就一下我了。我承认个性有点坏，但秦旖柔美女信得过的人，你也应该没什么好怀疑的了。况且我是你的医生，不会害你。”
　　不得不承认这个庸医收起嬉笑认真的说话很有说服力。而且这个蒙古大夫的个性恶劣却该死的可以相信。而现在，这是唯一的选择。
　　神亦封与林悠然对视许久，决定相信自己的感觉。点头。
　　“OK。达成共识。先想办法出去。”
　　在林悠然利用熟悉地形之便顺利避开探头轻轻松松将神亦封带出医院后，立刻先拦了辆计程车回自己的公寓，曼哈顿是不能留下，带着神神换个地方吧。
　　来执晚班的简有点疑惑，怎么刚才在她下车后急急忙忙又打走她的车的人好象是林医生。
　　而被弟弟卡特硬拉来探病的大法官路德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看到了爱徒急急出院了？不可能。他现在应该伤的很重还躺着下不了床才是。
　　他们不久都证实了疑惑。超白金医师携手翼天盟老大双双上演失踪记了。
　　神亦封跟着林悠然火速回了趟家，停留不到五分钟，立刻起程往即定的目的地：拉斯维加斯。
　　坐在舒适的长途客车上，神亦封不得不佩服医生的缜密与冷静。飞机与火车都须要证件，而客车是不需要用证件登记买票的。但是他终究还是怀疑用乔治.克鲁尼和威尔.史密斯着两个名字会不会是个破绽。
　　林悠然很头头是道的解释，这么蠢的事他们两个聪明人决不会干。就是被医院，翼天盟或者想杀他们的对手查到也绝对不会想到是他们。还让他别瞎担心，管好自己的身体，睡一觉，养足体力再说，这一路还长着呢。
　　客车中途要在芝加哥停一晚再出发。来到旅团预定的MOTEL，干净，温馨，比林悠然预想的好多了。
　　“环境还不错呢。”林悠然躺倒在床上。
　　另一边，一辈子内坐过这么长时间车的神亦封连骨头都散了。带着棒球帽在颠簸上午不行的车上睡觉这种类似折磨的经验，他是完全不想再有了。学林悠然一下倒在床上，真的很舒服。浑身的每一块肌肉都放松了。
　　林悠然知道神亦封这样做惯空中飞人的家伙多半是受不了长途客车之累的。见他就快睡着，林悠然爬起来拍拍他：“神神，先去洗澡再睡，恩？”
　　神亦封睁开无焦距的眼睛，洗澡？起身拿还洗的衣物进浴室。
　　看着神亦封疲惫的样子，林悠然自问这个点子是不是太折磨病人了？
　　其实他们大可以在费城，或者其他近一点的小镇上躲一阵，没人找得到。但回一趟赌城是他想干很久的事。趁这个机会就满足一下自己小小的私人目的了。就是辛苦神神一点。不过到了那里就会舒服得多，对他的心理问题和外伤调养都会比较好一些。算来除了路途遥远些，他的病人也没吃什么亏。
　　干干净净的倒在床上，神亦封始终不明白林悠然为什么非要跟着他跑出来。算了。就当多了个随行医生。神亦封不再做无聊的猜测。
　　就在林悠然梳洗完毕打算关灯之际，听见神神压低的声音：“躲到床沿后，被子堆床上。”
　　立刻照做。看来又遇到麻烦了半夜两点唉！能不能消停会儿。
　　“一个人，只要找机会夺他枪。”神亦封听着脚步声临近很快有了判断。
　　林悠然大打了个哈欠：“好啊。”
　　门把转动。
　　打开。
　　走进来。
　　开灯。
　　杀手进来会开灯？莫非有夜盲症不成？林悠然纳闷。
　　“先生，先生，咦？没人吗？”女服务生奇怪，客人呢？
　　林悠然大叹一口气，虚惊一场。从地上爬起来：“有人。”冲着女服务生笑了笑。
　　“先生你怎么在地上？”小女孩脸红。
　　“我是日本人，习惯睡地上。”笑着瞎扯。
　　日本人？亏他想得出来。也许带着他并不会太麻烦。还贴着地的神亦封不得不佩服林悠然的随机应变能力。
　　“这样啊，”服务生点头，“我来送消夜，是车团预定的。”
　　林悠然坐上床沿，真累：“那麻烦你放桌上，谢谢。”
　　“不客气。”服务生放下食物，还回头看了林悠然一眼，然后带着托盘退了出去，“晚安。”礼貌的帮客人带上门。
　　林悠然躺回床上：“趴在地上不累？”
　　神亦封掸了掸身上的尘，也躺回床上。静静躺着。总觉得好象有哪里不对。是哪里出了问题呢？是哪里？

作者有话说

　　打字好辛苦.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