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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看着翻译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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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翻译站在鬼子身边点头哈腰，周延牙咬的嘎嘎响。
他们把武器都藏在了废屋的砖头瓦砾之下，李艾恨不得自己现在手里能有把枪，黄炳焦虑的不是这个。天马上就要亮了，随之而来的敌机将会发动攻击，而工厂那边肯定还不知道鬼子已经控制了村子。
“老乡们啊，太君说了，要是大伙儿谁能把工厂的位置告诉咱们，皇军的奖赏是大大的！白面，粮食…要多少有多少！”
翻译官颐指气使地对着台下的有来村村民，一招手，十多个被捆绑住的男人被押了上来。一些是驻守村庄的国民党士兵，还有村长和几个年轻后生。人群骚动起来，欧阳他们夹在当中被推来挤去。鬼子身边的副官掏出手枪鸣枪示警，底下端着刺刀的鬼子兵也竖起刀尖对准了不停往前要挤攘的人们。
欧阳看着村长，他的目光似乎在找底下的妻子和老母，待看到了她们，他便松了口气般显得不再畏惧。
周延转过头望着军师：“咱就这么眼睁睁的…？”
欧阳的手死死抓着这男孩儿，免得他受不了冲动起来。
“村长，你先说…”翻译笑眯眯地凑上去，低声道：“我知道你老大不小了都没给你们家留个后，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家里怎么活？说吧…啊，和皇军死扛是没好下场的。”
“赵老二，你以为你给小鬼子做走狗就有好下场了？”
男人的表情带着戏谑和蔑视。
这翻译听这话倒也听得多了，根本不去在意。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是在帮你呢。”
“不用。人犯不上畜牲帮忙。你就和你的主人说，我什么也不知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看起来赵老二是把村长的话原原本本翻译了过去，一直坐在后面的鬼子头原本闭着的眼睛顿时睁得老大。他骂了句笨蛋，就从那把破破烂烂的太师椅上站了起来，那身边的副官小丑一样地用中文骂道：
“蠢材！”
于是招了招手，两个日本兵将村长身边的年轻人拉过一个，摁倒在地。
他们用脚狠踹着倒在地上的青年，这时候那副官慢慢踱步上前，挥开两名部下，从腰间抽出佩刀高高举过头顶，啊地尖叫了一声，便将眼前的人活生生劈作两段！
站在前面的人有的当场晕死在地。
人们呆愣了，都忘记了发出惨叫或悲鸣，他们看着倒在地上血流如注的尸体，脚还在瑟瑟抖动踢腾，被劈毁了的面容上嘴还在一张一合，脑浆并着红色液体涌出来，淌了一地…
那两截肉//体在地上挣扎了三五分钟，被逼围观的人也无声凝视了三五分钟。
周延眼眶里涌出眼泪，他蹲下身子用手抱住头。他记得他逃跑去找未婚妻，在推开她姐姐家门之时看到的是那白花花赤//裸的身体，婴儿被剖腹剜出连着脐带扔在火塘子里已经烧烤得焦糊。两个女人面部已经被刀割得花里胡哨，男人的尸体则是在后院的井里找到的。
欧阳的手还是牢牢揪着周延的肩膀。
黄炳跟李艾则是一边一手拽着六品。即便是赤手空拳，这个男人也一定能把那些王八蛋揍成肉泥。
翻译官始终不敢瞧过去，那血淋淋的场面。他绕到一边，对着那些被俘的士兵道：
“皇军会善待俘虏，只要你们合作，说出工厂隐蔽的地址，最好能带路。这样也好给自己留条生路…”
没有一个人回答，更没有一个人正眼瞧那无耻之徒一下。
提着还滴着血的军刀走过来，鬼子副官瞪着眼一巴掌扇开了赵老二，他从后面抓住最边上一个士兵的头发，刀子正要举起，突然人群里露出一只手，并且用很地道的日语高声叫道：
“太君，请等等！”
众人回头，全部看向了满脸胡渣的欧阳山川身上。
欧阳站得直直的。
周延凭直觉猜得到欧阳讲了什么。只见那鬼子头从台上跳了下冲着他们就走了过来。
面对着面，好似狗一般嗅着欧阳身上的【味道】，鬼头眼中满是疑惑：
“你会说日语？”
“是的。我曾经在日本学习。”
一旁的赵老二急忙说：“他不是有来村的人！我以前没见过他！”
日本人看了看自己的翻译，又用吃人的眼神盯住了欧阳山川：
“你是什么人？”
“我的朋友是工厂的工程师。”
“工程师？”
“是的，他在工厂工作。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工厂。”
“真的！你知道工厂在什么地方？”
“我知道。”
欧阳表现出的镇定让在场的人都惊讶，尽管他们和周延一样完全不懂那些对话的意义。
“不过我有个条件，你们必须把村长和老百姓放了。”
鬼子头挑起眉毛，扭脸看了看村长和那些村民，“不不，我不会相信你。”
欧阳笑道：“好吧。那您就继续。我想你就算是把整个村子都消灭殆尽也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天已经要亮了。”
鬼子没想到欧阳的态度如此坚决并且带着一种他们也难以拒绝的吸引力，
“请问先生贵姓。”
“在下姓秦。”
“秦先生，我们可以放走百姓。但是那些士兵，必须就地正法。”
“这个我管不着。不过如果我是你，我会带上他们一块儿走，因为到了工厂，他们还能派上用场。”
可笑和恐怖的神情在这个留着一撮小胡子的男人脸上交集，随后，他笑了起来：
“很好…”
现在他肯定，自己找到了需要的向导。
桥隆飙听到身后也传来了枪声，他有些失惊，揪住了小九：“哪儿上来的？”
“不知道啊大哥…”小九也慌了。
鬼子好像学会了他们的打法似的。
肖远山返回来，叫道：“老五老六在前面让小日本围住了。”
马定军道：“指挥长，咱们只有一条路，解了围冲出去。”
“大哥，妹子，你们带着人去帮老五老六。”飙子没有犹豫：“九儿和军师，你们跟着我，别管后面的追兵了，咱要走就杀出条血路！”
“是！”
几个人分兵而行，按照桥隆飙的指示，在打散了鬼子的包围圈以后汇拢。
孟益兴跟着二哥打算往前冲，可是桥隆飙却回过头阻止了弟弟。这次男孩儿死活要来，他要让所有人看看，让雅涵看看孟益兴不是孬种，也能杀鬼子保家园。桥隆飙拗不过弟弟，而母亲也希望老三能锻炼出个模样。
“娘，这…这打鬼子又不是儿戏。”
益兴顿生不满：“所以我才要去！”
“你不会打仗…弟弟…”
“你天生就会？”
“我…”飙子没法儿说，“一开打，我就没法儿分神儿看着你了。”
“我不用你看。”说着，益兴阴着脸不屑地笑道：“以前那个何莫修比我怎么样？我难道还不如他？我可听说你打鬼子都带着他的。”
“行行行…”桥隆飙急忙摇手：“那你要保证，上了战场都得跟着我，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好啊！”
现在，桥隆飙想让益兴往后退，等前路人马冲开包围圈。可是孟益兴脑子正充血呢，
“你就这么看不起我，觉得我是怂包！？”
桥隆飙没工夫跟他吵：“你听我的，益兴，待会儿敌人的火力一猛，啥事儿都不好说了！”
“我不会后退的，我要和你们一样冲在最前头！”
飙子有些想要发火，但却被马定军拦住：“让三少爷跟着我吧，指挥长。”
“…小白脸，那拜托了！”
说完，汉子满面愁云地瞅了益兴一眼，策马向前而去。
隆花领着众弟兄们涌入狭窄的箐沟里，女孩儿一枪率先解决掉了伏在草丛里的机枪手。众人顿时如狼似虎地扑将上去。前方的薛继超听到是隆花的声音，打得更起劲儿了。而日本人在看清了这伙冲进他们火力圈的莽夫领头的竟然是个女流之辈后便不可思议起来。他们回过神，朝着隆花射击，子弹擦过她的脖子，她感到一阵风穿过耳后。
接着，热流顺着脖子而下。
“我艹你祖宗小日本！”
女孩儿一手握着步枪，一边朝前爬行，在密集的弹雨中她看着窝在土坡上的两群敌人，抽出鞭子朝上一掷，当间的枪手捂着了眼睛滚下来坡。
肖远山从侧后方袭来，沟子里烟雾缭绕，火药味呛人。
孟益兴没见过这阵势，他想往前，可是两条腿却突然没有了力气。马定军殿后，确保着每个飙字军都能撤出，他拉着益兴：
“别在这儿给人当活靶子！走啊！！”
益兴让马定军揪着，勉强上了马。
马驹子也跃上马去，从后面拉过缰绳：“驾！”
马儿撒开蹄子，而马背上的益兴叫道：“鬼子会找到营地的！我要去救娘！”
“营地有老沙呢！我们现在要甩了追兵！”
“雅涵…”揪着马鬃，男孩儿颤颤巍巍地念着彭雅涵的名字。
“三少爷，你要抓好了！”
“雅涵…”
马定军想不通这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为何会如此之差别，为了防止孟益兴摔下马去，男人只能把前面的人身子压低。
而前方的喊杀声越来越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