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生死（桥隆飙×何莫修/龙文章×何莫修/伍史）》似空斋

32、第 32 章 桥隆飙的马

　　桥隆飙的马刚进了营地，就看到了吴宝仁和母亲跑了出来。

　　“娘！”
　　飙子扶住了铁娘子，妇人眼眶发红：“益家…你快去看看…”
　　吴宝仁已经哭了出来：“大哥！他们…他们…”
　　说着，男人垂下了头。
　　桥隆飙推开众人直直就往二飙走去，待走进那房前空地，就看到一片已经被抬出屋子安放在地的尸体。
　　十二个人，十二具直挺挺兄弟们的尸首，桥隆飙，肖远山等人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儿…怎么会这样！”桥隆飙似乎从噩梦中惊醒，一把揪住了吴宝仁：“早上我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才多久！”
　　“是啊，就是中午喝了药，兄弟们个个都捂着肚子喊疼！”吴宝仁痛哭流涕。
　　桥隆飙撒了手，“大老沙！”
　　沙贯舟知道事情不对劲儿，他刚跑上前，就被桥隆飙喝人给摁住了。

　　“指挥长！”马定军急忙上前来，也同老沙一道跪下：“指挥长，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前不能妄下定论啊！”
　　“查…查…”
　　那么多人命，那么多好兄弟，桥隆飙眼前发黑，但是还在生挺，小九背着从八路军那里得来的药箱上前来，男人一挥手，便连药物带盒子一起打翻在地：“人都没了，老子现在还要这些劳什子有什么用！！”
　　吴宝仁见势，立即指着满地的药瓶药片儿：
　　“八路军在这时候送药，安的什么心！我看他们肯定和人有勾结，暗暗要害咱飙字军！”

　　肖远山之前没有顾得上多想，可吴宝仁这一哭喊，他倒是已经冷静了下来。
　　走到那些断了气的汉子们跟前，老头用手一一翻看了个遍。
　　那边吴宝仁对着大老沙叫道：“露出狐狸尾巴了吧！你们从进来我们飙字军就想着要怎么下手，现在终于得逞了！”

　　桥隆飙上前，揪住沙贯舟：“你要给我个解释…”
　　沙贯舟没有惧色，他直视着飙子的双眼：“指挥长，我解释不了，药是我买的，药汤也是我熬的，你如果认定是我，我也没有办法。”
　　看到老沙态度这样强硬，飙子脑充血，拔出腰间的枪就要对准他的额头。
　　哪知马定军毫不迟疑挡在了已经做好吃枪子儿准备的沙贯舟前面。

　　“马驹子，你让开！”
　　“不！”
　　马定军执拗地瞪着桥隆飙：“指挥长…我们死不足惜，当初跟着你，我和老沙就没想过苟活！但是我要提醒你…就算是我们死了，那就等于让真正要置飙字军于死地的凶手从此逍遥法外！”

　　肖远山好像是个局外人般旁观着，他没有看中心生生死死的三个主角，而是把目光放到了其他地方。当桥隆飙抠下枪栓之时，老头叫了声，飙子！
　　桥隆飙回头，肖远山走来他身边，拍拍他，“这事儿不能急。”
　　说罢，抬起手，肖远山让手下都把住了在场的人。
　　桥隆飙立即明白过来，收了抢，冲着隆花和薛继超：“你们两个，把营地里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给我仔细地搜！”
　　“知道了，大哥！”

　　桥隆飙坐在议事厅内，肖远山与何莫修走进来，老头让小何坐下说话。

　　“我知道有一种植物，它们的根茎熬成水后人喝下就会产生强烈的神经性反应，初看很像疟原虫导致的疟疾…”

　　桥隆飙道：“啥意思，我那些弟兄就是被下毒！？”

　　“呃…我也不能肯定…我只是以前看过点儿丛林历险的小说…”小何为难又窘迫地看了看肖远山：“但是至少…疟疾造成的死亡，从尸体外观看，应该不会发青。”

　　桥隆飙看着肖远山。
　　肖远山对着飙子耳语了几句。

　　吴宝仁看到这里，马上就跳了起来：“肯定是大老沙，错不了！”

　　“不会是他们！”小何也站起来争辩。

　　吴宝仁脸上带着轻蔑：“你凭什么这么肯定，难道你跟他们是一伙儿的！？”

　　越说越不像话，飙子想要让他们都闭嘴，可是肖远山倒笑了起来。他对着有点儿气急败坏的吴宝仁说：“二弟，你先坐下嘛，隆花和老六不是已经去查了么。要是小何真是那个下毒的，他能笨到跟我一块儿去看那些尸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吴宝仁看了眼老头子，觉得自己是太急躁了，便又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他早就叮咛小猴把剩下的药都倒掉，不准留一点儿痕迹，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小何倒是赞同肖远山的说法：“是啊，如果是老沙下毒，他为什么要选一个大家都能够首先就怀疑到自己头上的方式和时间呢？我觉得…”
　　桥隆飙皱眉：“别吞吞吐吐的。”
　　“我觉得这是栽赃。”

　　听了何莫修一席话，桥隆飙也琢磨起这件事情的蹊跷。
　　可是他还是不愿意怀疑到那个人头上，那些没了气儿的汉子可都是多年来在二飙里冲锋在前，一点儿也不含糊的生死弟兄呐！
　　桥隆飙不言语了，他静默下来，等着隆花他们的结果。

　　每个人都觉得分秒都是煎熬。
　　桥隆飙感到自己一手领着的队伍里，居然也会出这样事，他用试探的眼神望着吴宝仁，但吴宝仁始终佯装没有察觉。

　　在薛继超揪着小猴儿进来时，吴宝仁那脸上转瞬即逝的惊恐和绝望让飙子内心裂开了一道大口。

　　“说！”薛继超显然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来向大哥报告的。
　　男孩儿爬在地上，痛哭流涕：

　　“是二哥让我干的！都是二哥指示我干的！大哥！你饶了我吧！！”

　　吴宝仁没有惊诧。
　　他的平静反衬出其余人脸上的不敢置信。

　　“连你也这么对我…”
　　男人望着跪倒在地的手下，好像觉得很滑稽。

　　小猴大哭着：“二哥！我见着他们啊！他们跟我讨命，我害怕！我害怕！”

　　桥隆飙站起来，一脚踹开了男孩儿，走到吴宝仁跟前：
　　“真的…是…你…”
　　“是我。”承认就承认，吴宝仁似乎满不在乎，事情到了这一步，他瞧着桥隆飙：“我知道你心里不愿意怀疑老沙，倒宁可怀疑我。现在你满意了？”
　　“兄弟…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干…？”桥隆飙痛苦地抓住了吴宝仁。
　　“都是因为你。”

　　这样的回答，让大家都没有想到。
　　桥隆飙低下头，“你那个粮饷长的位置，还不如弟兄们的命重要吗！”
　　“你不会懂的…我要什么，你永远都不会懂…”吴宝仁笑起来。

　　一手握着枪，但最终没有拔出来，男人沙哑地喊了一声：“来人！”

　　薛继超的手下把这个昔日的二哥押解起来。
　　飙子没有再抬头，只道，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