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整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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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努达海上朝去了，骥远在宫里当值未归，老夫人一早传了雁姬、新月和洛琳到正房，说是有要事商议。
雁姬收拾整齐去了老夫人屋子里，眼见老夫人脸色有些蜡黄，精神也不济，想来是昨儿睡得不太好，于是也没像平日那样上前凑趣说话，只是规规矩矩的请了安，静坐在一旁等候。
新月不一会也到了，她倒也乖觉，今天打扮的妆容雅致，一身素衣斜插了几只羊脂白玉簪，衣抉飘飘衬着她越发弱柳扶风、楚楚可怜，只可惜了努达海不在，一旁的2女无一欣赏。新月施施然一进来就跪下连称来的晚了，请老夫人责罚，说完磕头不止，倒把老夫人准备好的一肚子的刁难生生给噎了回去。
老夫人想要发作两句似乎又记起了什么，堪堪忍下了，恰巧此时洛琳也到了，一脸懵懂似乎并不知昨晚发生了什么的样子，老夫人勉强和洛琳说笑了几句，又叫了新月起来，打发了她们坐下。
待2人坐定，老夫人打点起精神，脸色一肃道，“今儿叫你们来，是府里出了些下作的事，我正要整治一番，想着你们可能被蒙在鼓里，索性叫了你们来旁观，免得以后遇上这种事不好处置。你们是主子，这事原也不该瞒着你们。”
老夫人看到众人略有所思的样子，厉声道，“这几年我也不太爱管事了，雁姬又一贯心慈手软，府里便出了些倚老卖老、看不清身份的东西，仗着主子抬爱，就撺掇着主子惹事生非不学好，好好的主子都被生生带坏了。”
说到这里，老夫人向新月飞了个眼刀，新月微微抖了一下，越发缩在角落里，一副胆怯懦弱的样子；雁姬也赶紧低下头，摆出副羞愧难当的神色，老夫人看了略觉满意，便继续道，“这也就罢了，这起子奴才秧子还摆起主子的款起来，吃的用的不比主子差不说，还起了那下作心思，偷拿起主子的东西来。”老夫人看了看众人吃惊的表情，冷冰冰道“王嬷嬷，把人带进来吧。”
只见几个五大三粗的丫鬟绑了个婆子打扮的人，推推搡搡的进来，雁姬稍稍一愣，脸上却故作疑惑，望向老夫人道，“额娘，这是哪里的奴才，看着倒面生。”
“夫人都问了，你还不回话？”老夫人也不回答，径自向那婆子说道。
“二夫人救我，我是冤枉的啊。”那婆子听声忽的挣扎起来，抢声道。
雁姬顺势望向新月，只见新月用手轻掩檀口，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道，“老夫人，这嬷嬷似乎是望月小筑的孙嬷嬷，莫非刚才老夫人说的就是她？还请老夫人容禀，孙嬷嬷我虽然接触的不多，可听旁人说，她素来是个心善和软的，胆儿也小，若是在府里冲撞了哪位主子也有可能，只是说她偷拿主子东西，她定是不敢的，怕不是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又或是得罪了什么人，才落得如此下场？老夫人，您最是体恤下人，请您千万莫听信了谗言，寒了府中奴才们的心哪。”
老夫人也不理她，冷哼了一声，道，“呈上来。”一旁王嬷嬷拿着个托盘呈了几样饰品模样的东西上来，道，“奴婢带人在罪奴房间搜了一圈，搜罗出不少珠宝首饰来，奴婢挑了几样拿来给各位主子过目，不知二夫人看着可面熟？”说完，毕恭毕敬的把托盘举到新月面前。
新月飞快的扫了一眼，脸色刷白，知道事无转圜，遂露出一副受到天大委屈的模样，神色凄楚的落下泪来道，“孙嬷嬷，枉费我如此为你说话，原来你平日里和善谨慎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你在我面前花言巧语，都是为了骗取我的信任，方好做出如此背主私拿的事。老夫人，都是新月识人不明，受人蒙骗，险些犯下大错，幸得老夫人慧眼如炬，才没让这黑心肠的奴才继续为祸将军府，说不得以后还会做出些见财起意、谋财害命的事来。我也不敢求您宽恕，只希望您看在我年轻不懂事的份上，连我一起从重处罚，如此也好给府里众人提个警醒，免得他们以后重蹈我的覆辙。”
“新月夫人，那些首饰都是您赏给我的啊，是奴婢帮您办事的报酬呀，您可不能不认啊，您救救奴婢吧，这些东西真的不是奴婢偷的啊。”孙嬷嬷听完睁大了双眼，涕泗横流的嚷道。
“孙嬷嬷，你怎么可以血口喷人呢，我虽说有时候看着丫鬟们对我十分尽心，偶尔会打赏些，可并不记得有赏过什么东西给你呀；再说这些首饰都是老爷送给我的心爱之物，我一直好好珍藏在箱子里，怎么会随手拿去赏人呢，若是真的赏给了你，将军知道了对我岂不怪罪？你要想污蔑我也要找个好一点借口啊？
老夫人，请您一定要为新月做主，我虽说不是什么格格了，可我也是端亲王的血脉，我的骨子里流着爱新觉罗最高贵的血脉，我为我的血统而自豪，别人可以看不起我，可以仇视我，可以轻慢我，但是任谁都不能污蔑我的人格，让我的血统蒙羞。
请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赏给孙嬷嬷任何东西，云娃和凌霜一直是贴身伺候我的，她们可以为我作证，如果您还是不相信，我可以用我的鲜血来证明我的清白。”新月苍白着脸站身起来，对着老夫人跪下，重重磕了个头，大义凌然道。
老夫人脸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也不叫新月起来，任由她和孙嬷嬷一直跪在地上。新月倒也硬气，直挺挺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脸坚持的盯着老夫人，一副老夫人不相信她，她就会长跪不起的样子。
过了半响，老夫人闭了闭眼，胸前快速起伏了几下，睁开眼挤出一丝笑容道，“新月，我怎么会不信你呢？怎么还跪着呢，你身子弱，快起来说话。”说完示意雁姬把扶新月起来。
雁姬得了话走近新月，就见新月刚还直挺挺的身子突然摇摇欲坠起来，似乎马上就要倒地不起，雁姬赶忙使了个巧劲儿，一把把新月捞起来拖到一旁的椅子上，按住她不让她动弹，一脸慌张道，“哎呀，新月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可是哪里不舒服么？”
新月冰凉的手反握住雁姬，柔声道，“姐姐，我没事，只是一时起来的急了，头有点昏罢了，只要老夫人能不疑心我，我便是跪多久都愿意的。”说着又要起来谢老夫人，被雁姬拦住了。
老夫人满意的看了雁姬一眼，脸上的表情稍稍柔和了点，道“不过是个碎嘴的婆子，说了些不着调的话，想必是死到临头了想拉人垫背，着实可恨；我哪里就会相信她呢，新月你是太后赐给努达海的妾，自然是品性纯良、心思坦诚，我就是疑心谁也不会疑心你的。”
“多谢老夫人还我清白，新月只是委屈，不知道这婆子为什么对我如此嫉恨，一口咬定了我不放，莫不是受了谁的指使么？”说完，新月故作害怕的偷瞟了雁姬一眼。
雁姬自顾坐在一边喝着茶，见新月一副要赖上自己的样子，便四两拨千斤回道，“刚额娘不是说了么，这婆子眼见罪无可恕，心下怨恨，自己得不了好也不想让别人好过，便想法攀扯上别人，拿主子说起事来，这种恶奴惯会反咬一口，妹妹刚不差点着了她的道么？姐姐知道你素来心思敏感，可不要又被她骗了，白白被人拿了当枪使？”
老夫人眼见下面2人明争暗斗，洛琳在一边装聋作哑，脚下孙嬷嬷哀哀地哭个没完，心下恼怒，一个两个都不安生，遂叫人堵了孙嬷嬷的嘴，推搡着她出去私下处置了。
端坐了会，老夫人堆起笑脸，对着新月道，“新月啊，你来我们府这么久了，在我们府上还住的习惯么？将军府比不得亲王府，自是没有你原来格格的闺阁住的舒服，但你来我们府上时也说了，是诚心诚意的要成为我们家的一份子的。我也不拿你当外人，现在府里有了困难，你这么善解人意，是不是也要帮府里分担一些才是呀？”虽然是一副商量的口气，但老夫人眼里的寒光让一边的雁姬看了都浑身发冷。
新月乖巧的低头道，“但凭老夫人吩咐，新月无有不从的。”
老夫人点点头说，“我知道你定是愿意的。我也不瞒你，自从你们从战场回来，外面知道努达海吃了败仗，皇上又革了他的职，府上的收入就每况愈下，如今不过勉强维持着生计罢了。
如今，若想努达海官复原职，少不得需要银子打点，可府里银钱不凑手，十分周转不开。我想着，咱们将军府养着这么多人，开销实在太大，不如裁减些人手，咱们做主子的，再紧衣缩食着些，约摸也能凑出一二来，你看如何呢？“
也不待新月答话，老夫人继续道，“努达海最是心疼你，昨儿我和他提了要裁减府中用度的事，他就和我闹，说什么也不肯委屈了你；可新月呀，你是努达海心爱的女人，难道不该为他考虑考虑么？他如今闲赋在家，一身的壮志都生生被磨平了，若不能让他起复，咱们将军府还有什么指望呢？”
新月轻握上老夫人的手，看着她的眼睛真挚的说，“老夫人说的是，新月是带着最虔诚的心、最感恩的心来走进这个家的，为了努达海，我什么都愿意去做。我能为他放弃格格的身份地位，自然也能为他放弃如今这一切，只要他心中有我，便是叫我做牛做马，伺候老夫人和姐姐，我也是愿意的。”
老夫人一副深受感动的样子，拍着新月的说温言道，“好孩子，我知道你对努达海是情深无悔的，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呢，以后你也别这么客套的叫我老夫人了，都是一家人，你以后和雁姬一样，都叫我额娘吧。”
新月羞涩的低头叫了一声，“额娘。”老夫人笑眯眯的应了，眼里的笑意却丝毫没有达到眼底。
屋里气氛正好，老夫人像想起什么似地说，“既是说开了，那就这么定了，以后望月小筑的月例比照着其他的人来吧，雁姬洛琳她们每个月是20两，新月你略低她们一些，15两也尽够用了，不是额娘不疼你，我本来想把你和雁姬的标准定的一样，只是你是太后下过明旨，以妾室身份赐下的，不好越过正妻去，免得叫外人知道说嘴，你说可好？
雁姬见新月脸抽搐了下，仍笑意盈盈的应下了，心里不由大为喟叹，果然大家都是影后级高手，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啊。
临走前，老夫人忽然不经意的问道，“新月啊，今儿咱们娘俩的私房话，你不会说给努达海听吧。”老夫人脸上虽不在意的笑着，眼睛却不错神的盯着新月的猛看。
新月温婉的一笑，瞥了一眼雁姬道，“怎么会呢？额娘您放心好了，我自是不会说的，但这屋里不止咱娘俩呀，以后要是传出只言片语的，额娘也不能全怪到我头上呀。”
老夫人脸上笑意淡了些，看了眼在一旁装壁画的雁姬和洛琳，用眼神警告了一番才放了众人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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