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生死之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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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之间（上）
齐书扬的胃这两天一直在痛，地震前就开始了，起初以为是胃病复发，吃了点药没有效
果，一直到14号，越来越痛，有些难以忍受了，就去小区的诊所看病；
此时整个城市都在讨论着地震伤员和抢救的问题，医院里人满为患，已经不接受非地震
灾区的普通病人了。
小区的医生专业知识还不错，就是设备很简陋，听了齐书扬的症状，询问了一下就诊断
了，说应该是阑尾炎；
“阑尾炎？”齐书扬没想过都这么大了还会得阑尾炎；
不过医生也不能确诊，而此时又不能去医院，只好依照慢性阑尾炎的治疗方法开了些药；
齐书扬身体一向不错，除了中学得过一次急性肾炎基本上是没病没灾，所以这次，觉得也应
该还好。
可吃了两天药，没什么好转，反而越来越痛，拖到了16日已经不能下地，甚至开始呕
吐；这几天余震不断，没有人回家去住，一家人挤在帐篷里，休息的很不好……
齐书扬的呕吐吓坏了所有熟识的人；
好不容易通过小河父亲的关系去医院挂了个急诊，诊断出应该是阑尾炎，但拖得太久，
可能需要开刀。
不过本医院现在没有办法给一般的病人开刀，接受急诊已是极限；
伤员遍布的医院，手术室的灯一直没有灭过，小小阑尾炎在地震伤员面前显得微不足
道……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手足无措，齐书扬的未婚妻帮书扬去公司请了长假过来，眼睛红肿；
齐书扬只能拉拉她的手表示安慰；他已痛得说不出话来……
“送出去吧，不然会出事。”小河的爸爸提议，齐书扬的父母也没有异议，可齐书扬的
爷爷奶奶去都江堰参团旅游去了，至今没有消息，家里人不敢擅自离开。
“我陪书扬去吧。”书扬的未婚妻站了出来，不理会身后父母拉拽自己的手。
“那拜托了。”
有小河的爸爸帮忙，事情办得很快，司机，小车很快到位，也联系了外地的医院，如今，
省城也不接受非地震的患者，只有往C城送了。
小车很快开走，车上只有满头是汗的齐书扬和他的未婚妻以及未婚妻的母亲，还有匆忙
收拾的行李。
医院是小河的爸爸联系的，自己的老朋友担任副院长的医院，齐书扬一进去就被送进了
特护病房进行全身体检；
“腹膜炎……阑尾已经穿孔了，他能撑到现在很不容易了。”医生对齐书扬的未婚妻说
完病情就转身准备治疗方案，留下被吓傻的女孩子伏在妈妈的肩头哭泣……
何小河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齐书扬已经下了第二次病危通知；阑尾穿孔引起的腹膜炎时
间拖的太久，整个腹腔都受到了感染，甚至引起了膈肌痉挛、胆囊炎和多年未犯的肾炎；
齐书扬的爷爷奶奶还是没有消息，母亲来到C城，父亲仍然在家留守。
此时的齐书扬已经处于昏迷状态，虽然很痛，但持续的高热让意识已经模糊……
何小河接到妈妈的电话的时候只觉得头顶一声雷猛然砸开，凉意从脚底串上，一时间浑
身僵硬，手脚冰凉……
“我要去看他！”隔着电话何小河对妈妈吼。
“你添什么乱啊，你去了又解决不了问题……”
“我不管，我就要去，医院、病房号，给我，快点！”何小河家里一向采取平等地位的
教育模式，所以父母于小河就像是朋友，何小河此时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
“呃~好吧，我发短信到你手机上。”后来妈妈想了一下，也是，感情这么好的兄弟，并病危都下了两次了，还是该去一下……
“不用，你现在就念给我听，现在手机信号极为不稳定，信息容易丢失！”何小河的手
在桌子上一阵乱摸，找着了纸笔，匆忙的记下了医院的病房号，挂上电话就打算去老总的办
公室请长假。
何小河这边的老总是个40岁左右的女人，颇有女强人的风范，但是，是双鱼座；同情
心很强，平时看个流浪狗也会眼圈红红；
地震之后更是眼泪没有断过；
何小河进去之前先往眼睛里滴了两滴花露水，泪如泉涌般地敲了老总的办公室门；一进
去就把老总吓了一跳：
“小河，你这是怎么了？”老总一向挺喜欢俊秀机灵的何小河。
“老板，我外婆现在还没有消息……”何小河也是演技派的，随便一酝酿就很是逼真；
“你外婆在哪里啊？”
“去北川旅游去了……”后面的话呜咽得没了声，天知道我外婆去世好多年了……
“小河啊，不要着急，吉人自有天相啊~”老总的眼圈跟着红了。
“老总，我请假可以吗？”何小河在心里比了个“V”。
“可以啊，快回去吧；不要慌，没事的，最近地震，公司也没什么急事……”老总想都
没想就在何小河的假条上打了个勾……
何小河申请的是三个月的停薪假期，家里当然是不知道的。
“方已诺，我，齐书扬住院了你知道吗？”何小河坐进车子就给方已诺打了个电话，“我
要过来，对，住你那，你的东西我给你带过来了，你现在先去医院看一下；昨天下的第二道
病危通知……”
挂上电话，何小河一踩油门就向C城开；
齐书扬你给我挺住，你要是挂了我可不饶你……
何小河开着车，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生死之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