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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糖葫芦,红又红   元旦后 ...

  •   元旦后,一纯真的没再去事务所,就连杂志社的约稿也都能推就推了,每天老老实实呆在学校复习功课。在考试只剩最后一门《新闻摄影》的时候,一纯憋不住了。她觉得,自己再在自习室里待下去,身上就要长蘑菇了,加上最近几天的天气不错,温度适宜,阳光明媚,风不大很清爽,室外的吸引力越来越大。于是,在一个天气很晴很晴、阳光很明媚很明媚、天空很蓝很蓝、云朵很白很白的周日,一纯抛下书本,出去放风了!
      去的仍是那条街,逛的仍是常逛的那些店。只是,因为天气好、心情好,连带着,街道似乎都比以前宽了;店,似乎也比以前装修得漂亮了。难怪人家都说,天气影响心情!现在想来,确实有道理啊有道理!
      一纯一边感慨一边咬着糖葫芦往2000时尚晃。
      跟她心情一样好的,还有一个人。因为天气好,即使周日工作也不觉得沮丧,而且,工作还挺顺利。这个人,就是韩凡。
      他谈完case,便直接放助理下班了,自己开车回家。因为是周末,街上人很多。他随意地瞥了人行道一眼,一道熟悉的身影晃过。他扭回头去,重新将视线投到车窗外。没错,是她!只是••••••韩凡唇边不禁溢出一个笑:今天的她更显“小”了。
      厚厚的齐刘海儿,黑黑的柔顺长发,上身是一件长款带帽厚绒衣,下身是一条没有任何装饰的简单窄腿牛仔裤,脚上踩着那双带毛线球球的短筒靴。一手插兜,另一只手,呃,好吧,韩凡承认自己刚刚被震得不小心踩了一下刹车。因为,嗯,那只葱白似的小爪子握着的是一串儿只剩下两个酸楂的糖葫芦。
      突然很想逗她。
      韩凡方向盘一打,黑色宾利便掉了头。
      “今天天气真好!”一纯满足地嚼着嘴里的糖葫芦,随口嘟囔着。然后,低头,继续顺着地上的地板砖边线往前晃。很突兀的,旁边拐过一辆车。她绕过车头,继续往前走。那辆车顿了一下,又发动起来,缓缓跟上她,还按起了喇叭。一纯顿住,气咻咻得瞪向驾驶座。车窗徐徐落下,一纯的“凶狠”表情来不及收回便全数落进了韩凡含笑的双眸里。
      “上车吧,小丫头!”看着不知所措立在路旁的一纯,韩凡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呃,那个,师兄,不••••••不用了,我••••••我坐•••••••坐公交车回学校,跟你不顺路的。”一纯一听韩凡让她上车,慌忙摆手,并当即决定,嗯,那个发卡,还是回家再买好了,反正,明天考完试就放假了。
      韩凡听她推脱,收了笑,眼睛一瞪,脸一板,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快上车!这里不让停车。”
      一听这话,再偷偷瞥一眼师兄脸上不甚高兴的表情,一纯立马碱了口。走上前,刚想去拉后座的车门,副驾驶的门就被推开了。一纯缩回还没碰到车门柄的手,怯怯地坐了进去。
      “想吃什么?”韩凡随口问道。
      “南京小笼包。”大脑还处于当机状态的一纯,“随口”就说出了刚想好的中午饭。
      “呃,韩师兄要请我吃饭?”
      “这么长时间没见,今天好不容易碰上了,我请你吃顿饭不行啊?还是说,你已经有约了?”韩凡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闲闲发问,摆出一副“你敢说‘有’,后果自负”的架势。所以,嗯,可怜的一纯同学乖乖闭了嘴,手里抓着的糖葫芦,吃也不好意思吃,丢也没处丢,一时尴尬无比。然后,头脑一发热,就说了一句更尴尬的话。
      “师兄,你吃糖葫芦不?”这话刚出口,一纯立马有种把自己嘴巴缝上的冲动。
      韩凡倒是没料到她突然说这话,看她一眼,笑得暧昧,却是体谅地什么都没说。即使是这样,一纯的脸也已经羞得通红了:太丢人了!怎么可以让师兄吃自己吃剩下的糖葫芦呢?就算是请他吃,也该买串新的啊!不对不对,不是新旧的问题!如果,刚才他拿过去吃了••••••啊!!!那不就成了间接接吻了吗?!啊!!!自己在想些什么啊?!
      就在一纯脸上的绯色一层盖过一层的时候,包子铺到了。一纯下了车,跟在韩凡屁股后面往店里走。盯着前面那人的背影,觉得,穿风衣的他背挺腿长步伐稳健,特别的潇洒。看看自己的打扮,再瞅瞅手里吃剩下的糖葫芦,越发觉得自己像个小孩子。想到这里,一纯有些沮丧。
      坐到位子上,韩凡看她不太高兴的样子,便问:“你那糖葫芦还吃不吃了?不吃给我!我都好多年没吃过这东西了,还真有点儿想念。”
      一纯的手往背后一缩,慌忙摇头:“不行!不行!”
      韩凡撇嘴:“小丫头,真小气!我都说请你吃饭了,两个糖葫芦都舍不得给我吃!”
      一纯心里想着间接接吻那茬儿,不管他说什么,坚决摇头:“不能给你,坚决不能给你!”
      韩凡眉毛一挑:“为什么不给?”
      间接接吻这种话,一纯是绝对说不出口的,情急之下,说:“我还没吃够呢!你想吃的话,我待会儿买一串送你!”话刚落,一纯就觉得背上被人撞了一下,身子往前一扑就撞在了桌沿上,疼得她“唉吆”一声叫了出来!
      韩凡吓得脸煞白,扑上去把她揽在怀里,眼神焦急得似要冒出火来:“丫头,丫头,有没有怎样?是不是很疼?我们去医院!”说着,就要拖着她往外走。
      一纯缓过劲儿,拉住他,缓缓地直起腰,从他怀里挣出来,说:“没事,师兄,就是磕了一下,一时没缓过劲儿。没事,不是很疼。”
      旁边,刚刚撞上她的人一直赔着不是:“姑娘,真对不住!刚才脚下滑了一下,撞着你了。要不,咱还是去医院查查吧,别落下什么病。”
      韩凡刚才心焦一纯,没看是谁撞了她,这时听那人发话,才细细打量。眼前的男子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穿着很随便,气质倒是不错,凛凛然一股刚正之气,眼神干净真诚满含歉意。一时间,倒也不好开口责备他。
      一纯听那人这样一说,忙笑着说:“不用不用,真没事,就磕了一下,现在已经不疼了。”
      韩凡关切地问:“真的不疼了?你可别逞强?”
      一纯举起一直手,笑着说:“我发誓!”
      韩凡拍下她的手,没好气地说:“发什么誓?!”
      一纯弯着眼睛“嘻嘻”冲他笑。
      旁边的人都当他们是对儿小情侣,也善意地笑了。那位撞了一纯的大哥也笑着对韩凡说:“你女朋友真可爱!如果真的没事,我就先走了,这是我名片,有什么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
      韩凡礼貌地笑笑,接过名片,没说什么。
      一纯望一望那人的背影,扭过头问韩凡:“师兄,那人是干什么的?”
      韩凡:“软件工程师。”
      一纯:“哦。”
      韩凡好笑地看着她,问:“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吗?”
      一纯眨眨眼,说:“没仔细听,就觉得他长得挺好看的。嘿嘿••••••”
      韩凡貌似无语了一下,说:“他说‘你女朋友真可爱’。”
      一纯愣愣地问:“我没注意听,你怎么不跟人解释一下咱俩不是情侣啊?”
      韩凡:“我以为你会解释,所以就没开口,然后他就走了。”
      一纯:“••••••”
      韩凡看她一脸纠结的样,忍不住笑了。摸摸她的脑袋,安慰她,说:“没事儿,反正他不认识咱们。”
      一纯一想,也是。突然想起糖葫芦,回身一看,在地上躺着呢!炯炯有神地看了几秒钟,一纯突然俯下身去把它捡了起来。
      韩凡目瞪口呆:“不是吧,丫头?这么会过日子?!”
      一纯瞪他一眼,说:“我是想把它丢垃圾箱里去,省得被人踩到!”
      韩凡笑呵呵地冲她摆手,说:“去吧去吧!我先点餐。你吃荤的还是素的?”
      一纯边往外走边随口应道:“都行。”
      韩凡低头笑笑,喃喃自语:“倒挺好养活。”然后,起身到点餐的窗口跟店主说:“请给我们来两笼包子,一荤一素,再加两碗豆浆。”
      店主大叔应道:“好嘞!您回去坐着,小妹儿马上给您送过去。”
      韩凡说了句“谢谢”就回去等着。等了有两分钟,包子来了,一纯也回来了。
      韩凡递给她一双筷子,问:“扔个垃圾怎么这么久?”
      一纯:“垃圾箱有点儿远。”
      然后,俩人便埋头吃饭。
      一纯吃的少,吃完了便等着韩凡。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吃着包子,喝着豆浆,一纯想:这人怎么能把包子吃得那么优雅呢?估计自己去西餐厅都不一定能这么斯文!
      “小丫头,你盯着我看,我会消化不良。”
      韩凡突然出声,吓了一纯一大跳,忙扭过头看窗外,腹诽着:这人!!!长了第三只眼不成?都没抬头看就知道自己在看他。
      傻丫头一纯完全忘记了世界上还有一个词叫做“眼角余光”!
      等韩凡结了帐,两人从包子铺出来,正好看到隔壁水饺店的女店主在骂自家小店员:“你个小糊涂虫,让你买酱油你怎么买了一桶醋回来?”
      坐到车里,一纯突然“扑哧”笑了。
      韩凡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一纯笑着说:“我刚才想起一个典故来。师兄,你听说过‘糊涂虫’的由来吗?”
      韩凡边发动车子边笑着摇头。
      一纯扣好安全带,开始讲故事:“说,从前有个县官,因为他是非不分,断案不明,老百姓都记恨他,骂他是糊涂虫,还编了诗讽刺他说:‘黑漆皮灯笼,白天萤火虫。粉墙画白虎,青纸描乌龙。茄子敲泥磬,冬瓜撞木钟。天昏与地暗,哪管是非公。人人齐声喊:抓此糊涂虫!’有一天,他出去游玩,看到各地到处墙上贴满了这样的诗,就让差役去抓三个糊涂虫来。差役抓了一个头顶行李骑马进程的人,又抓了一个横拿着长竹竿在城门边徘徊的人。回到府衙,县太爷指着骑马人喝道:‘你头顶行李骑在马上,还说是省马力,为何不知背着马走,马更省力,真是个糊涂虫!’又对横拿竹竿的人叱咤:‘你既知竹竿太长,横着竖着都进不了城门,为何不知把竹竿锯断,更是个糊涂虫!’差役一听,全乐了。有个大胆的,立刻跪下禀告:‘老爷,第三个糊涂虫已经找到了。’县官忙说:‘在哪里,快去抓!’差役说:‘等老爷卸任了,我们就去抓!’‘糊涂虫’一语,从此便传开了。”
      韩凡听她讲完,颇感兴趣的问:“在哪里看的?”
      一纯仔细想了想,又想了想,说:“忘了!”
      韩凡晒然一笑。
      到了学校,一纯解了安全带刚要下车,韩凡拉住她问:“你们什么时候放假?”
      一纯:“明天考完试就可以回家了。”
      韩凡点点头,又问:“你什么时候回家?用不用我送你?”
      一纯忙道:“我后天回。不用送了,我带的东西很少,自己去车站坐车就行了。”
      韩凡再点头。
      一纯见他不再说什么,便说:“那••••••师兄,我回去了?”
      韩凡:“嗯。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一纯:“知道了。”
      下车。关车门。挥手再见。转身,回学校。
      韩凡看着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才开车离开。心里郁闷地想着:A大的假期为什么这么长?!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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