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同人）长歌皓月 半城烟沙》长歌浅唱

47、第四十七章 返航之路 现在才明白

　　蜃楼抵达桑海时正是日暮。晚霞灿烂，天边的暮云似打翻的灯盏，一片金红。

　　找不到长生不老药，该怎么办？逃难的我又该何去何从？

　　我茫然地望着天边的红霞，喃喃道：“三师公，我们去哪里？小圣贤庄怕是回不去了吧。”

　　“天下之大，何处不是家？”张良吁了一口气，不动声色走到我的斜前方，忽的语调一转，“不过，你是不用担心去哪里的问题了，马上会有人来找——楚月汐。”

　　“什么？”

　　“秦朝现在政权不稳，宦官势力蠢蠢欲动，再加上残暴的统治使各地起义不断，可以说是内外交困，如果没有猜错，马上会有一个一手策划寻仙之事的宦官来找你办事。本来就没有长生不老药，他只是希望分散始皇帝的注意力，导致朝政更加腐败，从而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三师公侃侃而谈，我却听得云里雾里，原来，三师公一早就在关注就连我都蒙在鼓里的政事，还以为他只会读圣贤书。

　　沉思中，小芸又从眼前晃过，给了我一个白眼，我浑身一惊，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丫头呵？不可理解……不过话说回来，我在很多人眼里，也是不可理解的吧，世上最难读懂的，莫过于人心，甚至是自己的心。

　　所有人都乱成一锅粥，有仍然不知死活嬉笑聊天的，有愁眉苦脸忙想对策的，也有听天由命坐以待毙的。大难时刻，是最能看见一个人对生命的态度的吧。

　　忽然，一阵阵哒哒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马蹄扬起的烟尘迷住了前方的道路。最前面的人着一身大红锦衣，有些夸张的高帽，因太远而看不清表情。我愣了一下，那个人，不就是嬴政的宠臣赵高么？难道张良说的那个宦官，是他？

　　待一队人马走近了，刚刚吵吵闹闹的人群一下子安静如死水，每个人都感觉到一种死亡的压迫感正在慢慢逼近。张良将我往人群里推了推，给了我一个信任的眼神，殊不知我已是冷汗夹背。论狠厉，赵高不如嬴政，但论阴谋，没有人可以玩的过赵高，更何况，他手下还有六位绝顶的杀手——六剑奴。虽同为杀手，但没有十分的把握，我仍没有勇气与他们抗衡。

　　“没有找到长生不老药么？”赵高缓缓开口，带着一种戏谑，语气却阴森如枭之夜啼，令人不寒而栗。他那张惨白到无血色脸，更是如同鬼魅。

　　又是一片死寂。每个人眼里都是迷茫的死灰色。晚霞渐淡，似乎生命也就这样黯淡下来。

　　“没有吧。”赵高很有把握的说道，似乎一切，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皇上命令，若是没有长生不老药，这里的人全都带走。”赵高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全都杀了？包括阴阳家。看来，嬴政早已预料到强大的阴阳家对帝国的威胁，想找这个机会下手，阴阳家倒是没什么，就是……其他人呢？

　　“慢！”我一声喝道，“世上本无长生不老药，又怎么可以借这个机会杀害无辜的人！”

　　“噢？”赵高邪气的目光直射人群中的我，“我说楚月汐姑娘逃到哪里去了？原来在这里，这次姑娘你自己找上门来，可不能怪我不仁不义将你带回去听候发落了啊，皇上可一直在找你呢。不过要论杀人，楚姑娘你杀的可不比我少，有什么资格说起我来了？”

　　“什么楚月汐姑娘？”龙且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一把拦在我跟前，“这是我夫人，不许你动她！”

　　什么啊？我是你夫人？我顿时哭笑不得，想救我，也不用用这种方式吧，再说了，救得了我么？
　　“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一开始说是宫女，后来又成了张良夫人，现在又说她是那个从嬴政身边出逃的楚月汐，怎么一下子又成了这人的夫人……”“就是，是敌是友还分不清呢……”

　　“不过她要真是楚月汐，我们还能活到现在啊，她刚来那会，我还欺负她来着。”……身后议论声阵阵。

　　我一个微笑谢绝了龙且的好意，面对着众人不解的目光走上前去：“赵高，我跟你走可以，但是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跟你走，放了这里所有人！”我决绝道。

　　“我看姑娘你这样，是因为你的情郎也在这里吧……哈哈哈……不过这我可管不到，放了可以，反正他们对我也没什么用处。只有你，对我还有点用处，楚姑娘，请跟我走吧，我们来聊聊。”
　　我没有答话，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又要离开了么？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我猛的一回头，你说，会有一个宦官来找我，你说对了，但是你没有告诉我，你还会来找我么？

　　也罢也罢，我们都是不会表达感情的人，心里都装了太多太多。

　　天边最后一丝霞光隐去，你的面容已看不清，原以为下了蜃楼我们便有机会是永恒，现在才明白，幻想永远敌不过迟早会来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