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霸爱1919》月下清泠

56、留在身边

　　脑补许崇华没了耳朵的样子，无瑕不禁破涕一笑。
　　陈医生摸着她的头道：“能哭又能笑多好呀，就要这样真心地哭，真心地笑出来。明明不开心、害怕时也要笑，那就不对了。”

　　只这一笑，悲伤之意却重新袭来，幸而，较之前的绝望也好多了。
　　“可是，哭不是平白地恶心别人，恶心自己？人活着就要动脑子，爱动泪腺的不是小白花女主就是伪善的恶毒女配。”

　　陈医师似很感兴趣的样子，温柔问道：“什么是小白花女主和恶毒女配呀？”

　　“这个……这个比较难解释，我以后讲小白花和恶毒女配争男人的故事给伯伯听，伯伯就知道了。”

　　陈医师笑道：“我想我差不多理解了。不过，你也误会了，并不是只有小白花和恶毒女配才能哭呀，上帝给人类创造了泪腺就是要把所有不开心的事都哭掉。”

　　“人不是猩猩变得吗？”无瑕一双漆目泛着水花看着陈医师。

　　“呵呵……那么猩猩也会哭呀！”

　　“猩猩有资格哭，我却没有资格，我觉得我做下了很恶心的事是没有权力哭的。纵有一千个借口，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自己的责任，装什么无辜给别人看呢！我没资格哭……”
　　不管对少青的情是真是假，是深是浅，不管许崇华有没有威胁她，她没有走用尽一切办法来反抗的道路。
　　所以，结果就是她自己选的，不是吗？
　　何况，尽管她知道她喜欢的是少青，可终也是让那个禽兽走进了心里，她无法作为一个单纯的受害者哭泣。
　　只是她现在恨怨风头之上，难以心平气和，是他把她变成这么不堪的一个女人。

　　少青……一想起少青，她顿时心如刀割。

　　“真是傻孩子，人要哭有什么对与错、资格不资格的？就是世间恶人也是要哭就哭的。以后，心里难过就要哭出来。”

　　正说着，赵妈端了一碗清粥过来，赵妈被人接到这庄子里，方便照顾无瑕。

　　许崇华站了起来，接过碗，坐到床另一边，温和了语气，道：“先吃点东西。”

　　无瑕只在上午吃了些点心，这都天黑了，自然是饿了，但见许崇华难免牵怒，冷冷道：“东西放下，你滚远一点，看到你，我没胃口。”

　　许崇华俊颜一僵，想起一直以来她不是调皮耍泼，就是对他冷冷淡淡，不禁心中暗暗自嘲：
　　许崇华呀许崇华，你这是何苦来哉？她心里放着别人，从未将你放在心上，你何必非要这样没脸地贴上去？
　　你当她如珠如宝，她当你如猪如狗，你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世间又不是没有女人了，你何必这样自甘下贱？

　　他眉头微动，一腔恼恨不甘之气斗生，但对上苍白柔弱的脸旁，见她深深看了他一眼，眉宇尽是女子幽怨之色，一腔恼恨却又消了。

　　许崇华暗道：且罢，你心甘情愿也罢，怨我恨我也罢，但是你今后总是我的人了。好男儿敢作敢为，遇上了心仪的女子总要弄到手，不然一生不得安宁，爱而不得这滋味可当真不好受。

　　陈医师见二人对峙的神色，伸手接过男子手中的碗，微笑着对女子说：“好，让他走远一点，伯伯喂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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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月孤星，郊外孤庄的夜晚不似十里洋场的上海滩那般繁华而喧嚣。

　　寂莫的空庭，深深内院，许崇华贮立在屋檐下，秋虫鸣叫断断不绝。他的几个轻信随从也各自安歇，下人们未得许也不来清扰。

　　陈医师出了房门，走了过来，许崇华听到动静侧过身，月华落在他半边脸上，墨发在额边微微拂动，清贵绝艳，俊朗慑人。

　　“她睡了？”

　　“嗯，说了会话，睡了。”陈医生往许崇华看了半晌，忽然兴灾乐祸似地笑起来。

　　许崇华俊颜清冷如霜，转身望月，听他止了笑，才道：“陈叔，今天谢谢你。”

　　“医者父母心，你也不需谢我。无事，我也先回房了。”

　　许崇华却叫住他：“陈叔，你遇过失忆症的病患吗？”

　　“你是说她吗？我还听振华提起过，不过，我看她身子骨挺好，形为上也不像是失忆那么简单。”

　　“我也正疑惑她到底是什么人。”

　　“你心里有疑，还要把她留在身边？”这不像是他的行事风格。

　　“这是两回事，并不矛盾。”许崇华暗想，不留又该怎么办？别人不会明白他的感觉的，但叫他见着她就不像是平时的自己，见不着她他更要似没了魂一般。他从来不知道女人有这样的魔力，不是他前世造了什么冤孽，今生要栽在她手里，就是他自己疯了。

　　许崇华叹了口气，又问：“陈叔曾经见过有人用石子能打到三米开外的树枝上的知了吗？或者一个人短暂时间内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过后完全没印像？”

　　“你是说那小姑娘？”

　　“不错。”许崇华把今天那红衣少女策马飞奔，在突然间神情有异，跳到马背上飞脚踢他的事说了。

　　“只瞬间，我便知道她身手不简单，之后她突然头痛摔到溪里，过不一会儿，她头痛止了，却又不记得曾向我动手的事。”

　　陈医师大感兴味，呵呵一笑：“这小姑娘果然有趣！一般来说，脑部损伤严重时，会影响人的一些生理功能或造成记忆丧失。随着人身体自愈，多多少少会恢复。这个过程中出现间断性、暂时性的失忆和记忆混乱也是正理的。这个小姑娘我看她思维却很有条理并不混乱，她一直以这种情感丰富、却并不对过去执着的状态生活着，可能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哦？是什么？”暗夜月华使许崇华俊朗轩昂的脸掠影恍惚，又似披上一层迷蒙薄纱，俊逸而神秘。

　　陈医生想了想，说：“比如说……她潜意识里不想恢复。因为她感觉到恢复记忆也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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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瑕挂了半天点滴，吃过药，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也好得七七八八了，只是心境上难免惆怅不郁。

　　吃过赵妈准备的早饭，许崇华事务繁忙打算带她回城里，留她在这里他可不放心。

　　上午八时，庄园大门口，等着四辆轿车，三辆普通黑色，一辆是月白色的奢华老爷车，整个上海恐怕也找不出几辆。
　　附近的几个出来做农活的人远远望见不禁为这富贵气派咋舌。汽车这玩意，在如今的中国内陆一些的大城市都少见，别说平常农家了，因为汽车可是要吃油的，当今可没有遍布全国的“中国石化”。

　　这些人住在上海郊区，虽不会没见过汽车，但是没有一时之间见过四辆的富派。

　　十五岁的二Y头，早上牧了牛，正赶着牛回家，远远见了这庄园门前热闹，好奇之下，便悄悄走近去瞧。
　　却见那些穿着黑色好料子做的洋服的男人神情肃目地分列在两旁。
　　二Y头不明白，好好的为什么要这样站在门口，她又朝那汽车瞧去，暗想她要是像上海城里的大小姐一样，出门带着Y环，坐着这样的汽车多风光呀。

　　忽听院内有些声响，只见大门忽然吱呀一声敞开。
　　门口出现两个身影：男子丰神俊朗，气度凛然，穿着一身昂贵精致的手工正装，身形健拔，有板有眼。
　　男子轻轻扶着一名窕窈少女的腰背，似怕她风一吹就倒似的，那女子梳着两根辫子，面目白皙清秀，目色极黑，身上穿着清亮的洋装。

　　二Y头不禁艳羡，她从来就没见过这么俊俏的哥哥，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衣服，这么富贵的小姐，这莫不是公主娘娘？

　　许崇华带着无瑕乘车回城。
　　到了家，刚进大院，无忌就跑出来拉着无瑕的手道：“姐姐，总算回来了，我好担心……”

　　许崇华道：“无忌，你姐姐身子不爽，你不要累着她。”

　　无忌低头应道：“我知道了。”

　　许崇华揽着她进了屋，许业恭谨地迎了上来。
　　“大少爷，张小姐，你们回来了？厨房刚做了点头，要不要先用一些？”

　　无瑕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业叔。”

　　许崇华又柔声嘱咐：“让无忌和Y头们陪着你，我先去办点事，晚上再回来陪你。”

　　无瑕咳了两声，低声道：“是，我知道了。”

　　许崇华整了整她肩头的辫子，道：“你……你也可以找陈医师聊聊天，或者……让Y环们陪你玩玩，左右不要把自己闷坏了。”许崇华原想说让她找朋友聊聊天，却发现她来上海不久，最好的朋友莫不是林少青或者与他有关的人。

　　东岳堂刚刚重新建堂组成，因为上次精英死伤颇重，在地头和所管辖的产业上人才上吃紧，许崇华亲自到了那边与傅怀民商议。

　　到了晚间，他刚要急着回家“陪老婆吃饭”，江东在门口提醒道：“华哥，你今天约了郑城在
　　夜总会……”

　　许崇华微微顿住脚步，江东又道：“昨天我亲自上门拜访邀请，郑城七点半左右便会到。郑城一直想要一个元代青花瓷，我也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夜总会请来了巧来上海的美国舞团登台，郑城早年留美学习税法，想必也会喜欢这种风格。”

　　郑城是上海海关税务司一把手，人家是官，虽不会敢得罪他华帮，但要他为他所用，借名义打击杜门总要点表示，毕竟上他华帮的船而得罪杜门，他也是犯险的。
　　送人家钱可能还忌讳，送点心头好的玩意儿却无防。却说这1919年的中国，反/腐还是开玩笑。

　　许崇华终是点点头，忽见街头有几个小贩，凤眸微动，迈开脚步走了过去。

　　小贩李三儿微微有些惊慌地看着眼前的高大冷俊男子，他盯着他说：“买两斤，你烤得好些，若是让人吃坏肚子，你以后都不要用肚子吃饭了。”

　　“大爷！你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就这么点营生……”李三儿被他气势所压，不由得跪了下来。

　　许崇华皱眉俊眉，道：“我只是要买两斤烤红薯，没想把你怎么样。”

　　李三儿站在烤炉前，炭火正旺，他未感到热意，额头有汗，却是冷汗。眼前这个俊俏的男子就这么冷冷盯着他烤红薯，而他身后竟又站着好几个透着刹气的黑衣男子，他呼吸都不敢重一下。

　　李三儿小心翼翼地烤出一个个红薯，用纸包好，两大包，足有三四斤。

　　“大……大爷，您的两斤红薯……”他恭恭敬敬地呈给了那个俊得不像人，但清冷邪肆慑人的男子。

　　“嗯。”他应了一声，取了一个银元递出，李三儿道：“不……不用了！大爷喜欢……小的孝敬是应该的……”

　　许崇华原是为无瑕和最近的众多帮务烦心，不禁就有些自然而然地放冷气，却未觉吓坏了这个小贩。
　　他眉头一皱，暗想：这小贩也太没眼力了，他长得有那么像坏人吗？他怎么说也是世间罕有的美男子，不然，女人也不会一见了他便春/心/荡漾，色/授/魂/欲。

　　许崇华懒得解释，扔下银元，转身就走，只留下怔愣间的李三儿。李三儿难以置信地拾起那个大银元，却是他几天也挣不来的意外之财。

　　“赵文，把这个送去给……张小姐，告诉她我晚上有事，没那么早回去。”许崇华将两包烤红薯递给赵文，又对江东说：“江东，让怀民开车出来，我们一起去夜总会。”